赤镜岭天色将亮时,东京湾地下总控室已经乱成一锅滚水。

  雾崎灯塔回波正常,黑潮炮台误击内港,白鹭机库失联,赤镜研究所失联。

  每一条消息都在总控屏幕上显示“局部异常”。

  但总控主屏仍然亮着绿色。

  樱井圭吾站在主控台前,脸色阴沉。

  他是东京湾电力与通信总监,军衔不算最高,权力却能掐住整个湾区脖子。

  雷达、岸炮、机库、港口电闸、电台中继,全要从樱井总控室过线。

  东条川介负责防务调度,樱井负责让防务还能动。

  两人不是朋友。

  东条代表军需派系,樱井背后是内务与电力财阀。

  但现在他们被绑在一根绳上。

  幽灵若切开东京湾总控,东条的炮台账本会曝光,樱井的电力工程黑账也会曝光。

  更糟的是,大本营会把所有失守责任推给总控室。

  樱井圭吾不能让李寒摸到这里。

  “所有备用电源上线,湾区电缆井封闭,排污管加压冲洗。”

  值班官急忙回道:“樱井长官,排污系统连着内港爆炸区,压力不稳。”

  樱井圭吾转头盯着他。

  “压力不稳就让电力兵下去手动关阀。”

  值班官声音发干,“下面可能有毒气残留。”

  樱井圭吾冷冷道:“那就戴面具死。”

  地下电缆井外海入口,李寒已经从海底排污管钻入湾区。

  管道里腥臭、油污和药剂味混在一起。

  水流时快时慢,几处钢闸正在加压冲洗,想把潜入者直接冲回海里。

  李寒一只手扣住管壁,另一只手按住闸门传动轴。

  机械主宰钻进老旧电机和阀门齿轮。

  冲洗闸门卡住。

  排污水流从旁路泄走。

  他顺着管道爬到电缆井底层。

  眼前是密密麻麻的电缆桥架,粗线缆沿着混凝土墙延伸进东京湾地下。

  这地方比任何炮台都重要。

  断一根线,只会报警。

  断十根线,备用电源接管。

  强行炸井,可能让自毁线提前启动。

  樱井总控室设了三套防护。

  第一套,主电网。

  第二套,柴油发电机组。

  第三套,手摇应急电台和独立自毁线。

  李寒要做的不是拔插头。

  他要让东京湾在看似正常时,被他一根根换掉骨头。

  他把手按上主电缆外皮。

  机械主宰沿铜芯、电压互感器、继电器、信号回路和主控反馈线铺开。

  湾区雷达站、黑潮炮台、内港电台、岸炮指挥点、白鹭机库残线、雾崎灯塔,全在脑海里亮成一张网。

  李寒先接入假负载。

  总控屏幕继续显示各基地电力正常。

  实际上雷达回波开始喂假数据,岸炮射控进入空转,电台中继被延迟。

  樱井总控室里,一名电力兵盯着电流表。

  “长官,三号母线有轻微波动。”

  樱井圭吾立刻走过去。

  他不懂前线枪炮,但懂电。

  波动很小,却太不自然。

  正常损坏会跳,正常负载会降,眼前这条线却像被人托着走。

  樱井圭吾脸色一沉。

  “有人进了电缆井。”

  值班官吓得后退,“不可能,排污管已经加压。”

  樱井猛地拍桌。

  “幽灵连鸣渊岛都能摸进去,你跟我说不可能?”

  他抓起黑色钥匙,插入自毁控制台。

  “总控室进入红级封锁,准备烧毁主线路。”

  值班官惊了。

  “长官,烧毁主线路,东京湾防线会全断!”

  樱井圭吾眼神发狠。

  “断在我手里,总比被幽灵拿去用好。”

  电缆井深处,李寒目镜跳出红色提示。

  【樱井总控室自毁线预热。】

  【主线路烧毁倒计时:六分钟。】

  他抬头看向上方。

  不能再慢慢拆。

  李寒沿电缆桥架向上疾行,途中两队电力兵戴着防毒面具冲进井道。

  他们不是普通维修工。

  樱井给这些人发了军籍、津贴和家属配给,让他们与总控室绑定。

  他们清楚一旦总控失守,自己也会被大本营当成泄密人员处理。

  所以他们开枪毫不犹豫。

  子弹在狭窄电缆井里乱跳。

  李寒侧身避开高压变压箱,幽灵的叹息点射。

  前排电力兵倒下,后排有人试图砍断电缆。

  李寒一枪打穿他的手腕,再用机械主宰锁死旁边切线器。

  他冲到二层检修门,手掌按上厚重闸门。

  闸门是电控加机械双锁。

  樱井显然研究过他,关键锁舌旁边没有暴露线路,内侧还有爆破药块。

  李寒没有开锁。

  他取出XM109,对准门框承重铰链连开两发。

  爆炸把闸门震歪。

  他用双手扣住缝隙,220点力量爆发,硬把闸门撕出通道。

  总控室外走廊响起警报。

  樱井圭吾听见爆炸,脸色终于变了。

  “启动自毁线!”

  值班官手抖得厉害,“还差总监二次确认。”

  樱井圭吾扑到控制台前,按下掌纹板。

  李寒已经穿过走廊。

  守军从两侧机枪位开火,子弹打在他肩膀和胸前,只留下浅白痕迹。

  他抬起帝王的咆哮。

  六根枪管旋转,暗红弹流横扫走廊。

  机枪位连同沙袋和铁板被打碎,守军被压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总控室钢门落下。

  李寒收起加特林,手掌贴住门面。

  门后是三道横栓和一组自毁联动。

  时间只剩两分钟。

  他直接贴上C4,只炸铰链与横栓连接点。

  爆炸过后,钢门歪斜。

  李寒一脚踹开。

  主控室里,樱井圭吾已经把第二把钥匙插进自毁台。

  他回头看见李寒,眼里不是惊慌,而是怨毒。

  “你以为断了东京湾,就能进东京?”

  李寒举枪打掉他身边两名护卫。

  樱井圭吾继续吼道:“东京湾背后还有本土封锁圈,还有陆军本土师团,还有大本营地下城!”

  李寒走向他。

  樱井抓起手枪对准自己的控制台。

  “你再走一步,我打碎自毁核心!”

  李寒抬手一枪。

  子弹打穿樱井手腕,手枪飞出。

  樱井惨叫着后退,却被李寒一脚踹翻。

  “线路总图。”

  樱井圭吾疼得脸色发青,仍然嘴硬。

  “你杀了我也没用,备用电源会自动接管。”

  李寒把手按上主控台。

  机械主宰顺着总控母线、备用柴油机、应急电台、自毁线和各基地反馈端全部铺开。

  樱井圭吾看着屏幕一块块跳红,眼神终于裂开。

  “不可能,你没有权限!”

  李寒看着他。

  “权限挺吵。”

  他拔掉樱井腰间钥匙,插入主控台。

  不是为了授权。

  是为了让屏幕继续显示樱井本人在操作。

  假负载接管完成。

  备用电源接入假回路。

  自毁线被引到废弃照明管。

  所有湾区节点进入李寒控制。

  樱井圭吾终于慌了。

  “别断电,东京湾一黑,大本营会启动封锁圈,所有内湾居民都会被赶进管制区!”

  李寒冷冷看着他。

  “你们把本土人也当挡箭牌?”

  樱井咬着牙,“这是战争管理!”

  李寒枪口顶住他额头。

  “管理结束。”

  枪声响起。

  【击杀樱井总控室负责人樱井圭吾,积分+1000。】

  李寒拉下总控主闸。

  东京湾外环雷达先黑。

  岸炮射控紧跟着失灵。

  内港电台中继断线。

  白鹭残余航空频段熄灭。

  黑潮炮台备用屏幕彻底变成灰色。

  东京大本营地下监听室里,所有屏幕同时闪烁。

  东条川介盯着黑下去的湾区地图,脸色惨白。

  值班员疯狂拍打设备。

  “雾崎灯塔失联!”

  “黑潮炮台失联!”

  “湾区岸炮失联!”

  “总控室无响应!”

  东条川介知道完了。

  幽灵没有直接轰东京。

  他先把东京湾的眼睛、耳朵和炮口全拔了。

  黑暗席卷主屏前一秒,一条红色命令跳出。

  【本土封锁圈启动。】

  【所有湾区出口关闭。】

  【东京大本营进入最终防卫。】

  李寒站在樱井总控室里,看着那行红字。

  远处东京湾上空,防空警报终于响彻本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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