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就一晚?”

  程美丽重复着这四个字,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讥诮。

  “林同志,你管那个叫床单?”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安静的前台大厅,“我们厂里擦机器的抹布都比它干净。这上面东一块西一块的印子,是画的省城地图吗?我怕我躺上去,明天就得去防疫站报到。”

  她这话一出,前台几个年轻的接待员都忍不住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地偷笑。

  林雪的脸皮抽动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她把钥匙往柜台上一推,声音也冷了下来:“招待所就是这个条件,我们厂里的同志出差也都是这么住的。程同志是沪市来的,金贵,住不惯可以不住。”

  这话就是赤裸裸地赶人了。

  李建和齐远在后面听得直冒冷汗,想上来打圆场,却又不敢插嘴。

  程美丽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说得也对,”她点点头,眼神却瞟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陆川,“陆厂长,看来是我给你添麻烦了。人家这儿不欢迎,要不你现在就给省机械厅的王厅长打个电话,问问省委招待所那边还有没有空房间?就说红星厂的技术员被省一机厂的床单吓得不敢睡觉,怕耽误了明天的工作。”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委屈,话里的分量却千斤重。

  王厅长,省委招待所。

  这几个词一出,林雪的脸色彻底变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娇滴滴的女人这么敢说,直接就要把事情捅到上面去。这要是让王厅长知道他们因为这点小事怠慢了红星厂请来的专家,她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陆川看着程美丽,看着她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心里又气又想笑。

  他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走。”他只说了一个字,伸手就去拿程美丽的行李。

  那架势,是真的要带她走。

  “哎,陆厂长!”林雪这下是真的慌了,她快步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拦在两人面前,脸上重新挤出笑容,“您看这事闹的,程同志,是我不对,我没说清楚。床单有备用的,我这就让她们去仓库拿全新的!”

  程美丽眨了眨眼,没说话,只是看着陆川。

  陆川停下动作,面无表情地看着林雪,等着她的下文。

  “保证是刚出厂的白棉布,还没下过水!”林雪急忙保证。

  程美丽这才叹了口气,一副“我都是为了你着想”的表情,拉了拉陆川的衣袖:“算了,陆川。别为难人家了,也别给王厅长添麻烦了。我就在这儿住吧,我自己带了东西,稍微布置一下就行。”

  她这话说得,好像她才是那个顾全大局、受尽委屈的人。

  陆川看了她一眼,知道这小狐狸又在演戏了。他没戳穿,只是对林雪冷淡地一点头:“带路。”

  林雪不敢再耍花样,亲自领着他们回到那个房间。

  一进屋,程美丽就皱起了鼻子,小声抱怨:“一股子霉味,窗户也打不开,这晚上怎么睡人。”

  【检测到宿主成功引发目标人物(林雪)嫉妒与愤怒情绪,作精值+300。】

  【检测到宿主成功引发目标人物(陆川)无奈与纵容情绪,作精值+150。】

  不错,开门红。

  “陆川,”程美丽颐指气使地指挥起来,“把那张床也推过来,两张拼在一起。”

  陆川二话没说,走过去,沉着脸,轻而易举地就把那张沉重的铁床推了过来,和另一张严丝合缝地并在一起,成了一张宽敞的大床。

  林雪站在门口,本想看程美丽怎么“布置”,想看她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接着,她就看见程美丽打开了自己那个小小的行李包。

  她先是拿出一个精致的玻璃喷瓶,对着房间的各个角落,“呲呲”地喷了几下。一股清甜的茉莉花香迅速驱散了屋里的霉味,甚至顺着门缝飘了出去。

  站在走廊里的林雪被这股浓郁的香气呛得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心里骂了一句“骚包”。

  然后,她就透过门缝,看见程美丽从包里拿出了一团叠得整整齐齐的布料。

  那布料一展开,林雪的眼睛就直了。

  那是一块宝蓝色的布,在招待所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光滑的水光。程美丽把那块布铺在拼起来的大床上,那布料顺滑得不可思议,一瞬间,两张破旧的铁床就脱胎换骨,变得高级起来。

  林雪在省城见多识广,也只在百货大楼的进口专柜见过这种料子,叫什么“真丝”。这么大一块,得花多少钱?

  这是她兑换的“一次性真丝旅行睡袋”,被她拆开当床单用了。

  铺好床,程美丽又从包里拿出两个同样材质的枕套,套在招待所那硬邦邦的荞麦枕头上。最后,她拍了拍手,满意地坐在了床边。

  整个房间的格调,因为这一套床品,瞬间被拉高了。

  林雪站在门外,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她本想看程美丽在破烂的招待所里哭鼻子,没想到人家转眼就把狗窝变成了公主房。

  这还没完。

  程美丽坐下后,又从包里摸出一管包装精致的护手霜,挤了一大坨在手上,慢悠悠地涂抹着,一边涂还一边娇声对陆川说:“今天坐车,手都干了。这招待所连个热水瓶都没有,想泡泡脚都不行。”

  她今天穿了双带点跟的小皮鞋,走了一路,这会儿脚腕子确实有些酸胀。

  她说着,就踢掉了脚上的鞋子,露出一双穿着白色尼龙丝袜的脚,脚踝纤细,脚型秀气。她自己伸着手,够着捶了捶脚腕。

  “陆厂长,你不是当过侦察兵吗?听说你们行军最会按摩解乏了。”她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向陆川,“你手劲儿大,帮我揉揉呗?”

  站在门口的林雪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她让陆川,红星厂的厂长,一个前途无量的青年干部,给她揉脚?她怎么敢的?

  林雪死死盯着陆川,她就不信,陆川能答应这种荒唐无理的要求。

  陆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视线落在她那双小巧的脚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袜子,能看见莹润的脚趾轮廓。

  屋里的空气安静下来。

  在程美丽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陆川却一言不发地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那双骨节分明、布满薄茧的大手,握住了她的一只脚。

  林雪在门外倒吸一口凉气。

  陆川的手掌很宽大,很热,隔着一层尼龙袜,将她整只脚都包裹了进去。他的动作有些僵硬,像是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脚腕,”程美丽小声提醒,“这儿酸。”

  他的手指便移到她纤细的脚踝,带着粗茧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按了下去。

  “嗯……”程美丽喉咙里溢出一声舒服的轻哼,整个人都软了下来,靠在枕头上。

  陆川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手心里那惊人的柔软,和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茉莉花香混在一起。男人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重了几分,手上的力道也倏然变了。

  那带着薄茧的拇指,不再是单纯的按压,而是顺着她纤细的脚踝,极具侵略性地缓缓滑入了那被薄薄尼龙丝袜包裹的足心。

  “啊……”程美丽被这突如其来的酥麻痒意惊得浑身一颤,脚趾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她猛地睁开眼,撞入的,却是陆川不知何时抬起的头,和他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要将人吞噬的黑眸。他握着她脚踝的手骤然收紧,喑哑的嗓音带着致命的危险,一字一顿地问:“是这里……更酸,嗯?”

  PS:(作者可怜巴巴地探出头)卡文了,卡得死死的……陆厂长这个眼神太要命了,我手都抖了,后面的情节完全想不出来了。各位小天使,手里还有没有礼物呀?能不能用你们的催更和打赏,给可怜的作者一点动力,让我知道后面该怎么写,嗯?拜托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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