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卓然和妈妈忙忙碌碌的，炸了本家婶子拿来的干红薯片、炸了焦叶、炸了肉丸子、又炸了些带鱼段。
听卓然说莎莎和毛大军喜欢吃炸藕夹，也炸了些。
莎莎和童童今天玩平板都没那么专心了，每过一会儿，就下楼来厨房里拿些东西后，又悄悄地上楼去。
有时候，卓然和妈妈会装作没看到。
有时候，卓然故意装着跑步的动作说：“快点，来了两个小偷来偷吃的东西啦！”
惹得两个孩子叽叽笑着边朝外跑边回头看。吓得尖叫大笑。
妈妈用漏勺搅和着锅里正炸得咕噜冒泡的肉丸子，有些伤感地说：“你爸爸走了第一年，我以为过年会没什么意思，没想到这么热闹。多亏了这两个孩子。”
卓然说：“记得我们小时候过年，就盼着家里开炸锅。”
说到这里，卓然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也不再往下说了。
因为那个时候，家里开炸锅，只有弟弟可以正大光明的像莎莎和童童这样正大光明的进来‘偷’东西吃。即使被大人看到了，也只会笑骂一句。
如果卓然也进来拿东西，妈妈就会板着脸说：“你怎么这么馋呢？这是过年吃的东西，现在这么吃了，过年拿什么招待客人？过年自己吃什么？小风年纪小，你也不懂事啊？”
末了，还要加上一句：“女孩子嘴这么馋，以后嫁到婆家让人嫌弃笑话！”
妈妈又说：“原先呐，我对你要孩子都不抱希望了。现在科学先进，又能生了。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可惜你爸爸看不见了。”
卓然说：“看您，大过年的说这话。”
妈妈又笑着说：“我也就和你叨两句。”
午饭，妈妈要用腊排骨炖火锅。
卓然说：“弄点新鲜的吧。大军不能吃太多腊货。”
妈妈说：“我看他挺喜欢吃腊味的。在这里过年总共才几天呀？还能吃坏他啦？要控制，你们回家去控制。在这边让他吃得开心就行了。”
话虽如此，可妈妈还是炖了新鲜的排骨火锅。又用炸的肉丸子煮了些青菜。
还是专门给大军做了些干捞的面条。
因为忙着炸东西，所以中午饭就简单做了这几样。
卓然去叫毛大军吃午饭，回答不吃。
小风带着两个孩子下楼，说艳群也不吃。
于是，醒着的几个人吃。
吃完饭后，卓然对弟弟说：“今天天气好，你带着他们俩个出去走走，在家里他们能玩一天平板。”
小风带着两个孩子出去了。
不一会儿，艳群睡眼朦胧地来了厨房里。
妈妈马上说：“艳群醒啦？饭还保温着，菜我也放在电火锅里了。插上电加热就能吃了。”
艳群问：“大军哥吃了吗？”
卓然说：“没有。我去叫他。”
这次卓然一叫，毛大军就起来了。
艳群和他两个人吃饭，卓然又回了厨房里去帮忙。
过了一个多小时，妈妈才问：“他们俩吃完饭去哪里啦？”
卓然说：“我去前面看看。”
来了堂屋里（老家习惯把客厅和餐厅等多功能厅叫堂屋，还把妻子叫堂客呢），电火锅关掉了，里面没吃完的菜上面已经结了一层油脂。
给毛大军煮的面条全都吃完了，两个人的碗筷还是面对面的放着。
卓然推开房间看了一眼，毛大军不在床上。
便把餐具收到厨房里去洗。
妈妈问：“他们人呢？”
卓然说：“没看到。可能出去消食遛弯。”
妈妈高兴地说：“还是大军性格好。来这边一点也不生分。和谁都能聊得来。村里还有几个外地来的女婿，整天窝在家里，从来不出去串门。打麻将还得把人都叫去丈母娘家里才打。”
卓然说：“他这性格有好有坏。”
妈妈又面带笑容地说：“今天早上老黑用手指着我，大军还维护我呢。”
卓然说：“您也是为了维护他才和老黑叔吵嘴的呀。”
妈妈说：“他来我们这边了，我们不维护他，谁维护他呀？难道让外人欺负他不成？”
转而，妈妈又哈哈笑道：“我看大军也不是受欺负的人。我女婿这么硬气，我看以后村里谁还敢小瞧我们！”
妈妈脸上的笑容是骄傲的，自豪的。
不一会儿，小风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
莎莎过来依偎在卓然怀里，面对着灶膛里通红的火焰，说：“妈妈，我想朝里面加一根柴。”
卓然拿了一块木柴给她，莎莎小心地放进灶膛里后，说：“这里好暖和呀。”
卓然说：“可是这里灰尘多呀。你和童童去找爸爸玩吧。他肯定在不远的邻居家里串门。”
小风说：“已经上牌桌了。”
妈妈问：“在谁家？”
小风说：“和我们隔了一家。运春他们家。”
卓然不满地说：“早上才散场，才睡了几个小时，又开始啦？他命不要啦？”
小风说：“一会儿吃晚饭，我去把他们叫回来。不让他们晚上打。”
卓然说：“你也管管艳群，一回来什么也不干，就知道带着大军打麻将。”
小风说：“是大军吃完饭在外面站，运春叫的他。他又叫的艳群。”
卓然挺随意地说：“你就知道维护艳群。”
妈妈说：“他各人喜欢打。如果是不喜欢打，谁也叫不去。”
卓然说：“那您去外面和别人说一声，让他们不要叫您家女婿打牌了。”
两个孩子又上楼去了。小风也跟着上去了。
妈妈说：“这村子里打麻将的那么多人，我拿个大喇叭广播呀？”
卓然把木柴朝灶膛里推了推后，说：“那好吧。我自己和毛大军说，等他回来吃晚饭，我给他上课。”
过了一会儿，妈妈才说道：“要我说呀，你也不要管得太紧了。”
卓然说：“他那身体，不管紧点能行吗？”
妈妈低声嘀咕道：“谁喜欢被别人管着呀？管人是件得罪人的事。头婚夫妻有小孩的，为了孩子和家庭，得罪人也得管。你们俩，你何必惹他不高呢？马马虎虎过呗！”
卓然说：“妈，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如果他在我们老家出了什么事，我怎么交待？再说如果他真病得不起了，我能直接跑掉吗？”
妈妈说：“你要这么想，你就吃力不讨好。他那么大个人了，还自己管着工厂和公司。他心里能没点数吗？”
自己的妈妈，怎么能歧视自己的婚姻呢？谁家妈妈不盼着自己女儿的婚姻白头到老呀？
自从毛大军中风后，妈妈总是说这种话。
卓然不太高兴。良久才说：“这是不负责任的做法。”
听卓然说莎莎和毛大军喜欢吃炸藕夹，也炸了些。
莎莎和童童今天玩平板都没那么专心了，每过一会儿，就下楼来厨房里拿些东西后，又悄悄地上楼去。
有时候，卓然和妈妈会装作没看到。
有时候，卓然故意装着跑步的动作说：“快点，来了两个小偷来偷吃的东西啦！”
惹得两个孩子叽叽笑着边朝外跑边回头看。吓得尖叫大笑。
妈妈用漏勺搅和着锅里正炸得咕噜冒泡的肉丸子，有些伤感地说：“你爸爸走了第一年，我以为过年会没什么意思，没想到这么热闹。多亏了这两个孩子。”
卓然说：“记得我们小时候过年，就盼着家里开炸锅。”
说到这里，卓然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也不再往下说了。
因为那个时候，家里开炸锅，只有弟弟可以正大光明的像莎莎和童童这样正大光明的进来‘偷’东西吃。即使被大人看到了，也只会笑骂一句。
如果卓然也进来拿东西，妈妈就会板着脸说：“你怎么这么馋呢？这是过年吃的东西，现在这么吃了，过年拿什么招待客人？过年自己吃什么？小风年纪小，你也不懂事啊？”
末了，还要加上一句：“女孩子嘴这么馋，以后嫁到婆家让人嫌弃笑话！”
妈妈又说：“原先呐，我对你要孩子都不抱希望了。现在科学先进，又能生了。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可惜你爸爸看不见了。”
卓然说：“看您，大过年的说这话。”
妈妈又笑着说：“我也就和你叨两句。”
午饭，妈妈要用腊排骨炖火锅。
卓然说：“弄点新鲜的吧。大军不能吃太多腊货。”
妈妈说：“我看他挺喜欢吃腊味的。在这里过年总共才几天呀？还能吃坏他啦？要控制，你们回家去控制。在这边让他吃得开心就行了。”
话虽如此，可妈妈还是炖了新鲜的排骨火锅。又用炸的肉丸子煮了些青菜。
还是专门给大军做了些干捞的面条。
因为忙着炸东西，所以中午饭就简单做了这几样。
卓然去叫毛大军吃午饭，回答不吃。
小风带着两个孩子下楼，说艳群也不吃。
于是，醒着的几个人吃。
吃完饭后，卓然对弟弟说：“今天天气好，你带着他们俩个出去走走，在家里他们能玩一天平板。”
小风带着两个孩子出去了。
不一会儿，艳群睡眼朦胧地来了厨房里。
妈妈马上说：“艳群醒啦？饭还保温着，菜我也放在电火锅里了。插上电加热就能吃了。”
艳群问：“大军哥吃了吗？”
卓然说：“没有。我去叫他。”
这次卓然一叫，毛大军就起来了。
艳群和他两个人吃饭，卓然又回了厨房里去帮忙。
过了一个多小时，妈妈才问：“他们俩吃完饭去哪里啦？”
卓然说：“我去前面看看。”
来了堂屋里（老家习惯把客厅和餐厅等多功能厅叫堂屋，还把妻子叫堂客呢），电火锅关掉了，里面没吃完的菜上面已经结了一层油脂。
给毛大军煮的面条全都吃完了，两个人的碗筷还是面对面的放着。
卓然推开房间看了一眼，毛大军不在床上。
便把餐具收到厨房里去洗。
妈妈问：“他们人呢？”
卓然说：“没看到。可能出去消食遛弯。”
妈妈高兴地说：“还是大军性格好。来这边一点也不生分。和谁都能聊得来。村里还有几个外地来的女婿，整天窝在家里，从来不出去串门。打麻将还得把人都叫去丈母娘家里才打。”
卓然说：“他这性格有好有坏。”
妈妈又面带笑容地说：“今天早上老黑用手指着我，大军还维护我呢。”
卓然说：“您也是为了维护他才和老黑叔吵嘴的呀。”
妈妈说：“他来我们这边了，我们不维护他，谁维护他呀？难道让外人欺负他不成？”
转而，妈妈又哈哈笑道：“我看大军也不是受欺负的人。我女婿这么硬气，我看以后村里谁还敢小瞧我们！”
妈妈脸上的笑容是骄傲的，自豪的。
不一会儿，小风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
莎莎过来依偎在卓然怀里，面对着灶膛里通红的火焰，说：“妈妈，我想朝里面加一根柴。”
卓然拿了一块木柴给她，莎莎小心地放进灶膛里后，说：“这里好暖和呀。”
卓然说：“可是这里灰尘多呀。你和童童去找爸爸玩吧。他肯定在不远的邻居家里串门。”
小风说：“已经上牌桌了。”
妈妈问：“在谁家？”
小风说：“和我们隔了一家。运春他们家。”
卓然不满地说：“早上才散场，才睡了几个小时，又开始啦？他命不要啦？”
小风说：“一会儿吃晚饭，我去把他们叫回来。不让他们晚上打。”
卓然说：“你也管管艳群，一回来什么也不干，就知道带着大军打麻将。”
小风说：“是大军吃完饭在外面站，运春叫的他。他又叫的艳群。”
卓然挺随意地说：“你就知道维护艳群。”
妈妈说：“他各人喜欢打。如果是不喜欢打，谁也叫不去。”
卓然说：“那您去外面和别人说一声，让他们不要叫您家女婿打牌了。”
两个孩子又上楼去了。小风也跟着上去了。
妈妈说：“这村子里打麻将的那么多人，我拿个大喇叭广播呀？”
卓然把木柴朝灶膛里推了推后，说：“那好吧。我自己和毛大军说，等他回来吃晚饭，我给他上课。”
过了一会儿，妈妈才说道：“要我说呀，你也不要管得太紧了。”
卓然说：“他那身体，不管紧点能行吗？”
妈妈低声嘀咕道：“谁喜欢被别人管着呀？管人是件得罪人的事。头婚夫妻有小孩的，为了孩子和家庭，得罪人也得管。你们俩，你何必惹他不高呢？马马虎虎过呗！”
卓然说：“妈，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如果他在我们老家出了什么事，我怎么交待？再说如果他真病得不起了，我能直接跑掉吗？”
妈妈说：“你要这么想，你就吃力不讨好。他那么大个人了，还自己管着工厂和公司。他心里能没点数吗？”
自己的妈妈，怎么能歧视自己的婚姻呢？谁家妈妈不盼着自己女儿的婚姻白头到老呀？
自从毛大军中风后，妈妈总是说这种话。
卓然不太高兴。良久才说：“这是不负责任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