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总医院,清空出来的直升机停机坪。

  红灯旋转,警报长鸣。

  六盏巨大的探照灯将停机坪照得亮如白昼,强光刺破夜空。

  白大褂在狂风中翻飞——院长、三位副院长、十二名顶尖外科专家、三十名资深护士,如同等待冲锋号的士兵,列队站在停机坪边缘。

  他们身后——

  四辆多功能急救病床一字排开,监护仪屏幕闪烁。

  移动手术灯已调整角度。

  血库带来的所有血型血浆在恒温箱内备用。

  便携式体外循环机处于待命状态。

  所有器械,开封待用。

  所有药品,剂量备妥。

  院长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夜空——

  来了!

  四架武装运输直升机呈箭形编队,撕裂云层,俯冲而下!

  旋翼的轰鸣如同巨兽咆哮,气流将地面尘土卷成漩涡,吹得众人白大褂猎猎作响!

  为首直升机舱门尚未完全打开——

  一道身影已抱着另一道身影,弯腰踏出舱门!

  曾凌龙。

  他浑身浴血,西装破碎,但抱着闫茹歌的双臂稳如钢铁。

  踏出舱门的瞬间——

  强光照亮他苍白如纸的脸,额头的汗水混着血污,顺着下颌滴落。

  也照亮他怀中——

  闫茹歌毫无血色的面容,紧闭的双眼,后背被血浸透的衣物,以及……那根依旧刺在她“人中”穴上的银针,针尾在风中微颤。

  “快——!!!”

  一个女声炸响!

  曾凌龙的大姑——曾婷,军区总院副院长,冲在最前!

  她此刻双目赤红,声音因急切而嘶哑:

  “接病人!上监护!准备手术室!快!快!快!”

  医护团队如潮水般涌上!

  三张病床同时推到曾凌龙面前,两名男医生伸手欲接——

  “我来。”

  曾凌龙声音嘶哑,却不容置疑。

  他亲自将闫茹歌平放在中间病床上,动作轻柔如放置易碎的琉璃。

  护士立刻将氧气面罩扣上闫茹歌口鼻,监护仪电极片贴附——

  “滴滴滴滴——!!”

  心率:42次/分,微弱且不规则。

  血压:70/40mmHg,濒危。

  血氧饱和度:88%,持续下降。

  “深度休克!心包疑似填塞!准备紧急”一名白发专家快速判断。

  病床车轮滚动!

  而此刻——

  “砰砰砰砰——!!”

  龙回小队十一道身影从直升机舱门跃下,沉重落地!

  他们战术背心上挂着弹匣,脸上涂装油彩。

  十一个人,如同十一堵移动的黑色城墙,瞬间合拢在病床四周!

  圆形护卫阵型——再启!

  枪械上膛声整齐划一!

  十一双眼睛,如同十一柄出鞘的军刀,扫视四面八方!

  杀气——如有实质!

  让推着病床的几名年轻护士,手指微微颤抖。

  紧接着——

  “踏!踏!踏!”

  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一百多名集训队员,全副武装,从另外三架直升机冲下!

  他们在山鹰的指挥下,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瞬间散开!

  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走廊入口、电梯间、楼梯口、通风管道、窗外视野——所有可能渗透的节点,全部被黑洞洞的枪口封锁!

  这些刚刚经历地狱淬炼的战士,眼神锐利如鹰,身躯挺拔如松。

  他们的枪口微微下垂,但食指始终贴合扳机护圈——随时可抬枪击发。

  那种经历过生死重塑的意志,混合着对总教官的狂热崇敬,所散发出的气势——

  让远处一些被惊醒、探头观望的住院病人和家属,吓得脸色发白,迅速缩回房间,紧闭房门。

  整个停机坪到急救通道——

  形成了一座由钢铁、杀气、意志构筑的移动堡垒。

  病床开始移动。

  轮子碾压地面,发出急促的“咔哒”声。

  前方——

  龙回小队十一人开路。

  他们步伐统一,如同精密机器,始终保持病床前方十米净空——任何出现在这个范围内的人员,都会被他们冰冷的目光逼退。

  两侧与后方——

  集训队员同步推进,形成三层警戒圈。

  医院内部安保早已接到最高指令,此刻全部动员。

  “清空B区走廊!”

  “封锁3号、5号电梯,专梯启用!”

  “所有非急救人员避让!”

  对讲机里的命令短促而严厉。

  走道转角,两名保安用力推开挡路的医疗推车。

  电梯门前,安保主任亲自按住开门键,朝龙回小队点头。

  灯光一路亮起,如同为生命开辟的灯塔。

  在这条被强行肃清的“绿色通道”中——

  只有病床轮子的滚动声。

  只有监护仪持续的“滴滴”声。

  只有上百双军靴踏地的沉重回响。

  以及……

  曾凌龙始终跟在病床旁的身影。

  他的左手一直轻轻搭在闫茹歌的右手上。

  指尖能感受到她皮肤冰凉的温度。

  他的眼睛,始终看着她的脸。

  看着她睫毛的微弱颤动。

  看着氧气面罩上每一次薄雾的浮现与消散。

  三楼,心胸外科手术区。

  厚重的自动门上方,“手术中”红灯已经亮起。

  病床被推至门前。

  医护人员准备接驳手术室内部转运床。

  就在这时——

  曾凌龙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手。

  一个简单的手势。

  “立正——!”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钢钉凿进墙壁。

  “唰——!”

  十一个龙回成员,齐刷刷立正!

  后方,所有集训队员同时靠脚跟并拢!

  曾凌龙缓缓转过身。

  他面对那几位即将进入手术室的主治专家——三位白发苍老者,两位中年骨干。

  他的身体,因失血和疲惫而微微摇晃。

  但他的脊梁,挺得笔直。

  他抬起右手——

  五指并拢,指尖抵向太阳穴。

  一个标准、沉重、仿佛用尽全部力量的——军礼。

  在他身后——

  十一龙回成员,同时抬手敬礼!

  后面的集训队员,同时抬手敬礼!

  所有军礼,如同钢铁森林般举起!

  没有言语。

  只有眼神。

  曾凌龙的眼神里,是深不见底的恳求,是撕心裂肺的痛楚,是几乎要冲破眼眶的——“救活她”。

  专家们愣住了。

  他们见过无数家属下跪哀求,见过痛哭流涕,见过歇斯底里。

  但从未见过——

  如此沉默,如此庄重,如此……如山如海般压来的,军人的请求。

  那位白发主刀专家,推了推眼镜。

  他看向曾凌龙苍白的脸,看向他仍在渗血的伤口,看向他眼中那几乎要碎裂的光。

  又看向他身后——

  那些浑身硝烟、杀气未散、却在此刻用最崇高的礼节向他们低头的军人。

  老专家深吸一口气。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另外几位专家,同样肃然颔首。

  然后转身,推着病床,冲入手术室。

  自动门关闭。

  “手术中”红灯刺目地亮着。

  军礼放下。

  曾凌龙的身体,晃了一下。

  铁柱立刻上前一步,但曾凌龙抬手制止。

  他缓缓转身,看向手术室那扇紧闭的门。

  眼神里的坚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那是极致的疲惫,与恐惧。

  四天四夜未合眼。

  酒精未完全代谢。

  高强度的生死搏杀。

  双膝与左臂的枪伤,失血至少800毫升。

  他是人。

  哪怕是钢铁铸造的战争机器,此刻也到了极限。

  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因失血而干裂发紫,额头冷汗密布,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但他依然站着。

  “小龙!”

  曾婷冲过来,扶住他的手臂,触手一片湿热——是血。

  “你快跟我去处理伤口!输血!缝合!你不能倒在这里!”曾婷的声音带着哭腔。

  曾凌龙轻轻摇头。

  他转向曾婷,嘴角努力想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却只牵动干裂的伤口:

  “大姑……我没事。”

  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茹歌在为我挡子弹的时候……也没说‘有事’。”

  他看向手术室,眼神执拗:

  “我就在这里等。”

  “等她出来。”

  “亲眼……等她出来。”

  “你——!”

  曾婷还想劝说。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曾戌老爷子拄着拐杖,在警卫员搀扶下快步走来。

  闫复山老爷子面色铁青,眼神如冰,每一步都踏得沉重。

  刘将军、张将军紧随其后,脸色阴沉。

  接着是——

  何静,她看到儿子的瞬间,双腿一软,差点摔倒,被曾凌雨死死扶住。

  她的目光落在曾凌龙满身的血污、破碎的衣物、苍白的脸上——

  “小龙……我的儿子……”

  眼泪夺眶而出,她捂住嘴,泣不成声。

  闫重华、刘思彤——闫茹歌父母冲过来,刘思彤看到手术室红灯,眼前一黑,被丈夫紧紧抱住。

  腾傲、闫海、苏曼琪、李伦杰…… 所有亲友,全部赶到。

  长长的走廊,瞬间被悲痛与焦灼填满。

  曾婷红着眼看向父亲:“爸!嫂子!你们快劝劝小龙!他失血过多,伤口必须立刻处理!可他非要在这里……”

  曾戌老爷子走到孙子面前。

  老人伸出手,颤抖着,轻轻碰了碰曾凌龙染血的脸颊。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中满是心疼与怒火交织的痛楚。

  但他开口,说的却是:

  “婷儿……听你侄子的。”

  “就在这里治。”

  曾婷呆住。

  曾凌龙看向爷爷,眼眶骤然一红。

  何静扑过来,想抱儿子,又怕碰疼他的伤口,手悬在半空,泪如雨下:

  “小龙……让医生给你治……妈求你了……”

  曾凌龙握住母亲的手,声音温柔而疲惫:

  “妈,我没事。”

  “这点伤……真的不算什么。”

  他看向曾婷,眼神恳切却坚定:

  “大姑,让医护人员……过来吧。”

  “就在这里。”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豪门弃少之特种兵掘起,豪门弃少之特种兵掘起最新章节,豪门弃少之特种兵掘起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