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响彻宫阙。

  沈淮安猝不及防,偏过的脸泛起火辣,却感知不到半分疼处的,只觉得耳畔轰鸣的冷风似呼啸狂吼,吼得他惊诧气闷,吼得他惊怒愤懑。

  更吼得他满腔血液逆流,再顶腮重新落向林晚棠的眸子,都阴翳的透出猩红。

  林晚棠收回手,指尖还弥留着疼痛的颤栗,但她眸色如刃,字字冷冽:“沈淮安,这一巴掌,是打你善恶不分,不辩忠奸,肆意妄为颠倒黑白!”

  “你说我母亲是林什么?笑话!出去随意问问,谁人不知我母亲是淮州人氏陈怀玉?她及笄当年便与我爹爹定了亲,转年完婚就生下了我兄长林霄,间隔几年,在皇帝登基当年便又生下了我,你胡乱编排,诬陷诋辱我母亲,其心当诛!”

  沈淮安惊愕的看着她,听着听着忍不住荒谬的扯唇冷笑,“你说孤善恶不分,颠倒黑白?林晚棠啊,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转瞬,随着他眸底一丝狠厉掠过,他极快的一手也捏起了林晚棠的下颌:“你母亲到底是谁,你还用在孤面前逞这份嘴硬吗!”

  林晚棠无惊无惧,了然冷冽地直视与他,倏地,她反手拨开沈淮安,再顺势扣住他手臂,随着脚步逆转,过肩摔没能达成,但沈淮安刚趁机环住她腰的动作,也僵顿住——

  几枚蓄势待发淬了剧毒的金针,均从林晚棠的袖中暗器亮出。

  只要沈淮安再有动作,下一秒,林晚棠就能下手无情,绝不含糊!

  “我母亲是谁,重要吗?”林晚棠冷然的话音,恍若心平气和,“重要到能抵消我林家几代人,数百条性命,为朝安驭四疆,为民尽心竭力,忠君爱国清正廉明吗?”

  林家祠堂里现在还供奉着太祖赏赐的丹书铁劵,那就是免死金牌,皇帝这个藩王谋篡上位的,也是太祖的血脉子嗣,不认也得认。

  有这层把握底气,林晚棠自是敢与沈淮安一论高下,大不了鱼死网破!

  “你想用我至亲、全族的性命,口口声声所谓的‘保护’,不过就是让我林家活在你的阴影之下,做你随时都可牺牲献祭的棋子!”

  就如前世,沈淮安明知道林晚棠毫无错处,不过是两次孕育都没能诞下康健的子嗣,这构不成休妻,也不该被罚处,但他就是听信林青莲,听信旁人谗言,甚至后来为了平衡朝局,以林晚棠辖制林儒丛,而蓄意对她百般折辱,千般磋磨!

  生生将她砍去四肢,活活做成人彘!

  看似是陈氏伙同林青莲争宠所致,但林晚棠在前世临死时就什么都看透了,分明幕后之人就是沈淮安,是他和皇帝疑心林儒丛勾结前朝乱党,意图造反!

  只是怀疑,无凭无证,沈淮安就能对她如此狠心,这才是他这个狼心狗肺人渣的真面目!

  两世仇冤,林晚棠气的心血逆涌,再脱口的每个字都似沁染了一口口的心头血:“你看似给了我选择,实则不过是在我和我家族脖颈上套了绞索,将绳头递给我,逼我亲手拉紧,还要对你感恩戴德!”

  “你休想!做梦!”

  “沈淮安,我宁愿与虎谋皮,提心吊胆,也绝不再做你笼中雀、掌中刀!我选的路,是险路,但路的那头,是生是死,由我自己担着,不是由你施舍!”

  沈淮安气的脸色早已全沉了,怒极反笑地不住点头:“好!很好!全说开了!你也执意要一条路走到黑是吧!”

  林晚棠避而没理会,只凉凉的冷笑了声:“至于魏无咎……”

  没说下去,她浓冽的眸子渐次冷眯,魏无咎至少从未以爱她之名,行毁她之实,他给出的,是坦诚的交易,是并肩的盟约,是处处的敬重。

  这样的他,又怎能不让她心动倾许。

  林晚棠深呼吸,再道:“他与此事毫无半分关联,你若敢执意招惹于他——”

  话音顿住的一瞬,她袖中的暗器也登时侵向沈淮安的脖颈,胁迫之意明显,林晚棠眸底的杀意也了然:“就别怪我罔顾君臣,与你玉石俱焚!”

  一席威慑,没让沈淮安气煞的心境有半分波澜,上一世他就看出来了,林晚棠看似软弱,却骨子里比谁都硬气,看似温顺谦恭,脾性却比谁都倔强又反骨。

  逼急了,她真能不惜两败俱伤,也敢拉他同归于尽。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林家的风骨,在她身上展露无遗。

  但是……

  沈淮安做梦也没想到,她胁迫的最终,竟是为了那个姓魏的!

  “不让孤招惹于他?”沈淮安邪佞狂笑,再顾不得那索命的暗器毒针,他阴鸷的一把攥起她手腕,质问地怒道:“你就这么在乎他?你们刚认识多久!”

  “你以为他姓魏的是什么好东西?一个杂碎阉人,也配你为了他,不惜与孤翻脸为敌?”

  林晚棠愤然的眼瞳一紧再紧,再听到‘杂碎阉人’的一瞬,她就要反手扇向他,奈何武力不抵,双手都被沈淮安挟制。

  “你闭嘴!”林晚棠脸色也更阴了:“走到这一步,与旁人没有任何干系,皆是你我的命数!”

  “你说……命数?”沈淮安诧然一晃神。

  林晚棠趁机一脚踹向,在沈淮安下意识闪身的一瞬,她也迅速脱困,“沈淮安,多说无益,你认为我母亲之事是个秘密,那就尽可以去揭发。”

  “看看是你能先绊到太师府,还是我先让你的东宫之位,风雨飘摇!你我自幼相识,你最该了解的,我林晚棠不擅什么,最擅的就是以卵击石,你不想让我好过,那对不住了,你往后就别再想好过!”

  先发制人,看谁能棋高一着。

  走着瞧!

  林晚棠露出一抹残酷又阴冷的笑,再沈淮安阴郁盛怒的目光中,转身而去。

  “嘴硬!”

  沈淮安气的胸腔剧痛,每呼吸一下都牵扯的神经血脉钻心焚噬,他再拿出那枚习惯于把玩摩挲的玉佩,这是他曾与她的定情信物。

  如今她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等着,孤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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