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远艺术节的余波，远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还要更加深远。
省青年美术展览的破格推荐名额。
省电视台的正式实习机会。
省音乐学院教授的免试入学邀请。
一个个，在外界看来足以改变一个普通高中生一生命运的，金光闪闪的“橄榄枝”，通过各种官方或私人的渠道，陆续递到了那些在艺术节上大放异彩天远学子们的手中。
省电视台的王导，甚至还特意托了杨记者，给天远这里负责人事的老师，带了一句话。
“你跟他们说，这个实习的机会，不是让他们现在就翘课跑过来。等他们高考结束了，再来也一样。”
“名额，会一直给他们留着，什么时候想来，永远给他们准备。。”
省美术家协会的何副主席，也同样表示。
“青年美展不急在这一届。等他们，高三毕业了，有了更成熟的作品再来参加，也一样，进美院我也会推举的，看他们的选择。”
省音乐学院的那位教授，更是亲自给韩鹿打了一个电话。
他在电话里，专门解释道：
“韩鹿同学啊，你可千万别有什么心理压力。我跟你提的那个，免试推荐的名额，不是在催你，现在就做出什么决定。”
“你啊，就安安心心地，在天远，把最后这一年半的高中，给读完。”
“这个名额，我也会一直，给你留着。什么时候，你想通了，想来了，随时，都可以。”
......
然而，面对着这些，在外界看来，堪称“一步登天”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天远学校的这些孩子们，给出的回应，却出奇地，一致。
“谢谢老师的好意。但是，关于高三毕业之后的规划，我们……我们暂时还没想好。”
“我们还是想，等高考结束了之后，再做决定。”
李教授挂掉电话，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对着身旁，同样在备课的同事感慨了一句。
“哎，你说，怪不怪？”
“我在音乐学院里，什么样的天才，什么样的怪才，我都见过。”
“可像天远学校这帮孩子一样固执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一群才十几岁的孩子，在面对这种足以改变他们一生的机会时。他们第一个问的，不是能给到什么样的待遇，也不是，以后能有什么样的出路。”
“他们说的，竟然是‘还没想好’。”
“就这么对天远死心塌地吗？”
他看着窗外，那片熟悉的校园，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说真的，像这样的学生，一旦，真的让他们，走出去了。那以后，就绝对，不会再轻易地，回来了。”
他的那个同事，闻言，也笑了。
“老李，你这就说错了。”
“这，已经不叫学生了。”
“这叫，死士啊。”
......
宋鱼倩将所有社团负责人的回复，都仔仔细细整理好，放在了陆远的办公桌上。
陆远从头到尾，翻了一遍，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太多意外的表情。
“快上高三了，这些社团的活动，也确实是该收一收了。”
“不是不让他们去。而是，高三有高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既然，他们自己都已经婉拒了。那等他们高三毕业了想去了，再去，也不迟。”
宋鱼倩看着他，也跟着感慨道：
“说真的，这些邀请他们的老师，也都挺体谅的。”
“几乎所有的人，都说了，等他们高考结束了，再去也行，名额，可以一直给他们留着。”
“这份资源，给得，可真的是，够可以的了。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邀请了，这完完全全地，就是在给他们，铺路啊。”
“你想啊，大学期间，就能直接接触到，各自行业里，最顶尖的资源和人脉。等毕业了之后，那基本就是，直接奔着，未来的管理层，去培养的了。”
“想不到，竟然，全都被林琳她们，给一个不落地，全都拒绝了。”
她看着陆远，问道：“你怎么想？”
陆远笑了笑，回答道：
“挺好的。”
“知道自己现在还差些什么。也信得过自己以后到底能走到哪里。”
“我们的学生没有亏待学校。”
“那我们学校，就更不能亏待他们了。”
......
这个消息，很快，就在网络上，不胫而走。
当网友们，得知那些之前在艺术节上让他们惊为天人的天远学子们，竟然，集体拒绝所有来自外界的“橄榄枝”时。
整个评论区，都陷入了震惊当中。
许久，才有人，在下面，发了一句话。
“我靠！全……全都拒绝了？”
“这所学校的学生，这忠诚度，也太高了吧？！”
很快，就有人，在下面，纠正了他。
“不。”
“这不叫忠诚。”
“这叫，死士。”
“天远学校的学生，全都是，陆校长的死士。”
底下，立刻就有，不明真相的网友，追问道。
“死士？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最先提出“死士论”的网友，回复道：
“所谓的死士，从来都不是，被迫的。”
“天远学校的这些死士，更是，他们自己，心甘情愿选择的。”
“你看，学校辛辛苦苦地给他们铺好了一条条通往罗马的康庄大道。可他们就是不走。”
“他们宁愿放弃这些在我们看来一步登天的捷径。也要留在那所还只存在于图纸上的大学里？”
“士为知己者死。”
“这，就叫死士。”
他的这条评论下面，又有人，接了一句。
“一个，能让自己的学生，都心甘情愿地，为之当‘死士’的学校。才真正地，配得上，那些，如同宫殿般的建筑。”
底下，还有人，补充评论道。
“不，你们的格局，还是小了。”
“你们来过天海，知道天远有多难进就知道了，天远的名额堪比中彩票好不好！”
“我现在，严重怀疑，不光是这里的学生。就连这里的老师，恐怕，也早就一辈子都焊在天远了。”
“死，也都不可能走的了！”
省青年美术展览的破格推荐名额。
省电视台的正式实习机会。
省音乐学院教授的免试入学邀请。
一个个，在外界看来足以改变一个普通高中生一生命运的，金光闪闪的“橄榄枝”，通过各种官方或私人的渠道，陆续递到了那些在艺术节上大放异彩天远学子们的手中。
省电视台的王导，甚至还特意托了杨记者，给天远这里负责人事的老师，带了一句话。
“你跟他们说，这个实习的机会，不是让他们现在就翘课跑过来。等他们高考结束了，再来也一样。”
“名额，会一直给他们留着，什么时候想来，永远给他们准备。。”
省美术家协会的何副主席，也同样表示。
“青年美展不急在这一届。等他们，高三毕业了，有了更成熟的作品再来参加，也一样，进美院我也会推举的，看他们的选择。”
省音乐学院的那位教授，更是亲自给韩鹿打了一个电话。
他在电话里，专门解释道：
“韩鹿同学啊，你可千万别有什么心理压力。我跟你提的那个，免试推荐的名额，不是在催你，现在就做出什么决定。”
“你啊，就安安心心地，在天远，把最后这一年半的高中，给读完。”
“这个名额，我也会一直，给你留着。什么时候，你想通了，想来了，随时，都可以。”
......
然而，面对着这些，在外界看来，堪称“一步登天”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天远学校的这些孩子们，给出的回应，却出奇地，一致。
“谢谢老师的好意。但是，关于高三毕业之后的规划，我们……我们暂时还没想好。”
“我们还是想，等高考结束了之后，再做决定。”
李教授挂掉电话，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对着身旁，同样在备课的同事感慨了一句。
“哎，你说，怪不怪？”
“我在音乐学院里，什么样的天才，什么样的怪才，我都见过。”
“可像天远学校这帮孩子一样固执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一群才十几岁的孩子，在面对这种足以改变他们一生的机会时。他们第一个问的，不是能给到什么样的待遇，也不是，以后能有什么样的出路。”
“他们说的，竟然是‘还没想好’。”
“就这么对天远死心塌地吗？”
他看着窗外，那片熟悉的校园，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说真的，像这样的学生，一旦，真的让他们，走出去了。那以后，就绝对，不会再轻易地，回来了。”
他的那个同事，闻言，也笑了。
“老李，你这就说错了。”
“这，已经不叫学生了。”
“这叫，死士啊。”
......
宋鱼倩将所有社团负责人的回复，都仔仔细细整理好，放在了陆远的办公桌上。
陆远从头到尾，翻了一遍，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太多意外的表情。
“快上高三了，这些社团的活动，也确实是该收一收了。”
“不是不让他们去。而是，高三有高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既然，他们自己都已经婉拒了。那等他们高三毕业了想去了，再去，也不迟。”
宋鱼倩看着他，也跟着感慨道：
“说真的，这些邀请他们的老师，也都挺体谅的。”
“几乎所有的人，都说了，等他们高考结束了，再去也行，名额，可以一直给他们留着。”
“这份资源，给得，可真的是，够可以的了。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邀请了，这完完全全地，就是在给他们，铺路啊。”
“你想啊，大学期间，就能直接接触到，各自行业里，最顶尖的资源和人脉。等毕业了之后，那基本就是，直接奔着，未来的管理层，去培养的了。”
“想不到，竟然，全都被林琳她们，给一个不落地，全都拒绝了。”
她看着陆远，问道：“你怎么想？”
陆远笑了笑，回答道：
“挺好的。”
“知道自己现在还差些什么。也信得过自己以后到底能走到哪里。”
“我们的学生没有亏待学校。”
“那我们学校，就更不能亏待他们了。”
......
这个消息，很快，就在网络上，不胫而走。
当网友们，得知那些之前在艺术节上让他们惊为天人的天远学子们，竟然，集体拒绝所有来自外界的“橄榄枝”时。
整个评论区，都陷入了震惊当中。
许久，才有人，在下面，发了一句话。
“我靠！全……全都拒绝了？”
“这所学校的学生，这忠诚度，也太高了吧？！”
很快，就有人，在下面，纠正了他。
“不。”
“这不叫忠诚。”
“这叫，死士。”
“天远学校的学生，全都是，陆校长的死士。”
底下，立刻就有，不明真相的网友，追问道。
“死士？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最先提出“死士论”的网友，回复道：
“所谓的死士，从来都不是，被迫的。”
“天远学校的这些死士，更是，他们自己，心甘情愿选择的。”
“你看，学校辛辛苦苦地给他们铺好了一条条通往罗马的康庄大道。可他们就是不走。”
“他们宁愿放弃这些在我们看来一步登天的捷径。也要留在那所还只存在于图纸上的大学里？”
“士为知己者死。”
“这，就叫死士。”
他的这条评论下面，又有人，接了一句。
“一个，能让自己的学生，都心甘情愿地，为之当‘死士’的学校。才真正地，配得上，那些，如同宫殿般的建筑。”
底下，还有人，补充评论道。
“不，你们的格局，还是小了。”
“你们来过天海，知道天远有多难进就知道了，天远的名额堪比中彩票好不好！”
“我现在，严重怀疑，不光是这里的学生。就连这里的老师，恐怕，也早就一辈子都焊在天远了。”
“死，也都不可能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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