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内,篝火噼啪作响,将两人的影子在岩壁上拉扯得忽明忽暗。

  苏晴雪的意识,像是从万年冰窟里挣扎着爬出来,刺骨的剧痛和潮水般的虚弱,瞬间吞没了她。

  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由模糊到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的脸。

  这张脸,她有印象。

  是那个在外门丹房小院,那个“前辈高人”随手指点的杂役弟子。

  可此刻,这张脸上没有半分她记忆中的“憨厚”与“笨拙”,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悸。

  更让她惊骇欲绝的是,这个男人的手,正稳稳地贴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丹田之上!

  一股霸道、雄浑,却又带着勃勃生机的温暖灵力,正源源不断地从那只手掌中传来,安抚着她体内那几欲爆体的狂暴寒气。

  她本能地想要挣扎,想要祭出本命法宝,想要将这个胆敢亵渎自己的蝼蚁碎尸万段。

  师父曾说过,女子的身体,可不能让那些臭男人给碰到!

  可她此刻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修为、所有的手段,在绝对的虚弱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最终,万千情绪只化作一句用尽全身力气的质问,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天之骄女深入骨髓的冷意。

  “你……是谁?”

  “我们……在做什么?”

  陈凡的目光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然后,他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掌。

  那股让苏晴雪感到前所未有舒适的暖流,戛然而止。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与空虚感,伴随着刺骨的寒意再次袭来,让她娇躯一颤。

  陈凡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像陈述一个事实般,直接扔出了一枚足以将她道心炸得粉碎的惊天炸弹。

  “你的功法,《冰皇诀》,有致命缺陷。”

  “没有我,你刚才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顿了顿,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刀。

  “就算侥幸不死,等你冲击金丹那天,就是你给别人做嫁衣的时候。”

  轰!!!

  这几句话,如同一道道九天玄雷,精准无比地劈在了苏晴雪最引以为傲的根基之上!

  她最大的秘密,她最大的依仗,她所有的骄傲与未来,在这一刻,被这个男人用最平淡的语气,撕得粉碎!

  “你……胡说!”

  苏晴雪厉声尖叫,这是她从未有过的失态。

  情绪的剧烈波动,瞬间引爆了体内刚刚被压下的乱窜寒气。

  噗!

  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血色在苍白的俏脸上显得格外刺目,整个人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然而,陈凡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屈指一弹。

  咻!

  一缕精纯到了极致、仿佛由纯粹生命力凝聚而成的青帝灵力,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没入苏晴雪的眉心。

  那股在她体内横冲直撞,连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暴走寒气,在这缕青帝灵力面前,竟如遇见克星的毒蛇,瞬间变得温顺无比,被轻而易举地抚平、梳理,重新纳入经脉。

  这种匪夷所思的净化与压制能力,比她宗门内任何一位长老的手段都要高明百倍!

  苏晴雪彻底僵住了。

  所有的反驳、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信,在这一记堪称神迹的手段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用事实证明,他确实可以帮助自己,同时也能随意拿捏她的生死。

  毕竟灵力暴走,她也只有死路一条!

  洞窟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许久,陈凡那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现在,我们谈谈合作。”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具无力瘫软的绝美身躯,语气不容置疑。

  “我可以帮你压制功法反噬,梳理经脉,让你在功法彻底暴露前,安然无恙。”

  苏晴雪的身体微微一颤,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希冀。

  “甚至”,陈凡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更大的诱饵,“我可以让你因祸得福,借这冰皇法则之力,让你的实力更进一步。”

  苏晴雪的呼吸,陡然急促。

  “作为回报”,陈凡的语气,陡然转冷,如同腊月的寒风,“你需要充当我的‘陪练’和‘灵力源’。”

  苏晴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陪练?灵力源?

  这是把她当成了什么?一件工具吗?

  然而,陈凡接下来的话,才让她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作屈辱。

  “最重要的一条”,他加重了语气,那双漆黑的眸子仿佛能看穿她的灵魂,“合作期间,你的一切,必须无条件听我的。”

  轰!

  苏晴雪的脑子,一片空白。

  震撼、屈辱、不甘、愤怒……无数种情绪在她心中疯狂翻腾,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冲垮。

  她是谁?

  她是青木宗百年不遇的天才,内门亲传,天机阁《雏凤榜》上的天之骄女!

  整个宗门,谁见她不是毕恭毕敬?

  那些长老,哪个不是对她和颜悦色?

  可现在,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不久前还被她视作蝼蚁、随手可以碾死的杂役弟子。

  却掌控了她的性命,勘破了她最大的秘密,并用一种近乎施舍的姿态,对她提出了如此霸道、如此羞辱的条件!

  她想拒绝,她想用死来捍卫自己最后的尊严。

  可是从小对于修行大道的理念,让她并不想死,也不想放弃大道!

  当她迎上陈凡那双深邃如渊、不带一丝一毫情感的眼睛时,她心中所有的骨气,都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

  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出一个“不”字,下一秒,这个男人就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任由她在这阴冷的洞窟里,被自己的功法吞噬,化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现实的残酷,与最原始的求生本能,最终死死压倒了天之骄女那可笑的骄傲。

  在陈凡那如同神明般冷漠的注视下,苏晴雪死死咬着下唇,咬出了血。

  她缓缓地、艰难地、屈辱地……

  微微颔首。

  当她的头颅低下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心中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她认知中的那个世界,那个以她为中心、众星捧月般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看着天之骄女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颅,陈凡心中毫无波澜。

  搞定。

  天字第一号韭菜,跑不掉了。

  也就在这时,他识海之中,那沉寂许久的天命金榜,界面骤然一变,金光大盛。

  一行行全新的、带着几分激动与戏谑的金色大字,疯狂刷新出来。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绑定全新外置挂件……】

  【挂件名称:天字第一号充电宝(人形自走版)】

  【品质:天品(可升级、可修复)】

  【当前电量:3%(严重亏损,濒临报废,亟待补充)】

  【特殊属性:自带‘冰皇’法则,充电效率极高,能量精纯,有轻微漏电风险,请宿主做好绝缘防护。】

  【金榜提示:此‘充电宝’价值连城,但其背后牵扯的因果极大,建议宿主在榨干其所有利用价值后,尽快抛弃,以免引火烧身!】

  【新功能解锁:挂件面板(详情)】

  陈凡:“……”

  这金榜,是懂比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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