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楼大堂。

  刀疤和猴子站在门口,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楼阁,同时咽了口唾沫。

  两人今日特意打扮过。

  毕竟昨天刚得了一万两巨款,可不能露了穷相。

  刀疤穿了身崭新的绸缎长袍,墨绿色的料子上绣着大团的金色牡丹,腰上系着一条镶玉的腰带,腰带上还挂着个沉甸甸的锦囊,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猴子也不遑多让,一身宝蓝色劲装,领口袖口都滚着银边,脖子上挂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在灯下闪闪发光。

  两人往那儿一站,浑身上下就写着四个字:

  人傻钱多。

  “猴子,木兰打听的那个花魁叫什么来着?”刀疤问。

  猴子想了想:“好像叫什么香来着!”

  刀疤皱眉,看向猴子,一脸嫌弃:“你这什么破记性,一个花魁的名字都记不住!”

  猴子撇撇嘴:“你不是也没记住,还说我!”

  刀疤冷哼一声:“萝卜很有可能就交给那花魁了!要是……”

  刘妈妈正在大堂里招呼客人,一抬眼看见这二位,眼睛瞬间就亮了。

  昨天那一万两,她可是记忆犹新。

  “哟,二位爷来了!”她扭着腰迎上去,脸上笑出了一朵花,“快里边请!今儿个想找哪位姑娘作陪?”

  刀疤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暴发户的派头:“那个……把你们这儿最好的姑娘都叫来!爷不差钱!”

  他说话时故意提高了音量,引得周围几桌客人都侧目看过来。

  猴子也配合着拍了拍腰间的钱袋,里面传来银锭碰撞的脆响:“对!把好酒好菜都端上来!”

  刘妈妈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嘞!二位爷楼上雅间请!”

  她一边引着两人往楼上走,一边偷偷朝旁边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吩咐:“去,告诉后厨,把最贵的酒菜都备上。再叫春桃、秋菊那几个机灵点的过来伺候。今日说什么也得让这两位……把昨天那一万两吐出来。”

  小厮会意,一溜烟跑了。

  刀疤和猴子被引到二楼一间宽敞的雅间里。

  刚落座,四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就鱼贯而入,又是倒酒又是夹菜,殷勤得不得了。

  两人哪见过这阵仗,一时间手忙脚乱,差点露了馅。

  “二位爷,”一个叫春桃的姑娘端着酒杯凑到刀疤身边,声音甜得发腻,“奴家敬您一杯~”

  刀疤和猴子被四个姑娘簇拥着灌了好几轮酒,脸都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等姑娘们稍微消停些,刀疤才装作醉眼朦胧地抓住春桃的手,大着舌头问:

  “那个……听说你们望月楼,有个叫什么香的花魁,很……很有名?”

  春桃眼波流转,笑着抽回手:“爷说的是莲香姑娘吧?”

  “对对对!莲香!”刀疤一拍大腿,力道大得桌上的酒杯都跳了跳,“她在哪儿呢?叫……叫来陪爷喝两杯!”

  春桃掩嘴轻笑:“这可不行。莲香姑娘最近正忙着调教一个新收的徒弟呢,妈妈说了,谁也不许打扰。”

  刀疤和猴子飞快地交换了个眼神。

  调教徒弟?

  该不会……

  “刀疤哥,”猴子凑过来,压低声音,“萝卜……应该还安全着吧?”

  “看样子错不了。”刀疤也小声回道,“但得想法子确认确认。”

  他眼珠一转,重新看向春桃,故意把声音拔高了几度:“花魁不出来接客,却躲在房里调教徒弟?你们这望月楼还真是有意思!”

  猴子立刻会意,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千两银票,“啪”地拍在桌上。

  那银票崭新崭新的,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今儿爷就要莲香陪着!”猴子扯着嗓子嚷嚷,“一千两!就陪我们喝顿酒,聊聊天!怎么着,你们望月楼还有钱不挣的道理?”

  春桃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一千两!

  就为了喝顿酒?

  她咽了口唾沫,脸上堆起更甜的笑:“爷,您稍等,我……我这就去问问妈妈!”

  说完,她提着裙子就跑出了雅间。

  楼下,刘妈妈正在柜台前拨算盘,听见楼梯上急促的脚步声,抬头就见春桃气喘吁吁地跑下来。

  “妈、妈妈!”春桃扶着柜台,上气不接下气,“楼……楼上那两位爷,说要莲香作陪!出一千两!”

  “一千两?!”刘妈妈手里的算盘珠子“哗啦”一声全乱了。

  她愣了两秒,眼睛“噌”地亮起来。

  一千两啊!

  就为喝顿酒?

  这钱不赚,她岂不是傻子?

  “你等着!”刘妈妈丢下算盘,提起裙摆就往楼上跑,“我去找莲香!”

  莲香的房间里,琴声悠扬。

  君傲坐在琴案前,指尖在弦上滑动,弹的是一曲《阳关三叠》。

  莲香站在他身后,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赞许。

  “妹妹这曲子……”她轻声说,“弹得倒是颇有几分沙场离别之意。只是……你一个姑娘家,怎会弹出这种味道?”

  君傲心里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转过头,朝莲香露出一个羞怯的笑,然后在纸上飞快写道:「曾在茶馆听过说书先生讲边关故事,心中向往,便试着弹了。」

  莲香看了,笑着摇摇头:“你呀……”

  话音未落,房门被“咚咚咚”敲响了。

  “莲香!莲香开门!”是刘妈妈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莲香皱了皱眉,走过去开门:“妈妈,什么事这么着急?”

  刘妈妈挤进门,一把抓住莲香的手,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好事!天大的好事!楼下有两位爷,指名要你作陪,出一千两!”

  “一千两?”莲香也吃了一惊。

  “就喝顿酒,聊聊天!”刘妈妈拍着她的手,“这钱不赚白不赚!你赶紧收拾收拾,去应付一下。一个时辰,就一个时辰!”

  莲香犹豫了。

  她看了看刘妈妈,又回头看了看琴案前的君傲。

  君傲此刻正低着头,看似专注地拨弄琴弦,心里却掀起了波澜。

  万魂幡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小子,你那两个兄弟来了。”

  兄弟?

  刀疤和猴子?

  君傲指尖一顿。

  原来点名要莲香的……是他们。

  他心思急转,忽然有了主意。

  “妈妈,”莲香终于开口,“我去是可以,但木兰……”

  “木兰怎么了?”刘妈妈不解。

  “她一个人在房里,我不放心。”莲香说,“这丫头初来乍到,又不会说话,万一……”

  “这好办!”刘妈妈摆摆手,“我让春桃过来陪她。”

  君傲忽然站起身,走到桌边,提笔在纸上飞快写道:「姐姐,我跟你一起去。」

  “胡闹!”刘妈妈一看就瞪起眼,“你怎么能去?你现在是……”

  「我可以扮成丫鬟。」君傲继续写,「就在旁边伺候,不吱声。姐姐接客,我在旁边也能学学如何应付客人。」

  莲香看着纸条,有些心动。

  刘妈妈却连连摇头:“不行不行!你现在是咱们望月楼的重点培养对象,哪能随便露面?”

  君傲咬了咬唇,又写:「妈妈,我有武道修为在身。姐姐去陪那两个陌生客人,万一他们有什么不轨之心,我也能保护姐姐。」

  这下刘妈妈愣住了。

  对啊,这丫头有修为在身!

  刘妈妈眼睛转了转,忽然笑了,“好!好!那你就扮成丫鬟,跟着莲香去。记住,低着头,少说话——哦对,你本来就不会说话。总之,机灵点,别让人看出破绽!”

  君傲点头,朝莲香露出一个安心的笑。

  莲香松了口气,拉着君傲的手:“那妹妹快去换身衣裳。妈妈,您先下去稳住客人,我们稍后就来。”

  刘妈妈满意地点点头,转身下楼了。

  莲香关上门,从衣柜里翻出一套淡青色的丫鬟衣裙,递给君傲:“快换上。头发也得重新梳,梳成双丫髻,然后用这轻纱遮住你的脸!”

  君傲接过衣服,走到屏风后。

  换衣服时,他听见莲香在外面轻声嘱咐:“待会儿你就站在我身后,低着头,别人不问,你别有任何动作。那两位爷……看着像是暴发户,但能随手拿出一千两,背景恐怕不简单。咱们小心为上。”

  君傲系好衣带,从屏风后走出来。

  轻纱遮面,让人看不清长相。

  莲香上下打量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间。

  走廊里灯光昏暗,君傲低着头,跟在莲香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十足十的丫鬟做派。

  心里却在盘算:刀疤和猴子……

  他们突然花一千两点名要莲香,肯定是为了打听自己的下落。

  雅间就在走廊尽头。

  莲香在门口停下,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二位爷久等了。”她脸上挂起标准的、温婉得体的笑容,“奴家莲香,给二位爷请安。”

  君跟在她身后进门,头垂得更低了。

  但他用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

  刀疤和猴子正坐在桌前,两人脸上都带着醉意,但眼睛却亮得很,直勾勾盯着门口。

  当看到莲香身后的“丫鬟”时,两人的表情同时僵了一瞬。

  虽然打扮变了,虽然低着头……但那身形,那侧脸的轮廓……

  刀疤手里的酒杯晃了晃,酒液洒出来几滴。

  猴子更是直接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二、二位爷?”莲香被这反应弄得有些不安。

  刀疤猛地回过神,一把将猴子按回椅子上,干笑两声:“没、没事!这位就是莲香姑娘?果然……果然名不虚传!”

  他说话时,眼睛却不住地往君傲身上瞟。

  君傲始终低着头,走到桌边,默默开始斟酒。

  然后,用他们甲三队独有的方式,传递了一个信息。

  “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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