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吻,与平日不同,无半分温存怜惜,尽是满腔攫取与占定。

  谢怀瑾久抑之情,一旦迸发,直教沈灵珂六神皆迷,心魂俱荡。

  她只觉得朦朦胧胧,恍恍惚惚。

  谢怀瑾身上那股清冽又霸道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堵住了她的呼吸,也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抗议。

  唇齿相接之际,初尝一丝清茶淡韵,转瞬便被他灼热气息覆去。

  她本能抬手推拒,然纤弱之力,触在他坚实胸膛之上,竟如以卵击石,半分不动。

  谢怀瑾似早已料定她这般挣扎,顺势伸臂,稳稳扣住她一双皓腕,按在枕上,不容她半分挣脱。

  这般掌控之态,令沈灵珂心头一颤,再无反抗之力,只得由他主导。

  初时惊惶渐退,紧接着是一阵阵酥麻,漫遍四肢,身子渐渐软了,紧蜷之趾,亦缓缓舒展。

  不知过了几时,沈灵珂几欲窒息,唇上之力方稍缓。

  谢怀瑾未曾退离,只微微抬首,额抵她额,鼻息相闻,两人急喘交织,在静室之中,分外清晰。

  沈灵珂睫羽轻颤,方敢微睁双眸。只见他平日深沉眼眸,此刻烈焰翻涌,几欲将她一口吞去。

  “灵珂……”

  他再开口,嗓音哑异非常。

  这一声,不唤夫人,直唤她闺名。二字入耳,沈灵珂心跳骤停,旋即愈烈,几欲撞出胸膛。

  她唇瓣微张,却发不出半分声响,只一双含雾杏眼,怔怔望他。

  她这般失神模样,取悦了眼前之人。

  谢怀瑾低低一笑,声自胸腔而出,震得她心尖发麻。

  不待她回神,第二吻已至。

  此一番,不复唇齿纠缠,灼热之吻自唇角缓缓而下,掠过下颌,落于雪颈之上。

  “唔……”

  沈灵珂喉间轻溢一声,难以自抑,身子微微挺起,周身血脉似皆沸热。

  那双被按于枕上之手,不知何时已脱,紧紧攥住身下锦被,指节泛白。

  谢怀瑾之吻,在她细腻肌肤之上,烙下一痕痕灼热印记,处处皆是占定之意。

  衣衫不觉松散,微凉空气触肤,她方惊觉,微一战栗,稍复清明。欲并拢双腿,早被他一只温厚大手,轻轻托住。

  “勿怕。”

  他声轻语柔,自有安抚之力。

  下一瞬,床幔轻落,将一室光景尽皆掩去。

  昏灯透过纱幔,映出榻上两影交缠,朦胧难辨。

  隐约听得女子一声轻呼,带几分怯意,转瞬便被男子沉缓气息掩去。

  这一夜,自是无眠。

  次日天光,透过重重帷幔,照入寝屋,一片朦胧灰白。

  沈灵珂被一身细密酸困唤醒,意识昏沉,眼睑沉重,周身酸软无力,尤以腰间为甚,竟抬动不得。

  昨夜痴缠光景,蓦然涌上心头,男子喘息、体温灼热、暗夜之中亮如星辰的眼眸……一时之间,她面颊如火,耳根尽烫,猛地睁眼,心下狂跳不止。

  屋内静极,不闻丫鬟步履之声。

  也无往日里这个时辰谢怀瑾起身准备上朝的动静。

  她僵着身子,缓缓转颈,目光在昏暗中略一流转,终落于案前身影。

  谢怀瑾竟未上朝。

  一身素色常服,端坐案前,一手执笔,一手按着重叠账册,神色专注。

  晨光勾勒他挺拔侧影,平日朝堂威严尽敛,只剩一派温雅沉稳。他竟在替她料理府中事务。

  似乎察觉到榻上的动静,那专注身影微顿,笔尖停于纸上。

  谢怀瑾缓缓转头,目光一落,便捉住已醒的小妻子。

  四目相对,他眼中清冷瞬时消融,化作满眶温柔宠溺,那目光灼热直白,教沈灵珂心下又是一颤,下意识便要躲闪。

  谢怀瑾却似看透她心思,唇角微扬,搁下笔起身,行至小几旁,提过温壶,倾一杯热茶,缓步踱至床边。

  床沿因他坐下微微一陷,一股皂角清香混着他身上暖意,轻轻将她围拢。

  “夫人醒了?”他声音较平日更沉几分,带一丝晨起慵懒,却温柔至极,“先吃口茶,润润喉。”

  沈灵珂心乱如麻,不知如何应对,只觉喉间干涩,便挣扎着欲坐起。

  一只温厚大手及时伸来,托在她背后,轻轻一扶,便将她稳稳扶起。

  锦被滑落,露出肩头雪肤,上面星点红痕,暧昧难掩。

  谢怀瑾眸色骤然一暗,呼吸亦重了几分,不动声色将锦被替她拢好,只将茶杯递至她唇边。沈灵珂羞得不敢抬眼,垂首就着他手,将一杯热茶一饮而尽。

  暖意顺喉而下,解了干涩,心下稍定。

  “我再与你斟一杯。”谢怀瑾见她垂首埋脸,眼底笑意愈深。

  他刚想起身,沈灵珂却一把将空杯塞回他手中,随即如受惊一般,猛地躺倒,拉过被子,将自己从头裹到脚,一语不发,只以行动示嗔。

  谢怀瑾望着被中微微隆起一团,先是一怔,继而胸腔之中,溢出低低笑声。

  他将茶杯置于床头,非但不恼,反倒掀被上床,榻身又是一陷。

  那熟悉暖意,自后贴来,一臂穿入她腰间,连人带被,轻轻揽入怀中。

  “夫人这是怎么了?”

  他声贴耳畔,热气拂过发梢,带着几分故意调笑,“可是为夫……有何处未让夫人称心?”

  一时之间,沈灵珂只觉脑中炸开,羞恼交加:无耻!

  这外头端方持重的首辅大人,回了内院,竟如此不知羞!

  她猛地自被中转过身,小脸涨得通红,一双杏眼含雾圆睁,瞪着眼前不正经的夫君,似要以目光嗔责。

  “不许你开口!”

  这一声软语,落在谢怀瑾耳中,比世上任何情话都更动人。

  他望着怀中小人儿鼓着腮帮子,唇角笑意愈深,眼底火苗亦悄悄重燃。

  俯身凑近,鼻尖几触她鼻尖,声音压得更低,更哑:“好,都听夫人的,我不说。”

  “为夫便用行动,表我对夫人的心。”

  言罢,揽在她腰间之手,便缓缓而动。

  行动?

  还要再来?

  沈灵珂当真慌了,她此刻周身酸困,哪里还经得起他这般折腾。

  “你起开!”她惊得声音都变了调,手脚齐动,欲将他推开。

  谢怀瑾见她这般惊惶失措,终是不忍再逗,低笑一声,捉住她一双乱挥小手,重新按回怀中,语气带着几分得逞之意。

  “夫人想哪里去了?”

  “我是见你累着,想替你揉一揉,疏解筋骨。”

  此语一出,沈灵珂登时僵住,脸上神色自惊惶错愕,转而通红彻耳。

  又是这话!昨夜就是这般!他总用这般正经言语,哄得她放下心防,而后……而后便做出那许多羞人的事情。

  昨夜痴缠光景,再度涌上心头,那些温存、那些低语、那些灼热温度,一并袭来。

  沈灵珂身子一紧,耳尖滚烫,连脖颈都泛出一层粉色,当即攥紧被角,往床内缩去,如惊鹿避猫,恨不能离他越远越好。

  “谢怀瑾!”她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咬出他名讳,说是嗔怪,实则尽是羞意委屈。

  那双杏眼睁得愈圆,眸中含水,非但无半分威严,反添十分娇怯。

  “你再胡言,我真个不理你了!”

  谢怀瑾瞧着她这般模样,只觉心尖一软,又麻又痒,胸腔之中笑声低醇宠溺,贴着她后背轻轻震动,震得她耳根发麻。

  他非但不退,反倒长臂一伸,将这只想逃的小猫重新捞回怀中,稳稳揽住腰肢,力道温柔适度,既不教她挣脱,亦不令她难受。

  “为夫何曾胡言?”

  他垂眸,目光落在她泛红面颊上,专注深情,修长指尖轻拂她鬓边碎发,缱绻无限,“昨夜看你睡得不安,眉头总蹙着,想是累了。我心实疼,只想替你揉一揉腰,松快松快。”

  他说得情真意切,神色坦荡,竟似一位真心疼妻的君子。

  可沈灵珂哪里还肯信!

  前车之鉴犹在,若再上当,岂非愚不可及!

  被他这般近近望着,温热气息拂在额上,她心乱如麻,连呼吸都放轻,生怕一个不慎,又被他捉住由头。

  “你、你离我远些……”她声音发虚,底气不足。

  谢怀瑾见她真个慌了,亦不再过分逗弄,只轻轻将人往怀中带了带,另一只温厚大手,缓缓覆在她腰间,隔着薄衣,不轻不重,缓缓按揉。

  指尖力道恰到好处,正落于酸胀之处,一圈圈揉开。

  一股酸麻舒适之感,自腰间漫至四肢百骸,舒服得她险些轻哼出声。

  沈灵珂僵紧的身子,渐渐一点点软了下来,却仍绷着小脸,抿着唇,不肯给他半分好颜色。

  男子低头,在她发顶馨香之处,轻轻一吻,声音低哑缱绻,满是纵容:“好了,不逗你了。府中诸事,我已料理妥当,今日不朝,便陪着夫人,哪里也不去。”

  她埋在他温暖怀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香之气,那点被调戏而起的羞恼,早被他温柔按揉与软语温存,消去大半,只剩一丝不甘,闷闷哼了一声,身子却不由自主,悄悄往他坚实温暖的怀中,又靠了一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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