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泔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的粘腻感,这位西域王子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他将那泔水桶掀开,抹了把脸上的臭水,恶狠狠看向始作俑者,“郁!桑!落!你胆敢这般待本王子?!”

  郁桑落挑了下眉,没理会他的无能狂怒,反而将双臂伸直。

  随后将其递给了还傻愣在窗沿边,脸上挂着讨好僵硬笑容的那两名学子。

  那两人见郁桑落伸手过来,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这位煞星要秋后算账。

  立即条件反射般将手交叉护在脸前,闭着眼睛大喊:

  “郁先生!我们错了!我们只是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了!”

  “郁先生!打人不打脸!打脸伤自尊!求您高抬贵手!”

  郁桑落嘴角一抽,“谁要打你们了?还不送我下去!”

  俩学子这才反应过来,窘迫一笑。

  忙一左一右拉住郁桑落的手腕,运起轻功带着她从三楼飞身一跃,稳稳落在拓跋羌面前。

  郁桑落落地后,抬眸看向浑身散发着酸臭的拓跋羌,冷笑,“就敢了,如何?”

  拓跋羌被她那理所当然的语气噎得胸口一闷,可想到膳堂那次的过肩摔,还是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梗着脖子,试图找回场子,“呵,本王承认,单打独斗或许暂时不是你的对手,可本王有人,我们人多势众。”

  “哦?”郁桑落闻言,懒洋洋抬眸扫过他身后那片空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有?人?”

  “哈哈哈哈!怕了吧?”拓跋羌见她似乎忌惮自己人多,顿时又嘚瑟起来,下巴一扬,“本王身后——”

  他一边说,一边信心满满转过头,准备向郁桑落展示自己那庞大的追随者队伍。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于身后的刹那,整个人便好似被施了定身咒,彻底僵住了。

  他身后空空荡荡,除了几片被风吹得打旋的落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那些刚才还跟着他一起耀武扬威,抬着泔水桶喊着要把郁桑落赶出去的家伙不知什么时候早就一溜烟跑得飞快。

  众·临时·追随者:

  笑话!

  围殴郁先生这种事,他们以前又不是没尝试过。

  如果这招有用的话,郁先生还能在国子监里当他们的女阎王吗?早就被他们联手赶出去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眼看郁先生本尊出现,谁还敢留下来当炮灰?

  当然是跑得越快越好。

  拓跋羌沉默了。

  众甲班眼见郁桑落刚回来就有好戏看,早就一个个蹲在那里了。

  此刻见到拓跋羌脸上难辨的神情,个个笑得花枝乱颤。

  特别是司空枕鸿,桃花眼稍弯,笑得十分欠扁,“西域王子,您的身后除了您那还在滴着泔水的屁股,好像都什么都没有诶。”

  “哈哈哈哈!司空!你这话说得是不让人活了吗?”

  秦天被司空枕鸿这话逗得直接笑倒在地,好在林峰将他的衣领拽起来,才让他形象未毁。

  一阵冷风吹过,拓跋羌觉得自己的屁股好像真的凉飕飕的。

  他咬牙切齿。

  这群见风使舵的怂包!连群起围攻都不敢!真是废物!

  郁桑落双手抱臂,嘴角噙着抹冷厉弧度,“拓跋王子,您的人是都去给您准备换洗衣物了吗?”

  拓跋羌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彻底黑成了锅底。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想放几句狠话,却到底没说出口。

  但识时务者为俊杰这话他懂,见大势已去,他指着郁桑落怒吼:“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言罢,他再也受不了这尴尬到令人窒息的气氛,转身便想跑。

  岂料,他脚下刚动,身形刚转,郁桑落便迅速欺近他身后。

  她一只手从后方扣死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灵巧穿过他腋下。

  拓跋羌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被一股巧劲带着侧身旋起,随后重重砸在了地上。

  他还没来得及痛呼出声,郁桑落已跪压在他腰腹之上。

  “呃啊!”拓跋羌痛哼出声,试着挣扎。

  可稍稍一动,郁桑落便坏笑着加重压在他腰腹的力道。

  郁桑落俯视着他因疼痛扭曲的脸,唇角笑容恶劣,“拓跋王子,你若再动,这手腕可就真的废了哦。

  西域风光是好,可王子若成了独臂侠,怕是骑不得马,挽不得弓,持不了鞭了吧?”

  “你!”

  拓跋羌气得肺都要炸了。

  奈何要害被制,浑身力气使不出半分,只剩下嘴还能逞强。

  他猛地扭头朝着一旁早已不知所措的安井怒吼,“安井!你是死了吗?还不快把她给本王子拿下!”

  这声怒吼传来,原本蹲在廊柱后看戏的甲班众人,脸上嬉笑瞬间收敛。

  一道道视线齐刷刷射向安井,没了看笑话的轻松,反带着‘你敢动,就试试’的杀意。

  司空枕鸿更是笑得温文尔雅,说出来的话却让安井后背发凉,“小侍卫,三思而后行呐。”

  安井被这些视线盯得浑身汗毛倒竖,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内心疯狂哀嚎:不是啊!公子少爷们!我表面是王子的人!实际上已经是郁先生的人了啊!跟你们站统一战线的啊!

  但这样的话,他是万万不敢直白说的,只能艰难咽了口唾沫,小幅度往后退了一步,

  “王子,可汗离开前特意叮嘱过属下,无论郁先生用何种方式教导您,属下都绝不可插手。”

  郁桑落闻言,眼皮倏地一跳。

  西域可汗这态度,倒是有点意思啊。

  非但没有对她这个异国教习有任何质疑警告,反而全权委托,甚至默许了她用非常手段?

  这位可汗对她驯服野马的手段好像不是一般地认可,甚至没亲眼见过就敢把儿子完全交过来?

  她心里念头飞转,脚下跪压的力道因为这一分神,下意识没收住。

  “啊!!!”

  拓跋羌只觉得压在自己腰腹上的膝盖仿佛有千钧之重,痛得他惨叫出声,脸都白了。

  “郁桑落!你放肆!我父王只是不知道你会如此虐待我!他若知晓!定将你碎尸万段!”

  郁桑落回过神来,挑了下眉,倒没被他这狠话吓到。

  她将视线转向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安井求证,“是吗?安井,西域可汗真是这样说的?”

  安井一听,魂都快吓飞了。

  生怕这会让郁先生因此收了手段,毕竟王子这才刚开头呢。

  若中途放弃,王子未来如何担得起西域可汗之位?!

  况且一个月后可汗还要亲自前来,若王子还是这副德行,他也难逃一劫啊。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最新章节,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