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彪。”

  太后声音尖锐,带着一丝破音的颤抖。

  “你疯了吗,那是自己人,你敢背叛哀家。”

  那个叫张彪的副统领没有理会太后的咆哮。他猛地甩了一下刀锋上的血珠,转过身,对着高台上的萧辞,单膝重重跪地。

  甲胄撞击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臣,御林军副统领张彪,参见皇上。”

  “奉赵将军之令,潜伏敌营三月有余,只为今日。”

  “逆贼已入瓮,请皇上示下。”

  赵将军。

  潜伏。

  这两个词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太后党羽的心口上。

  还没等他们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砰。”

  保和殿那两扇厚达数寸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用攻城锤狠狠撞开了。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整个大殿都在颤抖,灰尘簌簌落下。

  风雪夹杂着浓烈的杀气,呼啸而入。

  “哗啦啦。”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同雷鸣般响起。

  数百名身穿黑色重甲、手持精钢长刀、脸上戴着铁面具的士兵,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了进来。

  他们并没有像太后预想的那样去抓捕萧辞,而是迅速散开,训练有素地占据了所有的出口和制高点,将大殿内原本属于太后的那些死士,反包围在了中间。

  这些人。

  虽然穿着禁军的制式铠甲,但他们手臂上都绑着一条鲜红如血的丝带。

  那是御林军的标志。

  也是勤王的信号。

  “谁敢动皇上。”

  一声怒吼,震耳欲聋。

  领头的一员大将,大步跨过门槛。他猛地摘下了头盔,露出一张刚毅、冷峻、满是风霜和胡茬的脸。

  正是赵云澜。

  他没有死,也没有被流放。

  他一直带着最精锐的御林军,像是一群幽灵一样,潜伏在皇宫的阴影里,等待着这一刻的收网。

  “臣赵云澜,奉旨讨逆。”

  赵云澜走到御阶之下,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

  “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萧辞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个自己最信任的兄弟,看着底下那些为了大梁江山浴血奋战的将士,眼底的寒冰终于融化了一角。

  “你来得正是时候。”

  “平身。”

  “谢皇上。”

  赵云澜站起身,重新戴上头盔。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忠诚化作了凛冽的杀机。他手中长刀一挥,指向那些已经吓傻了、手里兵器都拿不稳的太后死士。

  “众将士听令。”

  “逆贼作乱,意图谋害君父,颠覆社稷。”

  “杀无赦。”

  “杀。”

  数百名御林军齐声怒吼,那声音如同惊雷,震得人心头发颤,连大殿顶上的琉璃瓦都在嗡嗡作响。

  局势瞬间逆转。

  原本胜券在握的太后党羽,此刻变成了瓮中之鳖。

  战斗一触即发。

  或者说,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铛。”

  兵器相交的声音不绝于耳。

  太后豢养的那些死士,虽然也是亡命之徒,但在这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御林军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最可怕的是双方的装备差距。

  太后死士手里的刀,砍在御林军的铠甲上,只能溅起一串火星,留下一道白印。

  而御林军手里的刀,砍在死士的身上,却是连人带甲,直接劈开。

  那是沈知意之前用积分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号称削铁如泥的钛合金钢刀。

  虽然花光了她所有的积蓄,但此刻看来,这钱花得太值了。

  “咔嚓。”

  一声脆响。

  一名死士举刀格挡,结果手里的百炼钢刀直接被削断,连带着半个肩膀都被卸了下来。

  鲜血喷涌,惨叫声响彻大殿。

  沈知意站在萧辞身后,看着这一边倒的战况,忍不住咂了咂嘴,眼睛里闪烁着金钱的光芒。

  【啧啧。】

  【这就是人民币玩家和普通玩家的区别啊。】

  【太后,你输得不冤。】

  【你用的是冷兵器,我用的是高科技。这叫降维打击。】

  【看看赵云澜那把刀,那可是花了我五百积分兑换的‘斩舰刀’青春版。砍骨头都不带卷刃的,切人跟切菜一样。】

  【还有那身铠甲,那可是记忆金属,防刺防震还能自动修复。你拿什么跟我打。】

  沈知意看着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太后党羽,此刻一个个抱头鼠窜,被砍得哭爹喊娘,心里那个爽啊。

  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刚才还想逼宫,还想杀人。现在好了,被人当瓜切了吧。

  萧辞听着她心里的碎碎念,嘴角微勾。

  虽然不知道什么是“人民币玩家”,什么是“斩舰刀”,但这并不妨碍他理解沈知意的意思。

  她是说,这一仗,朕赢定了。

  他负手而立,冷眼看着下方的杀戮。

  鲜血染红了金砖,尸体堆积如山。浓烈的血腥味在大殿内弥漫,令人作呕。

  但这对于一个帝王来说,却是必须经历的洗礼。

  皇权之路,本就是用鲜血铺就的。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战斗结束了。

  那些负隅顽抗的死士,全部变成了地上的尸体。剩下的那些文官,早就吓得瘫软在地,一个个面如土色,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还有鲜血滴落在地上的滴答声。

  赵云澜甩了一下刀上的血,大步走到高台下复命。

  “启禀皇上,逆贼已全部伏诛或被擒。请皇上发落。”

  萧辞点了点头。

  他缓缓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下了御阶。

  他的脚步很轻,但在太后听来,却像是催命的鼓点,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尖上。

  萧辞走到太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此时的太后,哪里还有刚才那种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

  她瘫坐在凤椅上,发髻散乱,那顶象征着权力的凤冠歪在一边,几缕花白的头发垂落下来,显得格外狼狈。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看着面前这个她曾经视为废物、视为棋子的“儿子”。

  恐惧。

  愤怒。

  不甘。

  种种情绪在她的眼中交织,最后化作了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她输了。

  她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势力,她安插在宫里宫外的眼线,她引以为傲的死士,在这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但这怎么可能。

  明明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明明这个皇帝已经是个傻子了。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太后。”

  萧辞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寒的冷漠。

  “这场戏,演完了。”

  “您该谢幕了。”

  太后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萧辞,就像是一头濒死的困兽,还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她不能输。

  她是太后。是一国之母。是这大梁最尊贵的女人。

  就算输了阵仗,她也不能输了气势。

  她还有最后的底牌。

  那就是她的身份。

  孝道。

  这顶大帽子,压死过多少英雄好汉。只要她还是太后,只要她还是萧辞的嫡母,萧辞就不敢杀她。

  否则,他就是大逆不道,就是暴君,就会被天下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太后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身子,扶着凤椅的扶手,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努力摆出一副威严的架势。

  “萧辞。”

  她直呼皇帝的名讳,声音尖利,带着一股子鱼死网破的狠劲儿。

  “你杀光了哀家的人又如何。”

  “你赢了又如何。”

  她指着满地的尸体,又指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大臣,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的冷笑。

  “你没有证据。”

  “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哀家谋反。”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导演的戏码。是你装傻充愣,欺骗天下人,引诱哀家入局。”

  太后越说越激动,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是你心术不正,是你残暴不仁。”

  “你才是那个无道昏君。”

  她往前逼近了一步,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死死盯着萧辞的眼睛。

  “哀家是你的嫡母。”

  “是先帝的皇后。”

  “是大梁的太后。”

  “你敢杀我?”

  “你若是敢动哀家一根汗毛,你就是忤逆不孝,你就是天理难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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