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武尘心 第108章 红鱼旧伤,背心疗治

小说:医武尘心 作者:鹰览天下事 更新时间:2026-01-25 12:36:37 源网站:圣墟小说网
  洞穴里,死寂重新降临。只有寒风穿过狭窄裂缝时发出的呜咽,以及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吸声。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体温在冰冷肌肤间极其缓慢地交换,带来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暖意。

  “……谢谢。”

  那两个字,轻得像叹息,又重得让林清月心头震颤。她环抱着叶红鱼腰肢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些,将脸颊更深地埋进她冰冷的、带着硝烟和血腥气息的发间,泪水无声地洇湿了那冰凉的乌发。

  “该说谢谢的是我……” 林清月哽咽着,声音闷闷的,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庆幸,“红鱼姐,你……你怎么也会掉下来?上面……”

  “爆炸……冲击……冰裂了。”叶红鱼的声音依旧微弱,但似乎比刚才清晰了一丝,只是每个字都带着气音,仿佛用尽了力气,“他们……追下来……至少……三个……被我……甩开了……暂时。”

  甩开了?林清月心中一凛。叶红鱼都伤成这样了,还能甩开追兵?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但此刻不是追问细节的时候。她能感觉到,叶红鱼的身体虽然依旧冰冷,但似乎不再像刚才那样僵硬得如同冰块,微微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意,尽管这暖意可能大部分来自她自己同样在不断流失的体温。这是一个好迹象,说明叶红鱼的身体机能还没有完全停止,她顽强的生命力,正在与死神进行着最艰难的拉锯。

  “别说话,省点力气。” 林清月低声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我们得先处理你的伤,不能再失血了,也不能让伤口冻伤坏死。”

  叶红鱼没有再说话,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算是默许。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冰冷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似乎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清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这脆弱又亲密的相拥中,找回冷静和理智。她们还在绝境中,敌人可能随时会追来,而叶红鱼的伤势,是悬在头顶的、随时会落下的利剑。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尽量在不脱离叶红鱼后背、不让她过多暴露在冷空气中的前提下,伸手摸索着,从旁边散落的、湿漉漉的衣物堆里,翻找出那个已经浸了血水、但密封性还算完好的急救包。这是叶红鱼的装备,比她自己那个要专业得多,里面东西也更全。

  打开急救包,借着放在旁边岩石上、光线已经有些暗淡的手电昏黄光芒,她开始艰难地、为叶红鱼处理伤口。

  这无疑是一项极其艰巨、甚至有些残忍的任务。在如此低温、光线昏暗、条件简陋的情况下,处理如此严重、复杂、且遍布全身的伤口,每一步都考验着她的神经和勇气。

  她先处理最危险的左腿伤口。那道伤口深可见骨,皮肉外翻,边缘已经有些发黑,被冻结的血块和破碎的组织粘在一起,触目惊心。林清月咬紧牙关,用急救包里的消毒水(已经冰冷刺骨)浸湿最后一块干净的纱布,颤抖着,一点一点,去清理伤口周围的污物和冰碴。冰冷的消毒水刺激着伤口,叶红鱼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但随即又死死咬住下唇,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又迅速凝结成冰珠。

  林清月的心也跟着揪紧,动作尽可能放轻,但该清理的必须清理,否则一旦感染,在这冰天雪地里,神仙难救。她用冻得几乎麻木的手指,笨拙地夹起缝合针,穿上特制的、极细的羊肠线——这是军用急救包里才会有的好东西。没有麻药,她只能用最原始、最快速的方式,一针一针,将翻卷的皮肉拉拢、缝合。每一针穿过皮肉,她都能感觉到叶红鱼身体瞬间的紧绷和难以抑制的颤抖,甚至能听到她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的声音。叶红鱼的手,紧紧攥住了身下冰冷岩石的一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石头里,但她始终没有再发出一声痛呼,只是呼吸变得更加粗重、急促,带着无法掩饰的痛苦。

  林清月的眼泪无声地流着,混合着汗水,滴落在叶红鱼冰冷光滑的脊背上。她知道这有多痛,但她别无选择。她只能强迫自己硬起心肠,手上动作不停,尽量做到又快又准。当最后一针打完,用剪刀剪断线头,再用干净的纱布和绷带,将伤口层层包裹、紧紧扎好时,她已经浑身被冷汗浸透,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东西,比叶红鱼更像那个经历酷刑的人。

  左腿的伤口处理完,她稍微喘了口气,又立刻开始处理叶红鱼左臂的骨折。她不是专业医生,但基本的战场急救知识还是有的。她摸索着,找到两根还算笔直、坚硬的冰棱,用急救毯撕下的布条,小心翼翼地将叶红鱼那明显扭曲变形的手臂固定好。接着,是胸前、腰侧那些相对较浅、但依旧血流不止的伤口。她用止血粉,用能想到的一切办法,努力为每一处伤口止血、包扎。

  在做这一切的过程中,她不可避免地,更加清晰地看到了叶红鱼的身体。那不仅仅是一具布满新伤的、濒临死亡的身躯,更是一幅记录着无数生死搏杀、残酷磨砺的、令人触目惊心的“地图”。

  除了那些新鲜的、狰狞的伤口,叶红鱼的背上、腰侧、肩胛,甚至平坦的小腹上,布满了大大小小、新旧不一的伤疤。有狭长锐利的刀疤,有圆形凹陷的弹痕,有狰狞扭曲的、疑似爆炸或烧伤留下的痕迹,甚至还有一些位置诡异、形状不规则、看起来不像普通武器造成的旧伤。每一道疤痕,都像是一个无声的故事,诉说着这个看似清冷孤傲的女子,曾经经历过何等惨烈、何等残酷的过去。有些疤痕颜色已经很淡,有些则依旧泛着暗红,显然是近年留下的。尤其是在她左肩胛骨下方,靠近心脏的位置,有一道极其诡异、颜色暗红、如同扭曲蛇形、又像是某种古老符文的烙印伤疤,在苍白肌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安的阴冷气息。那绝不是普通战斗留下的伤痕。

  林清月的手指,在触碰到那道蛇形烙印时,微微顿了一下。她能感觉到,叶红鱼的身体,也随之极其轻微地僵了一瞬。那是一种本能的、仿佛触及了某种禁忌的反应。

  “……‘幽冥’……祭司……留下的……” 叶红鱼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停顿,闭着眼睛,用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解释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恨意。

  林清月心头一震。幽冥祭司!那个神秘莫测、阴险狠毒的“幽冥”组织高层?这道烙印,是刑罚?是标记?还是某种更邪恶的东西?她没有追问,只是默默地将这个信息记在心里,然后,用更轻柔的动作,避开了那道烙印,继续处理周围的伤口。

  当所有能处理的伤口都勉强包扎妥当,用尽急救包里最后一点药品和绷带后,林清月已经累得几乎虚脱,手指因为长时间的冰冷和用力而不停地痉挛。但看着叶红鱼身上那些被白色绷带覆盖、虽然简陋但总算不再流血的新伤口,以及那些触目惊心的旧伤疤,她心中没有半分轻松,只有沉甸甸的酸楚和敬佩。

  这个女人,到底背负着什么,经历过什么,才会在身上留下如此多的伤痕?她口中的“龙牙”,又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好了……暂时……止住血了。” 林清月喘着气,用冻得发紫的嘴唇,在叶红鱼耳边低声说,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担忧,“但你的体温还是太低,失血太多,骨折需要固定,而且……我们没有任何消炎药和营养补充,感染和低体温症随时会要命。”

  叶红鱼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她的呼吸依旧微弱,但似乎比刚才平稳了些许,也许是因为剧痛过去,也许是因为伤口被处理。但她身体的颤抖,并没有停止,反而因为刚才处理伤口时的剧痛和消耗,变得更加剧烈。寒冷,依旧是最大的杀手。

  林清月重新用干燥的衣物和急救毯,将两人紧紧裹好,再次用身体紧紧贴住叶红鱼冰冷的后背,试图传递更多热量。但这一次,她感觉到叶红鱼的身体,似乎不再像之前那样完全僵硬和排斥,反而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放松,甚至……微微向后靠了靠,将自己更多的重量,倚靠在了林清月同样单薄、却异常温暖的怀抱里。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林清月的心猛地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暖流,涌上心头。这或许意味着,叶红鱼在潜意识里,开始接受、甚至……依赖她的存在和温暖。在这个冰冷绝望的绝境中,她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和慰藉。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在狭窄的洞穴里,在冰冷的岩石上,分享着彼此残存的体温和生命力。手电的光芒越来越暗淡,最终“噗”地一声,彻底熄灭,黑暗重新吞噬了一切。只有洞穴外,寒风永无休止的呜咽,以及彼此越来越同步的、微弱的心跳和呼吸声。

  “清月……”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林清月也开始昏昏欲睡、意识模糊时,叶红鱼微弱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嗯?” 林清月强打精神,应了一声。

  “你……刚才……处理伤口的时候……” 叶红鱼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犹豫的停顿,“……看到了吧?”

  林清月一怔,随即明白她指的是那些遍布全身的旧伤,尤其是那道诡异的蛇形烙印。她沉默了片刻,轻轻“嗯”了一声,手臂不自觉地,将怀中冰冷的身躯搂得更紧了些,仿佛想用自己微不足道的温暖,去熨帖那些伤痕下隐藏的、不为人知的痛苦过往。

  “很难看,是吧?” 叶红鱼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自己……都很少看。”

  “不!” 林清月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提高,“不难看!一点都不难看!那些……那些都是你的勋章!是你为了保护别人,一次次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证明!”

  她说着,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哽咽:“我只是……只是觉得……很疼。一定……很疼吧?”

  叶红鱼的身体,似乎又轻微地颤抖了一下,这一次,不是因为寒冷或疼痛。黑暗中,她长久地沉默着,久到林清月以为她又昏睡过去,或者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不可闻的叹息。

  “疼……早就习惯了。” 叶红鱼的声音,飘忽得如同风中的游丝,“只是有些疤……洗不掉。比如……背上那个。”

  林清月知道她说的是那道蛇形烙印。她没有再追问,只是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叶红鱼冰冷的、带着伤痕的后颈,无声地传递着自己的安慰和支持。有些伤痛,注定无法用言语抚平,陪伴本身,或许就是最好的良药。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就在林清月的意识再次开始模糊,几乎要沉入黑暗时,叶红鱼的声音,再次轻轻响起,这一次,问了一个让她瞬间清醒的问题:

  “你……胸口的‘怨瞳’……最近……有异动吗?”

  林清月的心猛地一跳。叶红鱼知道“怨瞳”?她怎么会知道?是白尘告诉她的?还是……她本来就知晓“怨瞳”的存在?

  “在……在上面那个冰窟里,靠近那株雪魄灵芝的时候,它……跳动得很厉害,很疼,也很冷。” 林清月没有隐瞒,低声说道,“离开冰窟后,就好了一些,但还是觉得……很冷,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冷,而且……很容易累。”

  叶红鱼又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怨瞳’……是至阴至邪之物……雪魄灵芝……是至阴至寒的灵物……二者相遇……或许会……有某种感应或冲突。你感觉冷和累,可能是‘怨瞳’在吸收你自身的热量和精气,去压制或者……适应灵芝的寒气。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的,要问慕容雪。”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显然说话耗费了她大量力气。

  林清月却听得心中一动。吸收热量和精气?那自己现在抱着叶红鱼,用体温温暖她,岂不是……

  仿佛猜到了她的想法,叶红鱼极其微弱地摇了摇头:“没用的……你那点体温……杯水车薪……而且,‘怨瞳’吸收的,是你本源的精气,不是简单的体温。别胡思乱想……保存体力……等人来……或者……想办法出去……”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归于沉寂,似乎又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林清月的心却沉了下去。原来如此。“怨瞳”的存在,不仅让她自身虚弱,在这种绝境中,甚至可能连帮助别人取暖都做不到,反而会加速自身的消耗。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蔓延上来。

  不!不能放弃!红鱼姐还在坚持,自己怎么能先放弃?

  她再次抱紧了叶红鱼,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试图去温暖那冰冷的身体,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她开始低声哼唱起一首模糊的、记不清词句的、小时候母亲哄她入睡时的歌谣,声音颤抖,不成调子,但在死寂黑暗的洞穴中,却像是一缕微弱却顽强的火光,对抗着无边的寒冷和绝望。

  就在她的意识,也终于被寒冷和疲惫拖拽着,一点点沉入黑暗,歌声渐渐低不可闻时——

  “沙沙……咔哒……咔哒……”

  一阵极其微弱、但在死寂中却异常清晰的、如同什么东西在坚硬的岩石或冰面上爬行、摩擦的细微声响,混合在风声中,从洞穴深处,那硫磺气味传来的方向,隐隐约约地传来。

  不是风声!不是落雪声!

  是一种有节奏的、仿佛节肢动物移动时,甲壳摩擦地面的声音!而且,正在由远及近,朝着她们所在的方向而来!

  林清月的睡意瞬间被驱散,心脏骤然缩紧!她猛地睁开眼睛,尽管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但全身的寒毛都在瞬间竖了起来!

  这冰缝深处,这诡异的、带着硫磺气味的洞穴里,除了她们,还有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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