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下私库里,沈知意捧着那本泛黄的账册,就像是捧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纸张味道,还有那种长久不通风的霉味。

  刚才那个黑铁匣子虽然打开了,但里面的账本除了前几页写着一些无关痛痒的流水账外,后面厚厚的一大叠,全是白纸。

  字迹全无。

  干干净净。

  “无字天书。”

  沈知意翻了几页,眉头皱得死紧。

  她举起账本对着长明灯照了照,隐约能看到纸张上有干涸的水渍痕迹,显然是被人用特殊的药水处理过。

  这种手段在宫斗剧里简直太常见了,不是柠檬汁就是米汤,或者是某种更高级的化学试剂。

  “这是用隐形墨水写的。”

  沈知意笃定地说道。

  萧辞站在她身边,手里还拿着那个被撬开的黑铁匣子,脸色凝重。

  “既是隐形,那便需要显影之物,是用火烤,还是用水浸。”

  “都不行。”

  沈知意摇了摇头。

  “万一弄错了方法,这纸一毁,咱们就什么证据都没了,太后既然敢把它藏得这么深,肯定不是用普通的法子就能破解的。”

  她闭上眼睛,在脑海里疯狂呼唤那个死要钱的系统。

  “统子,别装死了,这关键时刻你可不能掉链子。”

  “给我兑换那个什么‘万能显影喷雾’,要那种不管是柠檬汁还是牛奶写的都能现原形的高级货。”

  “积分不是问题,反正这屋子里的宝贝都是咱们的了,你看着扣。”

  【叮。】

  系统显然也很给面子,或者说是给钱面子。

  【检测到宿主需求。】

  【商品兑换成功:特级万能显影喷雾。】

  【扣除宿主积分:50点。由于宿主当前积分为零,系统已自动回收您左手边那柄玉如意作为抵扣。】

  沈知意只觉得手中一沉,多了一个精致的小喷壶。

  而架子上那柄价值连城的玉如意,则凭空消失了。

  “败家玩意儿。”

  沈知意肉痛地骂了一句,但动作却没停。

  她没敢耽误,对着那本账册的后半部分,小心翼翼地按下了喷头。

  “滋滋滋。”

  细密的水雾均匀地洒在泛黄的纸张上。

  随着水雾的落下,原本空白的纸张上,开始发生神奇的变化。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笔在纸上游走,一行行黑色的字迹,开始慢慢浮现出来。

  就像是鬼影慢慢爬出了水面,带着一股阴森的寒气。

  字迹越来越清晰。

  沈知意凑近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僵住了。

  【卧槽。】

  【这特么是账本吗,这简直就是大梁的血泪史啊。】

  “萧辞,你看。”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把账本摊开在萧辞面前,手指顺着那些刚显现出来的字迹一行行划过。

  萧辞低下头,目光如炬。

  只见那纸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笔笔骇人听闻的款项。

  “永宁元年,三月,拨款两百万两,汇入扬州瘦西湖。”

  “永宁二年,六月,拨款一百五十万两,汇入扬州瘦西湖。”

  “永宁三年,九月,拨款三百万两……”

  每一页。

  每一行。

  都是一笔足以让普通百姓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巨款。

  时间跨度长达二十年。

  从先帝在位的中期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从未间断。

  而每一笔款项的备注,都是那三个让人摸不着头脑、却又透着一股诡异气息的字:“财神收”。

  “个,十,百,千,万……”

  沈知意一边翻,一边在心里默算。

  越算,她的心越凉。

  越算,她的手越抖。

  【我的妈呀。】

  【这哪里是贪污,这分明就是搬家啊。】

  【我刚才粗略算了一下,这二十年来,太后通过各种手段,从国库、内务府、甚至是各地的赋税里,一共挪用了……】

  【三千五百万两白银。】

  【三千五百万两啊。】

  沈知意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炸了。

  【那是多少钱。】

  【如果换成大米,够全大梁的百姓吃三年,如果换成军饷,够边关那几十万大军发十年的工资。】

  【这老太婆是疯了吗,她是属貔貅的吗,只进不出。】

  【就算她养了一屋子的小白脸,那也花不了这么多钱啊,这一天得吃多少只老母鸡才能花完。】

  【这简直是把大梁的骨髓都给抽干了。】

  萧辞听着沈知意的心声,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

  三千五百万两。

  这个数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口上,砸得他胸口生疼。

  他想起了边关那些因为缺衣少食而冻死饿死的将士。

  想起了那些因为发不出抚恤金而在此哭泣的孤儿寡母。

  想起了他为了省下一点银子修河堤,连御膳房的菜都减了一半,甚至连自己的龙袍破了都舍不得换新的。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就是那个整天坐在慈宁宫里吃斋念佛、口口声声说为了大梁好、为了祖宗基业的太后。

  “砰。”

  萧辞猛地一掌拍在身边的紫檀木架子上。

  那架子本就有些年头了,哪里经得住他这含怒一击,瞬间应声而碎,上面的瓷器稀里哗啦掉了一地,摔得粉碎。

  “混账。”

  萧辞怒吼一声,眼底布满了血丝,浑身散发着择人而噬的戾气。

  “她怎么敢。”

  “那是大梁的血肉,那是百姓的救命钱。”

  “她竟然把这些钱,全都送给了那个什么‘财神’。”

  “扬州……瘦西湖……”

  萧辞咬着牙,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那是帝王的雷霆震怒。

  “朕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财神’,有这么大的胃口,能吞得下朕这半个国库。”

  沈知意看着暴怒的萧辞,赶紧伸手拍了拍他的背,给他顺气。

  “消消气,消消气。”

  “气坏了身子没人替,咱们现在发现了总比没发现好。”

  她虽然也被这天文数字吓到了,但脑子转得飞快。

  “现在的关键是,这个‘财神’到底是谁。”

  “太后一个深宫妇人,虽然有些手段,但怎么会和江南的商贾有这么深的瓜葛。”

  “而且,这钱流向了扬州,那可是大梁最富庶的地方,也是商贾云集之地。”

  沈知意脑子里灵光一闪,各种宫斗剧和谍战剧的情节在脑海里疯狂乱窜。

  【等等。】

  【扬州。】

  【巨额资金。】

  【这剧情走向……怎么有点像是在养私兵,或者是……复国基金。】

  【这么多钱,如果是用来挥霍,早就买下半个江南了,可太后在宫里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开销,除了修缮宫殿和赏赐,大部分钱都不知所踪。】

  【难道……】

  沈知意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太后该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或者是,她在外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组织。】

  【比如,她在宫外还有个私生子,想用这些钱给他铺路。】

  【不对,如果是私生子,那也没必要送去扬州啊。】

  【除非……】

  【除非那个‘财神’,跟她有着某种超越了金钱的关系。】

  【难道是……老情人。】

  沈知意被自己这个大胆的猜测给惊到了。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

  太后年轻的时候也是个风流人物,入宫前据说也是京城有名的才女,追求者无数。

  要是真在江南有个老相好,那也不是不可能。

  甚至,这个老相好可能不仅仅是情人那么简单,也许还牵扯到更深的势力。

  “皇上,您再看这个。”

  沈知意指着账本最后一行,那里有一个特殊的符号。

  像是一朵莲花,又像是一团火焰,画得极其抽象。

  “这个标记,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萧辞凑近看了看,眉头紧锁,摇了摇头。

  “朕没见过。”

  “但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商号标记。”

  “不过,既然有了这本账册,就不怕查不出那个‘财神’的底细。”

  萧辞将账册合上,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这是铁证。

  是太后通敌叛国、私吞国库的铁证。

  有了这个,哪怕她是太后,哪怕她有再多的党羽,也难逃一死。

  这不仅仅是贪污,这是动摇国本。

  “走。”

  萧辞拉起沈知意的手,语气坚定。

  “这里的东西,全部封存。”

  “朕要立刻回宫,彻查此事,哪怕是把扬州翻个底朝天,朕也要把那三千五百万两银子给追回来。”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

  沈知意的手指,在那个黑铁匣子的夹层里,无意间触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那东西藏得很深,卡在匣子的缝隙里,如果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

  “咦,这是什么。”

  沈知意好奇地把它抠了出来。

  沈知意在账本的夹层里,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金属物件。拿出来一看,是一枚造型古朴、刻着前朝图腾的玄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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