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李修德放下筷子，扫了一圈桌上的人，看着基本是各聊各的。
“偶像，兰香。”他端起茶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却又没低到让旁边的人听不见，“宴席散了，我请同学们去三沐阁放松一下，你们姐妹俩一定要赏脸，”他的声音更低了“为了表达我对偶像的敬仰，我单独让你们享受一下三沐阁顶级的服务。”
王芬搁下筷子：“谢谢李总，我就不去了，晚上还得直播。”
她顿了一下，偏头看了眼李兰香：“要不兰香去？”
李兰香没有犹豫，立即摆手：“我也有事。”
话说完了，她又歪着头想了想，嘴角带了点笑：“不过我挺好奇的，顶级服务，怎么个顶级法？我和子衿去新加坡，我们的闺蜜请我们水疗了一次，那个服务确实很好。”
李修德一听她这样说，来劲了。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搁，身子微前倾：“我们三沐阁顶层，七个包房。”
他竖起一根手指，开始数：“见龙在田，龙跃在渊，飞龙在天——这三间，专供男士享用。”
指头蜷起来，又开始数：“无不利，成有终，利永贞——这三间，专供女士享用。”
他刻意停了一拍，看两人都在认真听，才亮出最后一根手指。
“还有一个最大的，叫做群龙无首。四个人同时接受服务，几个兄弟去也行，几个姐妹去也行。”
李兰香“哦”了一声，好像被成功的吊起来兴趣，靠着椅背，头偏向他，等他继续。
李修德讲得兴起，手都跟着比划：“贵宾进去，至少两个技师同时伺候，全是手法最顶级的。按摩、修面、采耳、浴足，哪里不舒服可以送专业级别的推拿。”
“说它是贵妃帝王般的享受，一点都不夸张，一点都不开玩笑。”
李兰香拖长了调子：“听着就舒服。”
接着给了李修德一个盈盈的笑脸。
王芬跟着点了点头，她也听进去了。
李兰香又问：“包厢名字也讲究，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王芬接话：“应该是出自易经的卦辞。”
李修德表情夸张了起来，一脸的不可思议：“偶像竟然还博学多才！”
王芬没接这话，低头夹了口菜，好像是对这个夸赞很不满。
李修德一点都不介意，自顾自往下说：“确实，分别出自乾卦和坤卦。怎么样两位？要不要去享受一番？”
李兰香撑着下巴：“那你这么好的服务，这价格一定很贵吧。”
“也不贵。”李修德伸出手，比了个数，“价格区间在九千九百九十八到一万九千九百八。服务绝对超预期，我们很多客人就冲这个，这种服务，办了卡，十万十万地充钱。”
李兰香“嘶”了一声，往后一仰：“那还是算了吧。”
李修德以为李兰香嫌贵：“你们姐妹去，免费。”
李兰香笑了笑，摇头：“改天我们自己去消费，也去捧捧李总的产业。怎么能老占便宜不付钱呢？”
王芬点头：“对，改天我们一起去。”
李修德筷子一指两人：“那说好了啊。去之前提前通知我，我让人给你们留着，最好提前一天。”
菜品流水似的上，桌上热闹起来。
李兰香和李修德凑在一块儿说话，声音不大，时不时笑两声。李兰香旁边的王芬不参与，低头吃菜。李修德旁边的方东旭倒是想插两句，张了几次嘴，愣是找不到切口。
宴席过半，李兰香拍了拍王芬的胳膊，两人起身，和方东旭打了声招呼，先走了。
酒桌上继续推杯换盏。
李修德喝了不少，脸红脖子粗，跟谁都称兄道弟。散场的时候东倒西歪，好像忘了请同学去三沐阁这茬，始终没有提起。
最后方东旭送他到门口，他把方东旭拉进了他的劳斯莱斯幻影。
劳斯莱斯直奔三沐阁。
泡了澡，按了摩，两个人躺在舒适的按摩床上聊了天。
李修德把热毛巾往脸上一搭，说话条理清晰，语速平稳——哪有半分醉意。
方东旭没注意到这些。他还沉浸在今天的高兴劲儿里。
他们只是在一间普通的包间里。
一天后。
城西一条老巷子里，有家不挂招牌的小酒馆，门面窄得只够一个人侧身进去。
里面却别有洞天，热闹非凡。
李修德推门进来的时候，欧阳海已经坐里头了，面前一壶酒，桌上摆了四个小菜了。
李修德坐下后，两人碰了一杯，聊了很长时间，他们的声音很低，小酒馆很热闹，没人注意到他们。
事情谈妥了，李修德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悠悠抿了一口。
“欧阳，过几天——也许有个特别的礼物送你。”
欧阳海不以为意：“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欧阳海撇嘴：“我又不是小女人，搞什么惊喜。你直说。”
李修德把酒杯搁下，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得很低。
“王芬，有可能来我们三沐阁顶楼的包厢。还要自己消费。”
“到时候我把她安排到利永贞。”
欧阳海抬起头，盯着李修德看了两秒，嘴角慢慢往上翘。
“真的？她要是能来——”
他吐出一口气，笑着摇头。
“那可太他妈惊喜了。你这张嘴，真是太厉害了，你把她能说动，了不起。”
李修德往椅背上一靠，也笑了：“你看你，怎么变成小女人了。”
欧阳海没理他，端起杯子一口闷了，眼睛还亮着。
---
当晚十点，王芬关了直播，卸了妆，窝在沙发上给魏子衿发消息。
“子衿，我想请你和晓亮去三沐阁去按摩推拿，放松一下。”
她想请他们夫妻已经好久了。
她总觉得欠晓亮一个改变她一生的人情，一直没机会表示，想借这个事儿意思一下。
她算了一下，一个人算消费两万，三个人六万，她舍得，也挺有面子，能代表自己的心意。
关键是魏子衿喜欢按摩，她们寝室的四个人也一起去过。
消息发出去，秒回。
魏子衿的语音条弹出来，王芬点开——
“我们不去，你也不许去。”
王芬还没反应过来，文字消息又跟上了：
“别问为什么。谁都不允许说。包括所有人。”
王芬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
她想问，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最终还是删了打好的字。
“好，听你的。”
王芬知道听魏子衿没错。
“你怎么想着去三沐阁了？”
“我和兰香去参加方东旭的开业典礼，李修德坐我们旁边，他给我们介绍说，三沐阁顶层有七个包厢，服务顶级，我就想着请你们去享受一下，我早就想请你们了，可晓亮一直特别忙。没有机会。”
“改天我们有时间，选好地方通知你，专门叫你去买单。”
“那样最好，省得我操心，我总干不好这样的事情。”
“芬达最好了。”
“你才好呢！”
她发完这四个字，把手机放在旁边，盯着没有打开的电视，发了好一会儿呆。
子衿她为什么不让我去？
要不要给兰香说一下，算了，子衿说给谁都不要说了。
她想不通，算了，不想了，洗洗睡吧。
“偶像，兰香。”他端起茶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却又没低到让旁边的人听不见，“宴席散了，我请同学们去三沐阁放松一下，你们姐妹俩一定要赏脸，”他的声音更低了“为了表达我对偶像的敬仰，我单独让你们享受一下三沐阁顶级的服务。”
王芬搁下筷子：“谢谢李总，我就不去了，晚上还得直播。”
她顿了一下，偏头看了眼李兰香：“要不兰香去？”
李兰香没有犹豫，立即摆手：“我也有事。”
话说完了，她又歪着头想了想，嘴角带了点笑：“不过我挺好奇的，顶级服务，怎么个顶级法？我和子衿去新加坡，我们的闺蜜请我们水疗了一次，那个服务确实很好。”
李修德一听她这样说，来劲了。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搁，身子微前倾：“我们三沐阁顶层，七个包房。”
他竖起一根手指，开始数：“见龙在田，龙跃在渊，飞龙在天——这三间，专供男士享用。”
指头蜷起来，又开始数：“无不利，成有终，利永贞——这三间，专供女士享用。”
他刻意停了一拍，看两人都在认真听，才亮出最后一根手指。
“还有一个最大的，叫做群龙无首。四个人同时接受服务，几个兄弟去也行，几个姐妹去也行。”
李兰香“哦”了一声，好像被成功的吊起来兴趣，靠着椅背，头偏向他，等他继续。
李修德讲得兴起，手都跟着比划：“贵宾进去，至少两个技师同时伺候，全是手法最顶级的。按摩、修面、采耳、浴足，哪里不舒服可以送专业级别的推拿。”
“说它是贵妃帝王般的享受，一点都不夸张，一点都不开玩笑。”
李兰香拖长了调子：“听着就舒服。”
接着给了李修德一个盈盈的笑脸。
王芬跟着点了点头，她也听进去了。
李兰香又问：“包厢名字也讲究，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王芬接话：“应该是出自易经的卦辞。”
李修德表情夸张了起来，一脸的不可思议：“偶像竟然还博学多才！”
王芬没接这话，低头夹了口菜，好像是对这个夸赞很不满。
李修德一点都不介意，自顾自往下说：“确实，分别出自乾卦和坤卦。怎么样两位？要不要去享受一番？”
李兰香撑着下巴：“那你这么好的服务，这价格一定很贵吧。”
“也不贵。”李修德伸出手，比了个数，“价格区间在九千九百九十八到一万九千九百八。服务绝对超预期，我们很多客人就冲这个，这种服务，办了卡，十万十万地充钱。”
李兰香“嘶”了一声，往后一仰：“那还是算了吧。”
李修德以为李兰香嫌贵：“你们姐妹去，免费。”
李兰香笑了笑，摇头：“改天我们自己去消费，也去捧捧李总的产业。怎么能老占便宜不付钱呢？”
王芬点头：“对，改天我们一起去。”
李修德筷子一指两人：“那说好了啊。去之前提前通知我，我让人给你们留着，最好提前一天。”
菜品流水似的上，桌上热闹起来。
李兰香和李修德凑在一块儿说话，声音不大，时不时笑两声。李兰香旁边的王芬不参与，低头吃菜。李修德旁边的方东旭倒是想插两句，张了几次嘴，愣是找不到切口。
宴席过半，李兰香拍了拍王芬的胳膊，两人起身，和方东旭打了声招呼，先走了。
酒桌上继续推杯换盏。
李修德喝了不少，脸红脖子粗，跟谁都称兄道弟。散场的时候东倒西歪，好像忘了请同学去三沐阁这茬，始终没有提起。
最后方东旭送他到门口，他把方东旭拉进了他的劳斯莱斯幻影。
劳斯莱斯直奔三沐阁。
泡了澡，按了摩，两个人躺在舒适的按摩床上聊了天。
李修德把热毛巾往脸上一搭，说话条理清晰，语速平稳——哪有半分醉意。
方东旭没注意到这些。他还沉浸在今天的高兴劲儿里。
他们只是在一间普通的包间里。
一天后。
城西一条老巷子里，有家不挂招牌的小酒馆，门面窄得只够一个人侧身进去。
里面却别有洞天，热闹非凡。
李修德推门进来的时候，欧阳海已经坐里头了，面前一壶酒，桌上摆了四个小菜了。
李修德坐下后，两人碰了一杯，聊了很长时间，他们的声音很低，小酒馆很热闹，没人注意到他们。
事情谈妥了，李修德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悠悠抿了一口。
“欧阳，过几天——也许有个特别的礼物送你。”
欧阳海不以为意：“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欧阳海撇嘴：“我又不是小女人，搞什么惊喜。你直说。”
李修德把酒杯搁下，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得很低。
“王芬，有可能来我们三沐阁顶楼的包厢。还要自己消费。”
“到时候我把她安排到利永贞。”
欧阳海抬起头，盯着李修德看了两秒，嘴角慢慢往上翘。
“真的？她要是能来——”
他吐出一口气，笑着摇头。
“那可太他妈惊喜了。你这张嘴，真是太厉害了，你把她能说动，了不起。”
李修德往椅背上一靠，也笑了：“你看你，怎么变成小女人了。”
欧阳海没理他，端起杯子一口闷了，眼睛还亮着。
---
当晚十点，王芬关了直播，卸了妆，窝在沙发上给魏子衿发消息。
“子衿，我想请你和晓亮去三沐阁去按摩推拿，放松一下。”
她想请他们夫妻已经好久了。
她总觉得欠晓亮一个改变她一生的人情，一直没机会表示，想借这个事儿意思一下。
她算了一下，一个人算消费两万，三个人六万，她舍得，也挺有面子，能代表自己的心意。
关键是魏子衿喜欢按摩，她们寝室的四个人也一起去过。
消息发出去，秒回。
魏子衿的语音条弹出来，王芬点开——
“我们不去，你也不许去。”
王芬还没反应过来，文字消息又跟上了：
“别问为什么。谁都不允许说。包括所有人。”
王芬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
她想问，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最终还是删了打好的字。
“好，听你的。”
王芬知道听魏子衿没错。
“你怎么想着去三沐阁了？”
“我和兰香去参加方东旭的开业典礼，李修德坐我们旁边，他给我们介绍说，三沐阁顶层有七个包厢，服务顶级，我就想着请你们去享受一下，我早就想请你们了，可晓亮一直特别忙。没有机会。”
“改天我们有时间，选好地方通知你，专门叫你去买单。”
“那样最好，省得我操心，我总干不好这样的事情。”
“芬达最好了。”
“你才好呢！”
她发完这四个字，把手机放在旁边，盯着没有打开的电视，发了好一会儿呆。
子衿她为什么不让我去？
要不要给兰香说一下，算了，子衿说给谁都不要说了。
她想不通，算了，不想了，洗洗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