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公的,黄巾渠帅里就他一个姓卫的!\

  先前在黄巾军中时,老子就看那小子不顺眼!\

  这贼厮!竟敢烧了乃公的根基?!\

  断了老子的退路?!\

  老子攒下的钱粮辎重,全他娘的在城里!!」\

  辽县一失,张牛角这三万大军,瞬间就成了无根之浮萍。\

  带着这麽多抢来的金银细软,坛坛罐罐,\

  在这寒冬将至的荒野里,能去哪?\

  回太行山深处?沿途遭到官军伏击怎麽办?\

  盖因按张牛角原本的盘算,\

  大军下山寇掠,\

  所得的钱粮辎重,掳到的女人奴仆,\

  皆需先囤於辽县中转,而後再徐徐转运回太行深处。\

  现在却是退又退不得。\

  若说带着这些财帛累赘,去转攻郡内其他坚城?\

  那更无异於是白白送死。\

  「追!!」\

  张牛角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给老子追!\

  他们带着老子那麽多的辎重,肯定跑不快!\

  就在南边!往上党去的路上!\

  传令下去!\

  所有抢来的钱粮妇孺,就地寻个隐蔽山坳,留人看管!\

  其余弟兄,皆弃了辎重,\

  只披甲持刃、带上战马!\

  随老子轻装去追!\

  老子要活剥了那个姓卫的皮!!」\

  仇恨和愤怒,彻底冲垮了张牛角的理智。\

  他在山中寻了一处隐秘山坳,\

  留下千余甲士,看守那些笨重的劫掠财物,乡民。\

  自己则率领近三万轻装主力,\

  像一群发了疯的野狗,向着南方狂奔而去。\

  ……\

  两日後。\

  上党郡边境,一处名为「乌岭峡」的险要之地。\

  这里是上党通往河东郡的必经之路。\

  两侧太岳山壁陡峭,遮天蔽日,\

  中间一条夹在沁水与悬崖间的狭窄官道,\

  绝壁逼束,仰视天光如缕。\

  张牛角的三万大军为了追击,阵型早已拉扯得极长。\

  当前锋部队冲入谷中大半时,\

  猛然发现......前方的道路被彻底堵死了。\

  无数木石,粮车被胡乱堆叠在一起,一时间难以逾越。\

  「怎麽回事?!前军为何停下!」\

  马蹄声响起,\

  张牛角本在中军,闻讯後当即在一众亲兵的簇拥下,\

  顺着阵列一侧的陡坡强行纵马向前,\

  一连抽翻了十几个挡路的喽罗,这才堪堪挤到了前锋阵前。\

  看着前方的路障,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不好!有诈——!」\

  张牛角毕竟是久经沙场的悍匪,\

  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

  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直觉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传令,前军变後军!撤出峡谷!快撤!!」\

  张牛角的「撤」字还没完全喊出口。\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突然在两侧崖壁之上炸响!\

  「放!!」\

  山崖之上,卫恪冷酷的声音被风卷下。\

  刹那间,漫天箭雨如同飞蝗般从两侧崖顶倾泻而下!\

  紧跟其後的,是顺着陡峭崖壁轰然砸落的滚木礌石。\

  「啊——!」\

  惨叫声随之而起。\

  狭长的谷道内,太行贼寇们根本无处借避。\

  沉重的巨石砸入密集的人群中,顿时摧枯拉朽般碾出一条条血路,\

  骨肉碎裂之声与凄厉的惨嚎瞬间响彻绝壁。\

  中箭者更是不计其数。\

  而由於队形太过拥挤,\

  後方的士兵还在往前涌,前方的士兵却想往後退,\

  三万人马挤在狭长的峡谷中,\

  自相践踏,乱成了一锅粥。\

  「不要乱!举盾!结阵!\

  冲过去搬开拒马!」\

  张牛角不愧是久经沙场的悍匪,\

  他挥舞着环首刀,连砍数名乱跑的溃兵,\

  试图稳住阵脚。\

  然而他那匹高大白马和一身醒目甲胄,在乱军之中极为惹眼。\

  山崖之上。\

  郭太半蹲在一块巨岩後,目光如隼。\

  其人手中,握着一把汉军制式的三石强弓。\

  弓身由水牛角与柘木筋胶压制而成,坚韧如铁。\

  郭太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虬结,\

  缓缓将这张常人难以拉开的强弓拉至满月。\

  粗糙的指肚死死扣住弓弦,\

  一支精钢打造的破甲重箭搭在弦上,\

  冰冷的三棱箭簇,在崖顶朔风中微不可查的嗡鸣。\

  他的呼吸与崖下的风声融为一体,\

  眼神死死锁定了

  下方正在马背上,声嘶力竭咆哮的张牛角。\

  屏息,瞄准。\

  「崩——!」\

  一声震颤头皮的弓弦爆响。\

  破甲重箭,带着纯粹的动能与破空声,\

  没有一丝花哨的,瞬息而至!\

  下方,张牛角正回头对着身後的部将大吼:「弟兄们!随我冲杀——」\

  「噗嗤!」\

  一声沉闷的利刃贯体声响起。\

  重箭精准无比地从张牛角的侧颈射入,\

  巨大的贯穿力直接撕裂了他的脖颈,\

  带着一团殷红的血花,从另外一侧穿出!\

  张牛角的吼声戛然而止。\

  他手中的环首刀当啷落地,双手死死捂住喷涌鲜血的脖颈,\

  双眼暴突,不可置信地看向崖顶。\

  其人挣紮了两下,魁梧的身躯轰然从马背上栽倒下去,\

  重重地砸在泥泞之中。\

  「大当家死了!!」\

  「大当家被箭射死了!!」\

  张牛角死状极惨,周遭亲兵一时间更骇得魂飞魄散。\

  慌乱躲避落石间,掌旗使亦被流矢贯穿胸膛,\

  那面代表着太行大当家的牛角大旗,就这麽颓然倾倒。\

  匪首既死,大旗又倒,\

  三万太行军瞬间溃营,全军崩乱。\

  就在这时。\

  山谷两侧,战鼓齐鸣。\

  无数面杏黄大旗竖起。\

  而在正中央那面最大的旗帜下。\

  一袭素衣的张宁,缓缓走上高台。\

  风吹动她的衣袂,仿佛九天玄女下凡。\

  「太平道圣女在此!!」\

  郭太手持九节杖,站在崖顶,声如洪钟:「首恶已诛!降者不杀!!」\

  「太平道圣女在此!!」\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一万名黄巾精锐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很多本就是黄巾出身的太行贼寇们,\

  看到那面代表着太平道最高信仰的大旗,\

  再看到绝壁之上,宛如神女的身影。\

  心中的恐惧,瞬间化作敬畏。\

  「圣女……是圣女下凡了!」\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我等愿降!!」\

  当啷!当啷!\

  峡谷中,顿时响起一片兵刃坠地的杂乱声响。\

  近两万名残存的太行贼寇,\

  成片成片地瘫软在地,丢盔卸甲,\

  朝着那面代表黄天的旗帜,\

  顶礼膜拜,叩首乞降。\

  ……\

  光和七年,冬。\

  河东郡,吕梁山脉深处,白波谷。\

  这里,已经不再是昔日的荒山野岭。\

  一座座营寨拔地而起,旌旗蔽日。\

  吞并了张牛角部众,又沿途吸收了数万流民,\

  其中甚至还有从赵胜处,逃散而来的上百名神话公会外围玩家。\

  如今的卫恪麾下,已拥有近三万之众,号称「十万大军」。\

  高台之上。\

  红烛高烧,鼓乐齐鸣。\

  卫恪一身红色喜服,牵着张宁的手,一步步走上祭坛。\

  这看似仅是一场婚礼。\

  却更是太平道法统的传承。\

  是一场筹谋已久的政治加冕。\

  藉由迎娶天公将军血脉,张角之女,\

  卫恪彻底洗去了「外来者」的身份,\

  名正言顺地接过了冀州黄巾的正统衣钵。\

  郭太披甲按剑,立於高台之下首位,\

  其人眼神狂热,双手将那根象徵太平道最高权柄的九节杖,高高奉上。\

  而在他身後,是数万名头裹黄巾的将士,\

  如浪潮般跪伏,山呼海啸般的狂吼震动群山:\

  「黄天当立,天下大吉!!」\

  卫恪站在高台之巅,俯视苍茫大地。\

  杨奉死了。\

  但一支更强大、更正统、更有组织度的军队,诞生了。\

  就在卫恪接过九节杖,将其高高举向苍穹的刹那——\

  一道淡蓝色的系统光幕,在他眼前无声弹射而出:\

  【系统提示:】\

  【检测到历史重大偏差……正在重新计算因果……】\

  【关键历史人物「杨奉」已确认死亡。】\

  【关键历史人物白波帅「郭太」已提前登场。】\

  【新的因果链已形成。】\

  【历史修正完毕:】\

  【光和七年冬,河东卫氏子卫恪(字元慎),娶天公将军张角之女。】\

  【以郭太为副帅,於河东白波谷起兵。】\

  【号「白波黄巾」。】\

  【史称,「白波军」。】\

  【剧情线已接续。】\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最新章节,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