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此时赶到较晚的周沧也挤进院来。

  他红着眼,提刀便要上前,

  “方才那些黑衣贼人呢?!”

  季婉被这阵势吓得身子向后瑟缩,双眼含泪:“我……我不知。

  我方才只听得院外似有狸儿叫声,开门查看,

  就见这小狸倒在阶前,似被人用刀所伤……

  我……我便将它抱了起来……

  好像看到几个人影,似是翻墙走了……”

  陈默大步上前,

  先是看了一眼季婉怀中花猫,又看了看墙角阴沟。

  墙上确有踩踏与攀爬痕迹,

  但却被这斑斑猫血盖住大半,难以辨认是否留有刺客血迹。

  他看向季婉,目光锐利如刀:

  “你既然看到了人,为何不叫喊?”

  季婉满脸泪痕,嘴唇哆嗦着:“我……那是刀……我害怕……”

  “军佐!”此时,田豫从墙根处捡起一样东西,快步走来。

  那是一块被撕裂的黑色布条,上面还带着一丝血迹。

  “在墙头的铁蒺藜上发现的。

  看来是那些贼人慌不择路,翻墙时被刮到了。”

  田豫看了一眼墙外,沉声道:

  “墙外便是水渠,直通坞外拒马河。

  此等贼人怕是水性极佳,已经顺水遁了。”

  陈默接过布条,捻了捻。

  上好的夜行衣料子,绝非寻常流寇能有。

  “莫要再追,以防中伏。”他按住了还要翻墙去追的田豫,

  “且既已入水,再追也是徒劳。”

  陈默站在院中,目光在季婉身上停留了许久。

  这只猫伤得太巧了。

  他缓缓起身,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季婉的眼睛:

  “季姑娘,狸性灵敏,遇惊必跃向高处。

  何以恰好被人砍伤在你的阶前?

  又怎会……流了这么多血,恰好盖住了贼人踪迹?”

  季婉抱紧了怀中的花猫,用力地摇了摇头,

  但她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闪烁了一下,

  似乎想要解释什么,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陈默刚欲再问。

  “报——!”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负责粮仓守备的屯长气喘吁吁地冲到门口:

  “报!粮仓那边……生变!有人欲要纵火!”

  “什么?!”田豫大惊失色,

  “声东击西?糟了!我们的人都在书舍左近埋伏……”

  “不必惊慌。”陈默并未回头,只是淡淡道:

  “布此局者虚虚实实,确实高明。

  先以书舍栽赃为饵,再以刺杀突围为乱,

  最后还要烧我粮草,以乱军心。

  然,吾早遣翼德与谭青,

  领着新练的那三百农兵,在粮仓恭候多时了。”

  ……

  待陈默带人赶到时,粮仓的战斗已然落幕。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与未散的火油味。

  十数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粮仓前的空地上。

  “呸!一群杂碎,都不够俺活动筋骨的!”

  张飞立在尸堆中央,煞神一般。

  他手中丈八蛇矛还滴着血,

  脚边尚且横卧着一个尚在抽搐的贼尸。

  那贼人胸前软甲早已完全破碎,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触目惊心。

  “二哥,你来了。”

  张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还抓了几个活口,已经让谭青送去内坞,让宪和大兄带人去审了。”

  说罢,他随手从怀里掏出几枚染血的物件,叮叮当当扔在陈默脚边,

  “看看这些。”

  陈默弯腰捡起。那是几枚粗铁打制的腰牌,上面刻着拙劣的牛角纹样。

  “牛角铁牌……”陈默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太行山贼寇中小头目才有的信物,先前攻破于毒双寨时曾缴获过几枚。

  他快步走到一具贼尸旁,翻检其装备。

  皮甲残破,兵刃生锈,

  不仅没有那些书舍刺客的精良软甲与口中毒囊,

  有几人甚至连像样的绑腿都没有。

  “军佐,不对劲。

  ”田豫在一旁擦着刀上的血,皱眉道,

  “书舍那批人,训练有素,进退有据,是死士。

  这批人,凶悍而无章法,却是流贼。”

  陈默缓缓起身,指尖摩挲着那枚铁牌,冷声道:

  “书舍栽赃,意在陷害。

  粮仓纵火,意在制造混乱掩护撤退。

  这两拨人,一精一糙,一明一暗,

  却选在同一个风黑月高夜动手……”

  “是有人在勾连山贼,互为诱饵。”周沧一针见血地补上了后半句。

  就在此时,众人却听到,

  坞堡北门方向的大地,忽然微微震颤起来。

  “轰隆隆——轰隆隆——”

  声音初时如闷雷滚走,转瞬便化作密集的暴雨击鼓。

  沉重的马蹄声踏碎了夜的寂静,整齐划一,

  挟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滚滚而来。

  “骑兵?!”田豫脸色骤变,趴在地上听了一瞬,猛地抬头,

  “不下百骑!蹄声齐整,正冲北门而来!”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

  前脚内贼刚平,后脚外敌就至!

  这时间拿捏得如此精准,若真是山贼主力趁乱夜袭......

  “全军列阵!准备迎敌!”

  号角凄厉吹响,陈默几步登上北门望楼。

  然而,当他借着火光看清来人时,紧绷的神情却微微一滞。

  火光映照之下,栅栏外并非山贼,而是一支装备精良的骑兵队。

  前排几名骑士身披白甲,在火把下反射着如雪寒光。

  后排则是数百名身穿皮袄,背负角弓的乌桓突骑,弯刀森然。

  为首之人,胯下一匹神骏非凡的辽西白马,

  一身银甲未染半点尘埃,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与关切。

  却是季玄。

  “陈军佐莫慌!”季玄在马上高喝一声,声音清朗,传遍四野。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动作行云流水,对着城头抱拳道:

  “季某在北营,忽听南面乱起,心知白地坞或许有变!

  特率麾下百余精骑,火速前来驰援!”

  未等陈默回话,他已转身,

  对自己麾下的乌桓精骑下达了一连串熟练的命令:

  “第一队,向西搜捕作乱余孽!”

  “第二队,列阵拱卫坞外,一只蚊蝇也不许放出去!”

  “随身亲卫,随我入坞,拜见玄德与子诚诸位大人!”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俨然一副友军救场的架势,

  却又不动声色,将白地坞外围封得死死的。

  张飞在陈默身侧握紧了拳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季玄狗贼……怎么能来得这么快?怕不就是贼喊捉贼!”

  “开侧门,放他几人入坞。”

  陈默的声音古井无波,

  “众目睽睽之下,且看他到底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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