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贺昭宁勾起的嘴角稍稍落下,添了一丝浅淡的忧郁。

  “结束了啊,这次过后,姐姐是不是就不会再来了。”贺昭宁语气低落,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

  楚砚清浅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我不仅是公主的大夫,我还是你的朋友,以后只要公主想,我便会来找你。”

  像是心底的石块落下,贺昭宁又找回了笑容,抓着楚砚清让她讲讲围猎的趣事。

  楚砚清扶着贺昭宁躺下,将桑葚从衣襟中取出放在一边,布包打开,银针显露出寒芒。

  尖牙咬上手腕,一阵早已熟悉的刺痛传来,贺昭宁依旧是浑身发着虚汗闭上了眼。

  倏地,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

  毒素入骨,楚砚清现在无法分心,便对那阵吵闹充耳不闻,仍是平稳落针。

  “啪”的一声楚砚清被突然冲上来的人扇了巴掌,来人力气很大,将她直接扇到地上,脸颊一侧迅速肿起,耳边一阵嗡鸣震颤,眼前发黑。

  “你在对本宫的女儿做什么?!”苏徽音剑拔弩张地怒斥。

  她身边的素心得到消息,说楚砚清今日去了三公主那,而再一询问才知,她可不止去了这一次,素心将事告知苏徽音,她的怒火陡然升起。

  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成日里耍手段将他们一家人的心都勾了去!今日她定要去好好教训她一顿!

  结果,苏徽音刚带着人到三公主这,便瞧见贺昭宁不省人事般躺在床上,一条如鬼魅般的蛇正缠在她手腕上,一抹鲜血刺痛了苏徽音的眸子。

  她猛然冲上去,用尽全力给了楚砚清一巴掌。

  楚砚清在地上发着懵,缓了一会,才看清来人是皇后,可此刻情况危急,她没时间给皇后请安。

  因治疗的突然中断,贺昭宁脸色白得吓人,尽是痛苦之色,从手腕向上延伸的黑线,本应随着银针精准送至眼睛,却在此刻没了银针引导,而向四周蔓延。

  贺昭宁昏沉着呛出一口血,眉头蹙得更紧,这一幕把苏徽音吓得失声叫喊,让下人去找太医,全然没有了皇后威仪,泪水糊了满脸。

  楚砚清一脸严肃,“请娘娘让开,公主的情况紧急,不能再耽误!”

  苏徽音眼睛充血,狠狠将楚砚清推开,“你在这装什么!这一切都是你害的!若她死了,本宫第一个杀了你给她陪葬!”

  楚砚清额角生汗,她厉声喝道:“娘娘,现在能救她的只有我,您不让开,她半柱香后就会死!”

  苏徽音赤红着眼与她对视,锋利如刀的眼神毫无畏惧地顶向皇后,竟如视死如归的沙场将士般果决无畏。

  苏徽音侧目瞧了眼贺昭宁,她像是只剩了一口气,呼吸微弱得连一根羽毛都承不住,怕是真的等不来太医。

  苏徽音没其他办法,只能极不情愿地让开一条道,声音冷得如冰,“不计一切代价,也要把宁儿给本宫救回来。”

  楚砚清点了头,她迅速跪在床榻一侧,重新执起银针将毒素极慢地引回正道,其间连汗水落进眼眶,眼眸刺痛生疼,她都岿然不动,屏息凝神。

  一个时辰过去,殿内没有一个人敢高声语,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贺昭宁颤抖着睁开眼时,让人汗毛倒竖的寂静轰然破碎。

  “宁儿!你醒了!”苏徽音声音都破了,面上因急切而变得红润。

  “……母后,我能看清你了。”贺昭宁扬起浅笑,眸子里闪着透亮的光。

  “你、你能看见了?”苏徽音愣住,带着明显的颤音。

  贺昭宁微微颔首,“砚清姐姐帮我治疗,今日是最后一次,我已经彻底能看见了。”

  苏徽音花了很长时间才缓过神来,面上的激动快要溢出来,望着楚砚清的目光里也带着点点感激。

  “谢谢你,让她还能重新看见。”苏徽音抱着她的女儿,哽咽着对楚砚清说。

  此事尘埃落定,皇后赏赐了楚砚清许多,甚至从皇帝那讨来封赏,将涅槃阁赋以皇商之名,宫内熏香等皆有涅槃阁提供。

  楚砚清在都城内一时名声大噪,求娶者更是一波接着一波,而其中最夺人眼球,最有希望抱得美人归的便是靖王。

  不知是哪位高人帮贺鸣谦解了毒,多年残疾不受重视的王爷突然站了起来,之后便开始了慢慢追妻路。

  民间开玩笑称是见心爱女子被无数人追捧,靖王殿下心急如焚,靠着这股劲强撑着自己站了起来。

  贺鸣谦听了这戏言也并不觉得可笑,因为这传言至少有一半是真的。他实在受不了那些莺莺燕燕成日在楚砚清眼前晃荡,求着楚砚清给他下个猛药,他宁愿让桑葚一次咬个十七八回,也不想再干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贺玄璟知道贺鸣谦能重新站起来时,气得七窍生烟,准备再给他下点毒,可在此之前,他骑马去郊外出游时,马不知为何尥了蹶子,竟直接将他从马上掀了下去,一脚踩断了他的腰椎,一朝成了只能瘫痪在床的残废。

  顿时,朝野间风声鹤唳,太子皇后一党一夜之间恍如昨日黄花,再也经不起半点波澜。

  本以为还有东山再起的一日,可此刻正意气风发的靖王,将下毒之人揪了出来,连带着靠地网搜刮出无数贪污案情。

  罪魁祸首贺玄璟和苏徽音成了民间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皇上迫于压力将苏徽音打入冷宫赐了毒酒,贺玄璟被废成了庶民。

  朝臣拥立靖王殿下为太子。

  楚砚清自围猎后再次见到云倾歌,是在涅槃阁里。她本是来找楚砚清商讨生意,想联合共建海路,却被告知自己失散了十三年的女儿突然就站在她面前。

  那枚玉佩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代表着家族的延续和光辉史诗。

  两人紧紧相拥,连带着云辙站在一旁涕泪横流,“你真是我阿姐啊……呜呜呜阿姐!”

  知道是楚家拐了自己的女儿,云倾歌直接提着剑冲入楚家,军队死死围住楚府外围。

  先是一人送了一剑,院内瞬间鬼哭狼嚎,血腥满地,她却不愿就这样让他们轻易死去,将人押回南诏,自有无数种酷刑等着他们。

  楚砚清面色冷淡地瞧着楚家人,看着他们破口大骂,满脸怨怼的表情,只觉心里一阵爽快,可大仇得报后的空虚也随之而来。

  不过这股空虚也并未持续太久,楚砚清被册封为南诏公主,改名云舒窈,守南诏一方安定,每日忙得脚不沾地,贺鸣谦对此有很大意见,却不敢违背丈母娘之意。

  五年后。

  贺鸣谦于晟国登基,成为新一代晟国明君。

  同年,楚砚清被选为南诏国女王,掌一方豪雄。

  第二年,晟国同南诏国结秦晋之好,晟国皇帝与南诏国女王于凤凰花下永结连理,定下不离不弃之约。

  起风了,满树凤凰花簌簌作响,花瓣纷飞间,是情人的拥吻,亦是盛世的到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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