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站在朱崖岛的海边，往北边看。
那边是海。蓝的，一望无际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在那片海的尽头，有一座岛。
琉球。
周仓在那儿。
一年了。
甘宁走过来，站到他旁边。
“大都督，还在想周仓？”
关羽没说话。
甘宁说：“他那个人，您还不知道？看着憨，心里有数。出不了事。”
关羽点点头。
“我知道。”
他顿了顿。
“但一年了。没消息。”
甘宁想了想。
“也许正打着呢。琉球那地方，咱们没见过。多大？多少人？什么地形？都不知道。打一年，正常。”
关羽看着他。
“你觉得正常？”
甘宁点头。
“正常。咱们打扶南，也打了快一年。琉球再小，也是个岛。岛上有人，有林子，有山。周仓就三千人，还要守着那些大船，不敢浪。慢点正常。”
关羽没说话。
他看着那片海。
“希望吧。”他说。
视线转到琉球。
周仓这回是“大家都不看好我，偏偏我还最争气”可谓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一年前，关羽带着舰队走了。留下他，留下三千人，留下五艘盖海级，二十四艘伏波级。二十九艘巨舰，停在琉球北边的一个海湾里。锚下了，船稳了，人上了岸。
周仓站在沙滩上，看着那些船。
“守好了。”他对自己说，“一个都不能少。”
然后他开始干活。
头一个月，他什么都没干。就扎营，挖壕，立栅栏。把营地扎得铁桶一样，把船守得严严实实。
那些土著来过几次。躲在林子里放箭，射不着人，就跑了。夜里来摸营，被哨兵发现，砍了几个，又跑了。
周仓不追。
他就守着。
第二个月，他开始往岛里探。
派斥候，十人一队，带着干粮，往林子里走。走一天，回来。走两天，回来。走三天，回来。
消息一条一条传回来。
岛很大。比他们想的都大。
岛上有山，有河，有平原。平原上有人，住着寨子，种着东西。山里也有人，藏在洞里，打猎为生。
那些土著，黑瘦，矮小，光着脚。有的围着草裙，有的光着身子。手里拿着竹矛，骨刀，还有弓箭。箭头上涂着东西，黑的，粘的，可能是毒。
周仓听着那些消息，在地图上画圈。
“这儿一个寨子。这儿一个寨子。这儿，这儿，还有这儿。”
他画了很多圈。
画完了，他看着那些圈。
“三千人。”他说，“不够。”
第三个月，他开始打了。
不打不行。那些土著老来骚扰。白天放冷箭，夜里摸营。不打死几个，他们就不消停。
周仓挑了一千人，分成五队。每队两百人，带着刀盾，带着弓弩，带着火油。
“一队打这个寨子。二队打这个。三队四队跟着我，往里推。五队守着船。”
命令下了，队伍出发。
头一仗，打了三天。
寨子建在半山腰，木头扎的墙，墙上站着人。土著看见汉军来，嗷嗷叫着往下冲。冲到一半，被弩箭射回去。射回去又冲，冲了三次，死了几十个，不冲了。
周仓让人放火。
火油罐扔进去，寨子烧起来。火很大，烧了一天一夜。那些土著从火里跑出来，被弩箭射倒。没跑出来的，烧死在里头。
寨子拿下。
周仓站在废墟里，清点战果。
打死一百多，抓了三十几个活的。自己这边伤了八个，死了两个。
他看着那些俘虏。
“送回去。”他说，“交给后队，先关着。”
第四个月，第五个月，第六个月。
一仗接一仗。
周仓的兵往岛里推，推得很慢。一天走不了几里，走几步就停，停了就扎营，扎了营就放哨，放了哨就等天亮。天亮再往前走。
那些土著打不过，但跑得快。钻进林子就没了影。过两天又从别的地方冒出来，放冷箭，射完就跑。
周仓不急。
他就慢慢推。推一点，占一点。占一点，守一点。守住了，再往前推。
第七个月，他推到岛中间了。
这里有一座大山。山很高，从海边就能看见。山顶有云，云里什么都看不清。
斥候说，山那边还有寨子。很多寨子，沿着山脚排开，一个接一个。
周仓站在山脚下，看着那座山。
“绕过去。”他说，“从海边绕。”
第八个月，他绕到了山那边。
山那边是平原。很大，很平，一眼望不到头。平原上有人，种着东西，盖着房子。那些房子是木头搭的，高脚的，一排一排。
周仓看着那些房子。
“这地方，不小。”
他让人去探。
探了十天，探明白了。
平原上住着很多人。不是一个部落，是好几个。最大的那个，叫“中山”。中山王管着这一片，手下有兵，有船，有女人。
周仓想了想。
“打。”
第九个月，中山打下来了。
那些兵打不过汉军。没有铁甲，没有铁刀，没有弩箭。冲过来，被射倒。冲过来，被射倒。冲了三次，不冲了。跪在地上，举着手，喊“饶命”。
周仓站在中山王的王宫里。
王宫不大，木头建的，顶上是茅草。里头坐着一个人，穿着好衣服，戴着高帽子。看见周仓进来，他站起来，手抖着，嘴张着，说不出话。
周仓看着他。
“你是中山王？”
翻译问了，那人点头。
周仓说：“从今天起，这地方是大汉的。你愿意归顺，就活。不愿意，就死。”
翻译翻了。
那人跪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周仓看着他。
“起来吧。以后你还是王。但要听大汉的。”
那人抬起头，看着周仓。
周仓：“听懂了吗？”
那人点头。
周仓转身走了。
第十个月，周仓发现一件事。
琉球不是一座岛。
是很多岛。
大的，小的，连成一片。从北到南，一串一串，像撒在海里的珠子。
他站在海边，往南看。
那边还有岛。隐隐约约，能看见一点影子。
“那是什么？”他问。
翻译问了当地的人。
当地人说，那边也是岛。叫南岛。再往南，还有。很多。
周仓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派船去看看。”
第十一个月，船回来了。
带回来一堆消息。
南边有岛。很大。比琉球还大。岛上有人，黑黑的，头发卷卷的，跟琉球人不一样。他们不会造船，不会种地，就靠打鱼摘果子活。
船继续往南走。
又发现一座岛。更大。叫吕宋。
周仓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
“吕宋？”
他让人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记下来。”
第十二个月，周仓的兵已经把琉球主岛全拿下了。
寨子一个一个被打下来，部落一个一个投降。俘虏一批一批送回来，关在营地边上。那些土著蹲在地上，挤成一堆，眼睛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仓站在海边，看着那些岛。
往南，还有吕宋。
往南，还有更多。
他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
“不走了。”他说。
手下问：“为什么？”
周仓说：“守着船。”
他看着那些停在港湾里的巨舰。五艘盖海级，二十四艘伏波级。二十九艘船，是大汉海军的家底。
“大都督让我守着。”他说，“他回来之前，这些船，一艘都不能少。至于吕宋？等大都督回来再说。”
他站在海边，看着那片海。
风吹过来，咸咸的。
他忽然想起关羽临走时说的那句话。
“一年后，我回来。那时候，我要看到这岛上，除了大汉的旗，没有别的。”
周仓得意的笑了。
他往身后看了一眼。
岛上，到处插着大汉的旗。红的，黑的，在风里飘着。
那边是海。蓝的，一望无际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在那片海的尽头，有一座岛。
琉球。
周仓在那儿。
一年了。
甘宁走过来，站到他旁边。
“大都督，还在想周仓？”
关羽没说话。
甘宁说：“他那个人，您还不知道？看着憨，心里有数。出不了事。”
关羽点点头。
“我知道。”
他顿了顿。
“但一年了。没消息。”
甘宁想了想。
“也许正打着呢。琉球那地方，咱们没见过。多大？多少人？什么地形？都不知道。打一年，正常。”
关羽看着他。
“你觉得正常？”
甘宁点头。
“正常。咱们打扶南，也打了快一年。琉球再小，也是个岛。岛上有人，有林子，有山。周仓就三千人，还要守着那些大船，不敢浪。慢点正常。”
关羽没说话。
他看着那片海。
“希望吧。”他说。
视线转到琉球。
周仓这回是“大家都不看好我，偏偏我还最争气”可谓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一年前，关羽带着舰队走了。留下他，留下三千人，留下五艘盖海级，二十四艘伏波级。二十九艘巨舰，停在琉球北边的一个海湾里。锚下了，船稳了，人上了岸。
周仓站在沙滩上，看着那些船。
“守好了。”他对自己说，“一个都不能少。”
然后他开始干活。
头一个月，他什么都没干。就扎营，挖壕，立栅栏。把营地扎得铁桶一样，把船守得严严实实。
那些土著来过几次。躲在林子里放箭，射不着人，就跑了。夜里来摸营，被哨兵发现，砍了几个，又跑了。
周仓不追。
他就守着。
第二个月，他开始往岛里探。
派斥候，十人一队，带着干粮，往林子里走。走一天，回来。走两天，回来。走三天，回来。
消息一条一条传回来。
岛很大。比他们想的都大。
岛上有山，有河，有平原。平原上有人，住着寨子，种着东西。山里也有人，藏在洞里，打猎为生。
那些土著，黑瘦，矮小，光着脚。有的围着草裙，有的光着身子。手里拿着竹矛，骨刀，还有弓箭。箭头上涂着东西，黑的，粘的，可能是毒。
周仓听着那些消息，在地图上画圈。
“这儿一个寨子。这儿一个寨子。这儿，这儿，还有这儿。”
他画了很多圈。
画完了，他看着那些圈。
“三千人。”他说，“不够。”
第三个月，他开始打了。
不打不行。那些土著老来骚扰。白天放冷箭，夜里摸营。不打死几个，他们就不消停。
周仓挑了一千人，分成五队。每队两百人，带着刀盾，带着弓弩，带着火油。
“一队打这个寨子。二队打这个。三队四队跟着我，往里推。五队守着船。”
命令下了，队伍出发。
头一仗，打了三天。
寨子建在半山腰，木头扎的墙，墙上站着人。土著看见汉军来，嗷嗷叫着往下冲。冲到一半，被弩箭射回去。射回去又冲，冲了三次，死了几十个，不冲了。
周仓让人放火。
火油罐扔进去，寨子烧起来。火很大，烧了一天一夜。那些土著从火里跑出来，被弩箭射倒。没跑出来的，烧死在里头。
寨子拿下。
周仓站在废墟里，清点战果。
打死一百多，抓了三十几个活的。自己这边伤了八个，死了两个。
他看着那些俘虏。
“送回去。”他说，“交给后队，先关着。”
第四个月，第五个月，第六个月。
一仗接一仗。
周仓的兵往岛里推，推得很慢。一天走不了几里，走几步就停，停了就扎营，扎了营就放哨，放了哨就等天亮。天亮再往前走。
那些土著打不过，但跑得快。钻进林子就没了影。过两天又从别的地方冒出来，放冷箭，射完就跑。
周仓不急。
他就慢慢推。推一点，占一点。占一点，守一点。守住了，再往前推。
第七个月，他推到岛中间了。
这里有一座大山。山很高，从海边就能看见。山顶有云，云里什么都看不清。
斥候说，山那边还有寨子。很多寨子，沿着山脚排开，一个接一个。
周仓站在山脚下，看着那座山。
“绕过去。”他说，“从海边绕。”
第八个月，他绕到了山那边。
山那边是平原。很大，很平，一眼望不到头。平原上有人，种着东西，盖着房子。那些房子是木头搭的，高脚的，一排一排。
周仓看着那些房子。
“这地方，不小。”
他让人去探。
探了十天，探明白了。
平原上住着很多人。不是一个部落，是好几个。最大的那个，叫“中山”。中山王管着这一片，手下有兵，有船，有女人。
周仓想了想。
“打。”
第九个月，中山打下来了。
那些兵打不过汉军。没有铁甲，没有铁刀，没有弩箭。冲过来，被射倒。冲过来，被射倒。冲了三次，不冲了。跪在地上，举着手，喊“饶命”。
周仓站在中山王的王宫里。
王宫不大，木头建的，顶上是茅草。里头坐着一个人，穿着好衣服，戴着高帽子。看见周仓进来，他站起来，手抖着，嘴张着，说不出话。
周仓看着他。
“你是中山王？”
翻译问了，那人点头。
周仓说：“从今天起，这地方是大汉的。你愿意归顺，就活。不愿意，就死。”
翻译翻了。
那人跪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周仓看着他。
“起来吧。以后你还是王。但要听大汉的。”
那人抬起头，看着周仓。
周仓：“听懂了吗？”
那人点头。
周仓转身走了。
第十个月，周仓发现一件事。
琉球不是一座岛。
是很多岛。
大的，小的，连成一片。从北到南，一串一串，像撒在海里的珠子。
他站在海边，往南看。
那边还有岛。隐隐约约，能看见一点影子。
“那是什么？”他问。
翻译问了当地的人。
当地人说，那边也是岛。叫南岛。再往南，还有。很多。
周仓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派船去看看。”
第十一个月，船回来了。
带回来一堆消息。
南边有岛。很大。比琉球还大。岛上有人，黑黑的，头发卷卷的，跟琉球人不一样。他们不会造船，不会种地，就靠打鱼摘果子活。
船继续往南走。
又发现一座岛。更大。叫吕宋。
周仓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
“吕宋？”
他让人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记下来。”
第十二个月，周仓的兵已经把琉球主岛全拿下了。
寨子一个一个被打下来，部落一个一个投降。俘虏一批一批送回来，关在营地边上。那些土著蹲在地上，挤成一堆，眼睛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仓站在海边，看着那些岛。
往南，还有吕宋。
往南，还有更多。
他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
“不走了。”他说。
手下问：“为什么？”
周仓说：“守着船。”
他看着那些停在港湾里的巨舰。五艘盖海级，二十四艘伏波级。二十九艘船，是大汉海军的家底。
“大都督让我守着。”他说，“他回来之前，这些船，一艘都不能少。至于吕宋？等大都督回来再说。”
他站在海边，看着那片海。
风吹过来，咸咸的。
他忽然想起关羽临走时说的那句话。
“一年后，我回来。那时候，我要看到这岛上，除了大汉的旗，没有别的。”
周仓得意的笑了。
他往身后看了一眼。
岛上，到处插着大汉的旗。红的，黑的，在风里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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