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让我看看!快让我看看!”

  萧辞(秦三怂·贪财模式)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进了前厅。

  他那双常年握剑、能够一击必杀的手,此刻却夸张地搓动着,眼底闪烁的那种对金钱极其原始的渴望,简直能生生把人给看出幻觉来。

  前厅里。

  黄百万正端坐在红木大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在他身侧的案几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大摞暗黄色的、散发着陈年纸张味道的盐引契约。

  看到萧辞这副急猴猴的模样。

  黄百万那张胖脸上,不动声色地闪过一抹极其轻蔑的讥诮。

  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

  “秦三爷,您慢些。”

  黄百万放下茶杯,极其假惺惺地站起身,拱了拱手。

  “昨夜老朽回府后,左思右想,觉得前日接风宴上,确实冷落了三爷。”

  “为了表示我扬州商界对三爷的诚意,老朽特意连夜翻找库房,凑出了这批百万两份额的旧制大盐引。”

  黄百万走到案几旁,极其珍重地拍了拍那摞契约。

  “三爷是明白人,自然知道这盐引是个什么金贵东西。”

  “有这批盐引在手,三爷以后在扬州,那可就是能在盐铁道上横着走的人物了。”

  “老朽也是看三爷是个可交的痛快人。”

  “因此,这百万两份额的盐引,老朽拼着亏本,只收三爷您……三十万两现银!”

  三十万两。

  买百万两的份额。

  这如果是放在真正的优质盐引上,那绝对是一桩天上掉馅饼的泼天富贵。

  但萧辞昨晚就已经看过了长生殿的密信。

  他比谁都清楚,这所谓的“旧制盐引”,三天后就会变成一堆连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然而此刻。

  萧辞的呼吸,却在听到“只收三十万两”的那一瞬间,猛地粗重了起来。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摞契约。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两下,发出了极其响亮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三……三十万两?买一百万两?”

  萧辞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了。

  他猛地扑上前,一把将那摞契约抱进怀里,那架势,生怕黄百万反悔把它抢回去一样。

  “黄……黄老爷!”

  “您此话当真?这白纸黑字的,签了字画了押,可就不许反悔了啊!”

  黄百万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稳了!

  这头蠢猪,已经彻底掉进陷阱里了!

  “自然当真。”

  黄百万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只要三爷能一次性拿出三十万两现银,这批盐引,当场易主。”

  “好!我签!”

  萧辞毫不犹豫地转头,冲着门外大吼。

  “金胖子!金不换!死哪去了!快给三爷我准备三十万两的通宝号银票!马上!立刻!”

  就在这时。

  “等一下!”

  一道极其尖锐、极其刁蛮的女声,从前厅后堂传了出来。

  沈知意裹着一件宽大的披风,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

  她人还没走到跟前,那种独属于“悍妻”的压迫感就已经扑面而来。

  “三十万两?”

  沈知意柳眉倒竖,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震得上面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秦老三你是不是疯了?”

  “三十万两现银那是多少钱你知道吗?”

  “这老头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天上能掉馅饼?这玩意儿如果是好东西,他能便宜卖给你!?”

  沈知意的演技也是炉火纯青。

  她把一个护财如命、尖酸刻薄又极度多疑的当家主母,演得入木三分。

  如果黄百万此时能听到她的心声。

  一定会气得当场吐血而亡。

  【好你个糟老头子!坑我男人的钱!】

  【这三十万两,就算是借给老母猪去修产后护理中心,我也不会给你这种人渣赚去一分一毫!】

  【不过演戏得演全套。】

  【我不闹得凶一点,你怎么会相信我这“傻夫君”是瞒着老婆偷偷借钱、破釜沉舟买的呢?】

  萧辞听着沈知意那极其奔放的心声吐槽。

  嘴角差点没忍住抽搐起来。

  他赶紧用力咬了一下舌尖,把那种想笑的冲动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

  “夫人!”

  萧辞(秦三怂·极力反抗老婆版)故意提高音量,梗着脖子反驳。

  “你懂什么!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

  “这是百万两的盐引!百万两啊!转手一卖就能赚七十万两!”

  “你不是天天嫌我们秦家在扬州没根基吗?”

  “有了这个,谁还敢看不起我秦老三!”

  萧辞一把推开沈知意,眼珠子瞪得通红。

  “今天这笔买卖,我做定了!谁拦我我跟谁急!”

  沈知意被推得一个踉跄,“气”得指着萧辞的鼻子大骂。

  “好你个秦老三!你长能耐了是吧!”

  “你有种!你签!等你把家底都败光了,老娘就带着金银细软回娘家!让你去大街上喝西北风!”

  说完。

  沈知意猛地一跺脚,假装气急败坏地冲回了后堂。

  临走前。

  她那双极其凌厉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在黄百万那张肥脸上剜了一圈。

  黄百万被这眼神看得头皮一阵发麻。

  但他心底里狂喜的洪流,却已经彻底将这点发麻给淹没了。

  绝杀!

  连自家老婆都拦不住!

  这种孤注一掷、做着暴富美梦的赌徒心态,才是最无药可救的!

  “三爷果然有气魄。”

  黄百万极其虚伪地拱了拱手,“这女人嘛,哪懂什么家国大计。”

  “那是!”

  萧辞冷哼了一声,一副“我才是当家做主的大男人”的狂妄模样。

  这时候。

  满头大汗的金不换,极其“勉强”地抱着一个木匣子跑了进来。

  “大……大哥。”

  金不换的眼眶都有些发红,像是极其心痛地说。

  “这是您要的……三十万两银票。通宝号扬州分馆,随时见票即兑。”

  萧辞一把抢过木匣,连看都没看金不换那张“绝望”的脸。

  他以最快的速度,在黄百万准备好的契约上。

  大笔一挥。

  签下了“秦三”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并且极其痛快地按上了血红的指印!

  “给!”

  萧辞将木匣子往黄百万怀里一塞,同时像护犊子一样把那叠盐引紧紧地抱进了自己怀里。

  “黄老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批盐引,现在归我了!”

  黄百万接过木匣,打开一条缝瞥了一眼里面厚厚的一叠通宝号银票底纹。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来。

  成了!

  这三十万两一到手。

  不仅成功完成了长生殿交代的任务。

  更妙的是,三天之后,这个嚣张跋扈的秦三爷,就会带着他的通宝号,在扬州城彻底灰飞烟灭!

  “三爷痛快。”

  黄百万将木匣合上,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咧开了一个极其阴毒的弧度。

  “老朽祝三爷,财源广进。告辞!”

  黄百万转过身,迈着极其轻快的步伐,甚至可以说是带着一种胜利者的狂妄,走出了别院的大门。

  刚出大门。

  黄百万就忍不住仰望苍天,发出了一长串极其压抑但又极其猖狂的冷笑。

  而在别院的前厅里。

  那场“夫妻反目”、“兄弟反目”的戏码,在一瞬间按下了停止键。

  金不换那副“死了亲爹”一般的表情瞬间消失,他极其麻溜地关上了前厅的大门。

  后堂的门帘被重新掀开。

  刚才还在“气急败坏”要回娘家的沈知意,此刻正捏着一颗剥好的葡萄,一边往嘴里塞,一边极其悠哉悠哉地走了出来。

  “演得真累。”

  沈知意将葡萄核吐在帕子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这老家伙,真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聪明人了。”

  她走到萧辞身边,伸出手指,戳了戳萧辞怀里那抱得紧紧的、仿佛命根子一样的废纸堆。

  “好了,别装了。你的'泼天富贵'骗到手了。”

  萧辞松开手。

  那叠在黄百万眼里是催命符、在普通商人眼里是金砖的盐引,被他极其嫌弃地如同丢垃圾一般丢在了桌上。

  他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极其缓慢而仔细地擦拭着刚才按过指印的手指。

  眼神。

  在一瞬间,恢复到了那种睥睨天下、俯瞰众生的绝寒极寒之中。

  “三十万两的诱饵,他黄百万已经咬下去了。”

  萧辞将沾染了红印泥的丝帕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炭火盆里。

  随着“轰”地一声细响,丝帕瞬间化为灰烬。

  “接下来。”

  萧辞转头看向沈知意,嘴角似笑非笑。

  “该是我们帮他那几个好盟友……”

  “放血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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