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在马背上微微侧倾,右臂舒展,就在两马交错,他本能想勒马躲避的刹那。

  那只纤细有力的手攥住了他胸前的骑装衣襟。

  不容抗拒的大力传来!

  “你!”

  拓跋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便被那股力道扯得向前扑去!

  脚下马镫脱落,身体瞬间悬空。

  若是就这般被拽下马,少不得要摔个灰头土脸,甚至骨断筋折。

  危急关头,他腰腹发力,借着她那一扯之力提气纵身,稳稳落在了郁桑落身后。

  郁桑落驭马带着拓跋羌离开的动静,并未逃过远处练习区那两人。

  几乎是在其身影没入林荫的瞬间——

  “嗖!”

  两道破风声不分先后响起。

  晏岁隼将手中长弓往地上一掷,足尖在马镫上狠狠一踏。

  那匹通体漆黑骏马与他心意相通,未等主人完全坐稳,已然嘶鸣一声,狂飙而出。

  晏中怀足尖在马鞍上借力一点,身下那匹素白坐骑骤然启动,速度丝毫不逊于晏岁隼的黑马。

  它切入林间小道,选择路径甚至更为刁钻,试图从侧面截上。

  两人一明一暗,一狂放一阴鸷,却同样带着势在必得的焦灼冷意,朝着同一个目标疾追而去。

  秦札见自家儿子愣于原地,轻笑了声,上前,“既然郁先生有组队之人,那你便同为父……”

  “啊!!!”秦札话音未落,秦天便尖叫了声。

  秦札:???

  秦天不管不顾跃上骏马,“西域国来的小瘪三!你别想把我师父抢去那蛮荒之地!啊啊啊啊!师父啊!徒儿来救你了!”

  秦札:……有病吧?

  而这边,甲班其余大臣也正欲寻自家儿子同自己一组,然而——

  “郁先生!不要相信男人啊!”

  “郁先生!你补药远嫁啊!呜呜呜!”

  “郁先生!你要远嫁带上我!我做你的贴身丫鬟啊!郁先生!”

  众大臣:……真的有病。

  而拓跋羌这边,几乎是落下的同时,他双臂出于平衡本能,迅速环住了前方女子的腰身。

  入手是柔软的衣料和其下温热体温,鼻尖甚至萦绕上独属于少女的体香。

  拓跋羌脑子嗡地一声,瞬间涨红了脸,又气又急,“郁桑落!你做什么?!”

  他活这么大,何曾受过这般强抢民男似的对待,还是被一个女人当众拽上马。

  郁桑落好似没听见他的怒吼,甚至没在意腰间那双箍得死紧的手臂。

  她控着缰绳,让马儿的速度略缓下来,变成小跑朝着猎场林木茂密的方向而去。

  秋风吹起她颊边碎发,她略一侧头,“我们来比猎物,如何?”

  拓跋羌正在气头上,想也不想便冷哼,“呵,本王知你箭术超凡,本王认输,不与你比!你快放本王下去!”

  跟这女人比箭?他又不是受虐狂!

  郁桑落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谁说我要与你比箭术了?”

  “嗯?”拓跋羌一愣。

  “我们来比鞭。”郁桑落语气轻松。

  “鞭?”拓跋羌更懵了。

  “对啊。”郁桑落驭马穿行在林间小道,声音不疾不徐,“你不是觉得你的鞭术天下无敌,无需我再指点基础吗?那正好,我们就来比一比,看看谁用鞭子卷住的猎物更多,如何?”

  她特意加重了卷字,只因卷是学鞭最基础,也最见的手法之一。

  郁桑落回头,瞥了他一眼,杏眼里漾着明晃晃的挑衅,“拓跋王子,可敢与我试试?”

  拓跋羌嗤笑出声,带着浓浓的讥讽,“你敢与本王比鞭?”

  “正是。”郁桑落答得干脆。

  “好!”拓跋羌豪气顿生,好似已经看到了这嚣张女人在自己鞭下认输的场景,“本王这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鞭法,让你心服口服。”

  “爽快。”郁桑落笑意更深,“不过,既是比试,总得有个彩头。若你输了,从今往后便不可再质疑我安排给你的任何鞭法基础训练,我让你练什么,你就老老实实练什么,如何?”

  拓跋羌此刻信心爆棚,哪里会把输这个字眼跟自己联系在一起?

  他毫不犹豫应道,“一言为定!”

  两人说话间,已深入林间一片相对开阔的缓坡。

  四周古木参天,灌木丛生,正是小型猎物出没之地。

  “就在这里开始吧。”郁桑落勒住马,轻盈跃下马背。

  拓跋羌也随即翻身下马,解下自己那条镶嵌着宝石的软鞭,握在手中,气势十足。

  比试,正式开始。

  拓跋羌视线迅速扫视四周,很快,他左侧灌木丛微动,一只肥硕野兔受惊蹿出。

  “看本王的!”

  拓跋羌低喝一声,手腕一抖,鞭子疾射而出朝那野兔卷去。

  鞭梢如同有生命般缠住了野兔圆滚滚的身躯。

  拓跋羌心中一喜,正要运劲将猎物拉回。

  然而,那野兔浑身绒毛厚密光滑,受惊之下拼命挣扎扭动,竟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鳅。

  它借着鞭身缠绕的空隙,猛蹬后腿。

  野兔竟从鞭子缠绕中滑脱了出去,惊慌失措朝着另一处灌木逃窜。

  “什么?!”拓跋羌一击落空,又惊又恼。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鞭子竟然没能牢牢抓住一只兔子。

  明明一个活生生的大汉站在他面前,他都能将其缠得正脱不了啊。

  就在他这愣神瞬间,另一道乌黑鞭影如蛰伏已久的毒蛇,迅捷无比从他身侧掠过,直追那只逃窜的野兔。

  “嗖!啪!”

  那乌黑鞭梢迅速缠住了野兔相对纤细的脖颈,随即,鞭身一紧一抖,一股巧劲传递过去。

  只见那野兔被鞭子带着凌空飞起,狠狠撞在了旁边的树干上。

  野兔四肢一僵,晃了晃脑袋,眼冒金星瘫软下去,晕了。

  “!!!”

  拓跋羌还维持着抽鞭姿势,满脸愕然看着那只晕倒的兔子,又看看郁桑落手中那根已经悠然收回的乌黑长鞭。

  郁桑落轻轻抖了抖鞭子,踱步上前,俯身拎起那只晕乎乎的兔子耳朵,随手丢进了自己马背上挂着的猎物筐里。

  她回过头,杏眼弯成了月牙,笑意盈盈,却无声胜有声。

  拓跋羌握着鞭子的手微微收紧,脸上的傲气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一定是运气!一定是运气!他就不信了!

  “哼!不过是凑巧!”拓跋羌别开脸,心中却已将那野兔脖颈被卷的画面牢牢记住。

  接下来,他学着郁桑落的法子,又尝试了几次。

  的确,瞄准脖颈后,成功卷住小型走兽的几率提高了。

  他刚觉得找回些颜面,直起腰想看看郁桑落那边,却见她不知何时已收起了对付地面猎物的兴致。

  她正仰头望着林梢。

  拓跋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几只山雀正在枝头跳跃嬉戏。

  拓跋羌嘴角一抽。

  这女人不会真不当人吧?!

  她该不会是想……!!!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最新章节,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