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绿水之间，几栋别墅散落着。有两三家烟囱冒着烟，烟雾最终飘向哪里，谁人知道？
奔驰停在最中间那栋前面。
最大的一间。
门开了，胡杨走了出来，张玉静跟在后头。人还在台阶上，嗓门先到了。
“子衿！怎么又漂亮了？下次不允许这样了！”
魏子衿笑着下车：“三婶，你比三叔还会说话。下次最好多说点。”
“不愧是主持人，诺诺有些话可不好接。”胡杨站在门口，手插兜里，“那你们进去互相夸。夸上两个小时，不夸恶心不许出来。我跟晓亮说点事。”
“又瞎说，我们和子衿聊上一夜都不会恶心。”张玉静笑着打胡杨，拉着魏子衿的手往屋里走“走，子衿，丫丫今天掌勺，我们去帮她。”
胡杨和王晓亮在廊檐下坐下。
两把藤椅，隔着一张小茶几。
胡杨拍了拍扶手：“你等我。”
起身进了屋。
不多时，提了几个文件袋出来，往王晓亮面前一放。
“七号、八号、九号别墅的手续。”
胡杨坐下来，手指朝不远处点了点，指着三栋相邻的别墅。
“等必胜典礼后，你们找小丁办手续。就是丁文杰，明天就能见到他。这三套是我们安杨对你们送酒厂股份的回礼。价值肯定不对等，我们慢慢补。你拿上看着分配。”
“新宇你不用考虑了，他第一次来就定了一套，本打算给你也送一套，我说我送不用他送。必胜的也不用给了，他已经有了。十一号就是他们的婚房。别再多给，跟罗哥那边分开，嫂子又该骂人了。”
胡杨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这别墅是丫设计装修的，小丁带着干的，里外看得过去。住在这里空气好，水好，蔬菜水果、牛羊肉，特别好。”
王晓亮翻了翻文件袋。
子衿喜欢这里。父母肯定也喜欢。每年过来住上几个月，到退休了直接搬过来，想想就舒服。
可周强、黄学礼、萧莫，加上自己，四家。
只有三套。
“三叔，还有没有了？”
“嗯？”
“我们再买一套。不是变相跟你要，周强、黄学礼、萧莫、加上我，四家人，三套不够分。”
胡杨看了他一眼。
笑了。
“你小子是真出息了。”他往椅背上一靠，“还剩最后一栋。本来是供不应求的……算了，给你们了。那个酒厂确实赚钱，否则我绝对不能送。”
王晓亮把文件袋收好。
话说到这儿，他心里清楚，今天的事远不止几套别墅。
“三叔，你提前叫我来，不只是为了说这个吧。”
胡杨抬手腕看了一眼。
“等等，还不是时候，等位贵客，特别贵。”
他把手放下来，望着远处的山路。
“快了。我们就在这儿等。”
跟胡杨聊天不会觉得闷。这人说话有分寸，有节奏，笑话不断，金句频出。
一个小时过去了。
胡杨接了个电话，宾客安排的事。挂断之后他开始一个接一个打出去。
王晓亮也掏出手机，看看没有回复的信息。
几个群里炸了，后天能在古城南山聚，大家很兴奋。
晓胜传媒的工作群里，马浩然最兴奋。
江城家人群，几个妈妈最兴奋，陆思宁还在纠结带不带孩子，带上玩不好，不带待不久。
方东旭的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发来一个文本文件。留言写着：“写了点东西，帮我看看，能不能看进去。”
王晓亮点开。
密密麻麻的字。这会儿根本看不下去。他只扫了一眼标题：
《金融大佬重生靠五千五百块走向人生巅峰》。
王晓亮笑出了声。
回复：“干了几份兼职了，还有时间写小说？”
半天没回。
他正准备锁屏，余光一扫，胡杨站起来了。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远处山路上，一辆越野车正往这边来。
胡杨走下台阶。
“来了。”
王晓亮跟着站起来。
车停在不远处。
司机跳下来。矮，黑，壮。落地先笑了。
胡杨迎上去：“大将军辛苦了。”
那人愣了一下：“三哥，怎么还客气上了？我这是哪里做错了吗？”
胡杨没接他的茬，眼睛盯着后车门。
门开了。
一个人下来。
胡杨的笑从嘴角往上走。
“奇山。你终于来了。我太高兴了。”
范奇山没看他，先看的是王晓亮，冲他笑了一下。
王晓亮这几年每年都去福城很多次，每次都会在奇山的房间，看书，偶尔还聊一会儿。
他们之间不需要多说话，一个眼神，一个笑，意思大致就知道。
比如范奇山这个笑，王晓亮就知道他的意思是，见到你很高兴。
范奇山转头看向胡杨：“你终于想让我来了，我也很高兴。”
胡杨回头招呼：“晓亮，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兄弟，王刚。我们都叫他大将军。是他把奇山从福城开车拉过来的。”
王晓亮走过去，伸出手：“王叔，必胜经常提起你。”
王刚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圈：“我也听兄弟们说过你，果然第一眼看上去普普通通。”
“必胜说得没错，刚叔果然一看就是梁山好汉的模样。”
“嗯？你说我像哪位英雄好汉，不会是李逵吧？”
“不，王英。”
王刚脸黑了一瞬。
然后笑了。
“靠，你小子骂人不带脏字。”
他拍了拍王晓亮的肩膀，哈哈大笑：“不过我喜欢。”
胡杨拉着范奇山的胳膊往屋里走：“行了行了，开饭开饭。就等你们了。”
———
饭后。
胡杨带着范奇山和王晓亮，走进了茶室。
只叫了他们两个。
张玉静接到胡杨一个眼神，和上官芮对视了一眼，站起来拍了拍手：“好久没唱歌了。走，地下室，搞个比赛。选出前三名婚礼上演唱。”
上官芮也站了起来：“走，等孩子们玩回来了也一起参加。”
一群人笑着散了。
胡杨关上茶室的门。
“今天就我们三个，好好聊聊。”
安静下来，胡杨坐在茶台后面，手搭着壶把。看了范奇山一眼，又看了王晓亮一眼。
没急着开口。
泡茶的动作很快，没什么多余的讲究。三杯茶推到各人面前。
“古城有个传说。说这南山上有一处泉水，喝了能延年益寿。他们叫它百岁泉。找了很多年，没人找到过。”
他端起杯子。
“来，尝尝。不知道能不能延年益寿，但味道确实甘甜。”
王晓亮看着胡杨。
“三叔，你找到了？”
胡杨点了点头：“本来想做点好事。结果反倒收获得更大。”
王晓亮喝了一口。
温热的水入喉，却透着一股凉。甜丝丝的，从舌根一直滑下去。
更加突出了茶的本味。
确实不一般。
范奇山也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开始吧。”
王晓亮太了解他了。
这几个字的意思是：别绕了，开始讲你的故事吧。
奔驰停在最中间那栋前面。
最大的一间。
门开了，胡杨走了出来，张玉静跟在后头。人还在台阶上，嗓门先到了。
“子衿！怎么又漂亮了？下次不允许这样了！”
魏子衿笑着下车：“三婶，你比三叔还会说话。下次最好多说点。”
“不愧是主持人，诺诺有些话可不好接。”胡杨站在门口，手插兜里，“那你们进去互相夸。夸上两个小时，不夸恶心不许出来。我跟晓亮说点事。”
“又瞎说，我们和子衿聊上一夜都不会恶心。”张玉静笑着打胡杨，拉着魏子衿的手往屋里走“走，子衿，丫丫今天掌勺，我们去帮她。”
胡杨和王晓亮在廊檐下坐下。
两把藤椅，隔着一张小茶几。
胡杨拍了拍扶手：“你等我。”
起身进了屋。
不多时，提了几个文件袋出来，往王晓亮面前一放。
“七号、八号、九号别墅的手续。”
胡杨坐下来，手指朝不远处点了点，指着三栋相邻的别墅。
“等必胜典礼后，你们找小丁办手续。就是丁文杰，明天就能见到他。这三套是我们安杨对你们送酒厂股份的回礼。价值肯定不对等，我们慢慢补。你拿上看着分配。”
“新宇你不用考虑了，他第一次来就定了一套，本打算给你也送一套，我说我送不用他送。必胜的也不用给了，他已经有了。十一号就是他们的婚房。别再多给，跟罗哥那边分开，嫂子又该骂人了。”
胡杨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这别墅是丫设计装修的，小丁带着干的，里外看得过去。住在这里空气好，水好，蔬菜水果、牛羊肉，特别好。”
王晓亮翻了翻文件袋。
子衿喜欢这里。父母肯定也喜欢。每年过来住上几个月，到退休了直接搬过来，想想就舒服。
可周强、黄学礼、萧莫，加上自己，四家。
只有三套。
“三叔，还有没有了？”
“嗯？”
“我们再买一套。不是变相跟你要，周强、黄学礼、萧莫、加上我，四家人，三套不够分。”
胡杨看了他一眼。
笑了。
“你小子是真出息了。”他往椅背上一靠，“还剩最后一栋。本来是供不应求的……算了，给你们了。那个酒厂确实赚钱，否则我绝对不能送。”
王晓亮把文件袋收好。
话说到这儿，他心里清楚，今天的事远不止几套别墅。
“三叔，你提前叫我来，不只是为了说这个吧。”
胡杨抬手腕看了一眼。
“等等，还不是时候，等位贵客，特别贵。”
他把手放下来，望着远处的山路。
“快了。我们就在这儿等。”
跟胡杨聊天不会觉得闷。这人说话有分寸，有节奏，笑话不断，金句频出。
一个小时过去了。
胡杨接了个电话，宾客安排的事。挂断之后他开始一个接一个打出去。
王晓亮也掏出手机，看看没有回复的信息。
几个群里炸了，后天能在古城南山聚，大家很兴奋。
晓胜传媒的工作群里，马浩然最兴奋。
江城家人群，几个妈妈最兴奋，陆思宁还在纠结带不带孩子，带上玩不好，不带待不久。
方东旭的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发来一个文本文件。留言写着：“写了点东西，帮我看看，能不能看进去。”
王晓亮点开。
密密麻麻的字。这会儿根本看不下去。他只扫了一眼标题：
《金融大佬重生靠五千五百块走向人生巅峰》。
王晓亮笑出了声。
回复：“干了几份兼职了，还有时间写小说？”
半天没回。
他正准备锁屏，余光一扫，胡杨站起来了。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远处山路上，一辆越野车正往这边来。
胡杨走下台阶。
“来了。”
王晓亮跟着站起来。
车停在不远处。
司机跳下来。矮，黑，壮。落地先笑了。
胡杨迎上去：“大将军辛苦了。”
那人愣了一下：“三哥，怎么还客气上了？我这是哪里做错了吗？”
胡杨没接他的茬，眼睛盯着后车门。
门开了。
一个人下来。
胡杨的笑从嘴角往上走。
“奇山。你终于来了。我太高兴了。”
范奇山没看他，先看的是王晓亮，冲他笑了一下。
王晓亮这几年每年都去福城很多次，每次都会在奇山的房间，看书，偶尔还聊一会儿。
他们之间不需要多说话，一个眼神，一个笑，意思大致就知道。
比如范奇山这个笑，王晓亮就知道他的意思是，见到你很高兴。
范奇山转头看向胡杨：“你终于想让我来了，我也很高兴。”
胡杨回头招呼：“晓亮，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兄弟，王刚。我们都叫他大将军。是他把奇山从福城开车拉过来的。”
王晓亮走过去，伸出手：“王叔，必胜经常提起你。”
王刚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圈：“我也听兄弟们说过你，果然第一眼看上去普普通通。”
“必胜说得没错，刚叔果然一看就是梁山好汉的模样。”
“嗯？你说我像哪位英雄好汉，不会是李逵吧？”
“不，王英。”
王刚脸黑了一瞬。
然后笑了。
“靠，你小子骂人不带脏字。”
他拍了拍王晓亮的肩膀，哈哈大笑：“不过我喜欢。”
胡杨拉着范奇山的胳膊往屋里走：“行了行了，开饭开饭。就等你们了。”
———
饭后。
胡杨带着范奇山和王晓亮，走进了茶室。
只叫了他们两个。
张玉静接到胡杨一个眼神，和上官芮对视了一眼，站起来拍了拍手：“好久没唱歌了。走，地下室，搞个比赛。选出前三名婚礼上演唱。”
上官芮也站了起来：“走，等孩子们玩回来了也一起参加。”
一群人笑着散了。
胡杨关上茶室的门。
“今天就我们三个，好好聊聊。”
安静下来，胡杨坐在茶台后面，手搭着壶把。看了范奇山一眼，又看了王晓亮一眼。
没急着开口。
泡茶的动作很快，没什么多余的讲究。三杯茶推到各人面前。
“古城有个传说。说这南山上有一处泉水，喝了能延年益寿。他们叫它百岁泉。找了很多年，没人找到过。”
他端起杯子。
“来，尝尝。不知道能不能延年益寿，但味道确实甘甜。”
王晓亮看着胡杨。
“三叔，你找到了？”
胡杨点了点头：“本来想做点好事。结果反倒收获得更大。”
王晓亮喝了一口。
温热的水入喉，却透着一股凉。甜丝丝的，从舌根一直滑下去。
更加突出了茶的本味。
确实不一般。
范奇山也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开始吧。”
王晓亮太了解他了。
这几个字的意思是：别绕了，开始讲你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