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恨不得生啖了沈淮安的皮肉,喝了他的血。

  “太子哥哥……”

  她回溯的记忆泛滥狂炸,又哭又笑地呢喃出自小就对沈淮安的称唤,痛彻心扉地满眼殷红,“林晚棠,你告诉我,谁在骗我?”

  永安颤抖跌撞地伸手,捡起地上散落的那些书信,抓在手中质问林晚棠:“是太子哥哥,还是无咎哥哥?啊哈哈……都在骗我,都在利用我!”

  林晚棠沉默,无法接这话茬,她疼惜地握紧了永安冰冷的手,只说:“别想了,让这些事都过去吧。”

  这些书信,到底是真是假。

  目前看,都是真的,但很多事就是禁不起细想、细查,若魏无咎真想离间永安与沈淮安,再借用永安为手中利刃,那造假模仿笔迹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林晚棠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但她却在这一瞬,忽地意识到永安郡主貌似……也没有旁人所想的那么不堪。

  永安能分辨出善恶,能洞察出是非,也能揣摩出每个接近她的人的意图。

  果然,皇室养不出绝顶的废物。

  永安崩溃癫狂的哭哭笑笑,却没再说什么,直到过了很久,她似乎心境终于有了一丝缓转,但整个人的脸色却差极了。

  “没事了……”

  永安挪动着酸麻的身子,慢慢爬起来,整个人也失魂落魄的,嗓音哑得厉害:“最近我想静静……去跟魏无咎说声,让他差遣两人送我回宫吧。”

  林晚棠陪了这么久也有些心力交瘁,轻点头起身:“好,郡主请稍后。”

  出了房间,魏无咎一直都在房外,也早已为郡主安排出了一队人马,等林晚棠从酒楼买了些餐食,哄劝永安多少吃了些,再为她梳妆妥善后,这才送上轿辇。

  同时,戒备森森的养心殿中。

  皇帝坐在书案后的龙椅里,看着堆叠快成小山的奏折,有些烦的脸色不虞:“最近军机处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天天呈上来这么多折子?”

  军机处由四大老臣代为统辖,沈淮安听政参与,魏无咎也早被皇帝委任其中,虽然名头上不算代为监国,但实际上作用也大差不差的。

  皇帝无心政事已久,早就不习惯每天批阅奏折到深夜,况且,他身子骨也禁不起那么消耗了,所以每日的奏折,都由军机处先行审阅,挑拣出紧要的,无法处理的,或者有大事忌讳的,再转呈到御前。

  可自打魏无咎被罢黜停职后,军机处就跟没了主心骨一般,每日呈送的奏折越来越多,这让皇帝起疑的同时,也不免猜忌沈淮安到底有没有真才实干。

  要知道,沈淮安可是当朝储君太子,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军机处的设立,那是皇帝对老臣们,以及魏无咎委以重任的地方吗?不,那是皇帝历练太子的。

  可沈淮安呢?竟然毫无作为,还无法网罗老臣们的心,居然在魏无咎不在的时候,还把军机处搞得乌烟瘴气!

  “哎呦皇上啊,这些折子……”

  花廿三迈着小碎步,刚躬身端茶凑上近前,皇帝就拍案打断:“花廿三,你少提他们找补!沈淮安呢?”

  “今日也不见他来请安,去传!朕倒要看看,他是不是太子的位子坐久了,就越发肆无忌惮了!”

  花廿三张了张嘴,讪笑地忙为皇帝拍背顺气:“皇上啊,消消气,保重龙体要紧啊,不然清尘子道长为皇帝炼造的金丹,还怎么为皇上延年益寿啊?”

  皇帝仍没什么好脸色,抿了两口茶算是平复了口气:“道长让朕每隔三月才服用一颗金丹,朕总觉得这时日是不是拖得有些长了?”

  “哪有啊,道长是根据皇上龙体研钻出的金丹,皇上,奴才觉得就听清尘子道长的就好了。”

  皇帝想了想,没在提这事,又问:“方丈呢?今日怎么也没来诵经啊?”

  护国寺的主持方丈,深受皇帝器重,准许时常无召既能入宫,但因方丈是哑巴,就随身带了个年仅十岁的小黑孩,也是他的弟子,代为说话诵经。

  但那孩子是个昆仑奴,终身无法脱去奴籍,皇帝每每想来,又觉得不悦。

  花廿三笑道:“回皇上,今日方丈带着弟子去了承乾宫,为两位刚刚有孕的小主,还有东宫的太子妃娘娘,祈佛诵经,以望恩泽福禄啊,皇后娘娘一早还让人来过御前,问皇上是否能抽空过去一趟,有皇帝龙气加持,佛法必然更为灵验。”

  皇帝颇为在乎子嗣,一想到宫中最近接连有孕有喜,脸色不由的也缓和了些:“嗯,等会儿朕过去看看。”

  “喏。”花廿三笑着应声,再躬身退了几步,低声吩咐宫人先去做准备。

  等花廿三再走过来,皇帝也想扶着他起身活动几步,却余光又瞥见书案上那堆叠的折子,他又有些烦:“沈淮安最近忙着太子妃有孕的事是不是?”

  “啊这……”花廿三有点语塞。

  换做往常,花廿三一定想尽办法为沈淮安描摹美言两句,无关任何,就因着沈淮安是中宫嫡子,当朝太子,身份贵重,就算花廿三不是他的人,也不敢招罪。

  再说了,皇帝与太子那是亲父子,也不是花廿三一个奴才能煽风离间的。

  可昨晚,花廿三收到了魏无咎亲笔所写的信笺,黎谨之也将定县行院一事,全数禀明,其中利害,花廿三还不门清?

  他又岂能再为沈淮安开脱,帮着他谋害自己义子呢。

  皇帝等了等,没等到花廿三的下文,皇帝心里的怒气蹭蹭上涨:“荒唐!混账!太子妃有孕,是什么稀奇之事吗?轮得到太子这般殷勤,都疏忽了正事?”

  “皇上息怒啊。”花廿三忙叩首跪地。

  其余宫人也纷纷跪了一地。

  “皇上错怪了太子殿下啊……”

  花廿三叩首,眼眸转动若有所思地小心翼翼谨言:“殿下天天挂念皇上的龙体,日日牵思,就在昨个,太子殿下还在殿外撞见奴才,问询皇上心绪与饮食,一片孝心天地可表,皇上误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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