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贵人那一声尖叫,凄厉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刺破了碎玉轩的屋顶,在寂静的深宫夜色中传出老远。

  “巫蛊,诅咒皇上,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她手里死死攥着那个稻草人,整个人兴奋得都在发抖。那张涂满了脂粉的脸上,五官因为过度的狂喜而扭曲在一起,活像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沈知意。你死定了。这回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王贵人根本没那个耐心去细看手里的东西。在她看来,这就是板上钉钉的铁证,是她送沈知意上路的催命符。

  她转过身,对着门外大喊。

  “来人。快去请皇后娘娘。请太后娘娘。这碎玉轩里出了惊天大案。有人要谋害君父。”

  沈知意坐在软榻上,手里还端着那杯茶,甚至还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

  她看着王贵人那副癫狂的模样,就像是在看一只正在卖力表演的猴子。

  【叫吧。叫吧。】

  【趁着现在还能叫,多叫两声。】

  【待会儿怕是你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这智商,基本也就告别宫斗了。拿到证据第一时间不核实,光顾着在那儿嗨。这也太不专业了。】

  就在王贵人喊得嗓子都要劈叉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威严的喝止。

  “吵什么。大半夜的,成何体统。”

  这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原本乱哄哄的禁军和太监们瞬间噤若寒蝉,自动向两旁分开,让出一条道来。

  一位身穿正红色凤袍、头戴九尾凤钗的女子,在众人的簇拥下,面若冰霜地走了进来。

  正是当今皇后。

  皇后虽然不得宠,但毕竟是一国之母,执掌凤印,威仪犹在。她平日里最看不惯这些乌烟瘴气的争斗,此刻被吵醒,脸色自然难看得很。

  “皇后娘娘。”

  王贵人像是看到了救星,或者说是看到了能帮她处死沈知意的刽子手,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着迎了上去。

  “娘娘您可来了。您要为皇上做主啊。”

  王贵人双手高举那个稻草人,献宝似的递到皇后面前,声音激动得发颤。

  “臣妾接到举报,说沈贵人私藏秽物。这一搜,果然在床底下搜出了这个巫蛊娃娃。这上面写着皇上的生辰八字,还扎满了毒针。这是要咒死皇上啊。”

  皇后闻言,眉头狠狠一皱,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巫蛊。

  这在宫中确实是不可触碰的红线。

  如果这事坐实了,别说沈知意,就是整个沈家都得掉脑袋。

  皇后伸出手,身边的掌事姑姑立刻递上一块帕子,垫着手接过了那个看起来有些诡异的稻草人。

  “沈氏。你还有何话说。”

  皇后冷冷地看向沈知意。

  沈知意放下茶盏,并不惊慌,甚至连跪都没跪,只是微微欠了欠身。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后娘娘既然拿了证据,不妨先仔细看看,那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

  王贵人抢着说道:“还能是什么。自然是皇上的八字。甲子年丁卯月。”

  “闭嘴。”

  皇后突然厉喝一声,打断了王贵人的背书。

  因为她已经看清了那个符纸上的字。

  那一瞬间。

  皇后的瞳孔猛地放大,向来端庄持重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极其错愕、甚至有些滑稽的表情。

  她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把那个稻草人凑近了些,借着灯火仔细辨认。

  没错。

  字迹清晰,金光闪闪。

  那上面根本没有皇上的生辰八字。

  甚至连那个所谓的“死”字都没有。

  那明黄色的符纸上,用极其端正的馆阁体,写着四个大字:

  福、寿、安、康。

  而在那四个大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那是当今太后娘娘的生辰八字。

  更离谱的是。

  那些扎在稻草人身上的银针,也不是扎在什么心口、死穴上。而是整整齐齐地扎在了足三里、涌泉、神阙这些著名的养生大穴上。

  甚至连银针的深浅都颇有讲究。

  这哪里是诅咒。

  这分明就是一个做得稍微丑了点的、用来祈福和练习针灸的……长生娃娃。

  皇后的手一抖,那稻草人差点掉在地上。

  她抬起头,目光古怪地在王贵人和沈知意之间来回扫视。

  “王氏。”

  皇后的声音变得有些微妙,“你刚才说,这上面写的是皇上的八字?是诅咒?”

  王贵人正沉浸在即将扳倒沈知意的喜悦中,根本没察觉到皇后语气的变化。

  “是啊娘娘。千真万确。那小宫女亲眼看见的。这沈知意狼子野心,竟然敢咒皇上。”

  “放肆。”

  皇后猛地将那个稻草人摔在王贵人的脸上。

  “你自己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上面写的到底是谁的名字。”

  王贵人被砸得懵了一下。

  她慌乱地抓起那个从脸上滑落的稻草人,定睛一看。

  下一秒。

  她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的叫嚣声戛然而止。

  她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眼底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恐惧。

  “不。不可能。”

  王贵人声音颤抖,像是见了鬼一样,“怎么会是太后。怎么会是福寿安康。”

  “明明是。明明应该是。”

  她语无伦次,彻底慌了神。

  她安排得好好的。那个娃娃是她亲手交给小宫女的,上面的八字是她亲手写的,针也是她亲手扎的。

  怎么一转眼,这就变了?

  变成了给太后祈福?

  沈知意坐在榻上,看着王贵人那副世界观崩塌的样子,心里爽得直抽抽。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就问你刺不刺激。】

  【五百积分啊。那可是老娘的血汗钱。要是没点效果,我不得找系统退货?】

  【把诅咒皇上改成给太后祈福。这一招叫做‘借力打力’,也叫‘魔法打败魔法’。】

  【你不是太后的狗腿子吗。你不是要表忠心吗。现在我给太后祈福,你却带人来砸场子,还要把太后的祈福娃娃当成脏东西搜出来。】

  【王贵人。你这是对太后大不敬啊。】

  沈知意心里狂笑,面上却瞬间切换成了影后模式。

  她眼圈一红,两行清泪说来就来。

  “皇后娘娘明鉴。”

  沈知意声音哽咽,带着无限的委屈和赤诚。

  “嫔妾听闻太后娘娘凤体违和,心里焦急万分。但嫔妾位分低微,医术又不精,帮不上什么忙。”

  “嫔妾只能在这碎玉轩里,日夜为太后祈福。听说针灸之术能缓解病痛,嫔妾便做了这个草人,按照医书上的穴位,每日练习,只盼着能感动上苍,让太后娘娘早日康复。”

  她指着那个丑萌丑萌的草人,哭得梨花带雨。

  “这上面的‘福寿安康’,是嫔妾一笔一划写上去的,寄托了嫔妾对太后娘娘的一片孝心。”

  “可王贵人她,她竟然带着这么多人冲进来,非说这是巫蛊,非说嫔妾在诅咒皇上。”

  沈知意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已经瘫软在地的王贵人。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哭泣的小白花,而是一个被冤枉的、充满了正义感的战士。

  她当着皇后和所有人的面,捂着胸口,字字诛心地反问。

  “王贵人。”

  “这草人被藏在床底,连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就这么笃定,这上面写的是皇上的八字?”

  “你怎么连看都不看一眼,就咬定这是诅咒?”

  沈知意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压迫感。

  “难道说,这个娃娃是你放的?”

  “还是说。”

  她眼神幽幽地盯着王贵人,嘴角勾起一抹让人背脊发凉的冷笑。

  “你心里想的,其实是诅咒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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