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船在汉水上飘了两天,襄阳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程英站在甲板上,双手死死捏着衣角,看着远处的城墙,心跳得极快。

  这几天在船上,她白日里端茶倒水、洒扫舱房,夜里被杨过叫进屋中“理顺经脉”。

  那个男人从不动粗,甚至连一句狠话都不必说,只用乾坤诀的阳气拨弄她气海中残留的印记。

  那点真气就是一把钥匙,她经脉里所有的门户在它面前形同虚设。

  每一次,她都跪在他脚边,红着脸低头认命。

  现在襄阳就在眼前了。

  师姐黄蓉就在城里。

  程英心里既盼着进城,又怕得要命。

  盼的是师姐能看出端倪,将她从这牢笼里捞出去。

  怕的是杨过真把柴房那晚的事抖落出来——她自己解的衣带,自己贴上去的身子。

  这些事要是从杨过嘴里说出来,她桃花岛关门弟子的脸面,一丝一毫都保不住。

  “想什么呢?”

  杨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程英浑身一哆嗦。

  她没听到脚步声,这人的轻功已经精纯到了这等地步。

  杨过不知什么时候贴到她身后,胸膛挨着她的后背,右手揽过她的腰。

  手指精准地探进腰带缝隙,按在腰窝那块皮肉上,指腹微微一热。

  一丝纯阳真气透了进去。

  这点真气的量极少,换作旁人根本感受不到。

  可它一钻入程英的经脉,立刻就和她气海边缘残留的乾坤诀印记对上了频率。

  两股同源阳气相互牵引,在她下腹搅出一团燥意来。

  程英双膝一软,后背撞进杨过怀里。

  气海翻涌,浑身肌肤滚烫无比,腰上酸得使不出一丝力道。

  “主人……别在这里……”程英压低声音。

  杨过的嘴凑在她耳垂旁边,说话时的热气扑在她通红的耳根上。

  “到了襄阳,见了你那位好师姐,知道该怎么回话吗?”

  “知道……”程英咬着下唇,拼命把涌到喉头的那声闷哼吞回去,“就说路上遇险,多亏掌教出手相救……绝不乱说半个字。”

  杨过手指加了一分力道。

  程英双手反扣在杨过前臂上,十根指头掐进他的衣袖。

  她两条腿已经撑不住了,全靠杨过揽着才没瘫在甲板上。

  “记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杨过的声音压得很低,一个字一个字嵌进她的耳朵里。

  “你现在不是桃花岛的关门弟子,是我杨过的人。你师姐要是问你为什么内息不稳,你就说受了内伤,别的一概不知。”

  他停了一息,又道:“要是敢多说一句废话,我就当着郭靖的面,把你这几天晚上是怎么求我的,一字不落地讲给他听。”

  程英眼眶里蓄满了水。

  她连连点头,嘴唇抿成一条线,连半个硬字都吐不出来。

  “相公!船靠岸了!”

  陆无双从船头跑过来,手里提着一个大包袱,腰间挂着柳叶弯刀,步伐轻快。

  她左腿早已痊愈,走起路来跟常人无异。

  杨过松开手。

  程英踉跄两步,一把扶住船舷。

  她背对着陆无双,抬起袖子飞快地抹了一把脸,把眼角那点水渍擦干净。

  “走,下船。”杨过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大步走向跳板。

  陆无双跟在后面,经过程英时伸手拉了她一下。

  “表姐,你腿怎么这么软?是不是在船上待久了不习惯?”

  “嗯……有些晕船。”

  程英低着头,声音发虚。

  她身上那股热意还没散干净,每迈一步裙料贴着皮肤摩擦,令她脚步极为别扭。

  三人沿跳板下了船。

  杨过走在前头牵着三匹马,陆无双在左边,程英落后半步走在右边。

  从渡口到襄阳城还有七八里路。

  越往南走,路上的人越稠密。

  流民成群结队地朝着城门方向涌去,老人拄着棍子,妇人背着孩子,男人推着装锅碗的独轮车。

  有人走着走着就一头栽倒在路边,再也没爬起来。

  苍蝇嗡嗡地绕着路边的尸首盘旋,混浊的臭味和汗气搅在一处,风都吹不散。

  陆无双用手帕捂住口鼻,脸色有些发白。

  杨过一边走一边打量路上的情况。

  他的目光在那些流民身上停了停,又转到官道两侧。

  临时搭建的草棚子绵延出去很远,有的棚顶已经塌了,有的搭得歪歪斜斜,风一大就要散架。

  “这些人从哪来的?”陆无双小声问。

  “关中的居多,也有河南过来的。”杨过答道。

  他注意到人群中夹杂着一些身手利落的壮年男子,穿着平民的衣裳,可走路时步幅均匀,脚步落地无声,分明是练过功夫的人。

  这些人三三两两散在流民队伍里,走一阵停一阵,眼睛不看路,专看人。

  斥候。

  杨过在心里记了一笔,没有声张。

  蒙古人的手段他领教过,大军压境之前先派细作混进城,摸清城防布局和粮草储备。

  襄阳是南宋西线最重要的军事重镇,蒙古人在这里埋的暗桩绝不会少。

  到了襄阳城门外,场面更乱。

  城墙比他预想的要高出一大截。

  主墙外新砌了一层厚厚的夯土包砖,还没完全干透,颜色比老墙浅了两个色号。

  到处都是搬砖运土的民夫,吆喝声和号子声混在一起。

  护城河外挖了三道壕沟,里面密密麻麻地插着削尖的木桩。

  壕沟后面还修了一排拒马,木架上缠着铁丝,铁丝上挂着生了锈的铃铛。

  这是守城的老法子,夜里有人翻越壕沟铃铛一响就能预警。

  城门口排了三道关卡,进城的人挤成长龙。

  “相公,这城门口怎么乱成这样?”陆无双皱着眉。

  “襄阳现在是个大兵营,进出盘查严得很。”

  杨过回了一句,牵着马带两人排到队伍后面,同时目光扫过城门楼上的布防。

  城门口有两拨人在盘查。

  一拨是穿号衣的官军,配着制式的长枪和环首刀,三人一组守在关卡口,检查路引和包裹。

  另一拨是穿各色劲装的江湖人士,约有二十来人,手里拿着兵器,散在城门两侧。

  这些江湖人的站位有讲究。

  内圈守关卡的官军负责查验文书,外圈的江湖人专盯可疑面孔和隐藏兵器的行人。

  两拨人分工明确,配合得不算生疏。

  杨过多看了两眼。

  能把江湖散人编进城防巡查体系里,这是郭靖的手笔。

  襄阳正规驻军不够用,就把前来助拳的武林人士编成巡守队弥补兵力缺口。

  这法子不新鲜,但能铺开这么大的摊子,说明郭靖在江湖中的号召力确实不是吹的。

  “前面怎么了?”陆无双踮起脚尖往前看。

  排在前面的流民起了骚动。

  几个老弱被人从队伍里推了出来摔在地上,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坐在路边哭。

  负责指挥那群江湖人的是两个年轻公子哥。

  这两人穿着一身考究的青色长衫,料子是上好的潞绸,在这满是泥灰的城门口格外扎眼。

  腰里各挂一柄长剑,剑鞘上嵌着铜饰。

  左边那个身材高大些,国字脸,二十出头的年纪,手里攥着一根马鞭抽得啪啪响。

  右边那个面皮白净些,嘴上刚冒出绒毛,年纪更小一些,鞭子打人倒是不含糊。

  杨过看了看两人的步伐和握鞭的手势。

  下盘稳,出鞭时用的是腰力,有几分功底,但根基不算深厚。

  大概是哪个门派的二代弟子,跟着师父来襄阳助拳,领了个守城门的差事当权使。

  “快点走!磨蹭什么!说你呢,包袱打开看看!”

  白净面皮的年轻人一鞭子抽在一个老头的背上。

  老头哎哟一声摔在地上,包袱里的破烂衣物散了一地。

  杨过看到那老头背上被鞭梢抽出了一道血痕,皮都翻了。

  旁边排队的流民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高大的年轻人冷笑一声。

  “修文,跟这些穷鬼费什么话。师父让咱们带人守城门,是为了防蒙古奸细。这些逃难的直接赶到城外难民营去,别让他们进城碍眼。”

  陆无双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柳叶弯刀,转头看向杨过,眼睛里全是怒气。

  “相公。”

  杨过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目光从那两个年轻人身上移开,往城门楼上方扫了一遍。

  城楼上站着几个穿甲的军官正在低声交谈,并没有注意到下面的事。

  他把陆无双按回来的刀柄又按了一下。

  “别急,先进城再说。”

  杨过的手探进怀里,摸了摸王坚那封通关路引。

  这东西是军方大印签发的,拿出来可以直接走军方通道,不必跟这两个小角色扯皮。

  但他没打算直接亮出来。

  他想看看,这两个守城门的公子哥,到底是谁家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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