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中央,林枫压了压手。

  呐喊声渐渐平息。

  五六千双猩红的眼睛齐刷刷看着他,那目光里的恐惧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炽热。

  林枫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激动的脸,嘴角那抹笑意收敛了几分,换上一种罕见的郑重。

  “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那些诡异的耳朵里。

  “这一切,都可以改变。”

  话音落下,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所有诡异都屏住了呼吸。

  林枫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像在托举什么。

  “只要你愿意。”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只要你愿意跟着我干。”

  他的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指向那些围在外围的鬼差们。

  “看到他们了吗?”

  诡异们的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落在那片黑色官袍上。

  “他们以前跟你们一样。”

  林枫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每一只诡异耳中。

  “每天过着朝不保夕,如履薄冰的日子。”

  “但是——现在呢?”

  他的手在空中一挥,语气陡然拔高。

  “现在他们有编制!有铁饭碗!有稳定的收入!有晋升通道!”

  “他们不用担心规则反噬,不用担心饿肚子,不用担心被强大的诡异吞噬,不用担心哪天突然就魂飞魄散!”

  “而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争取来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快,像连珠炮一样。

  诡异们的眼睛越来越亮。

  那光芒,从黯淡变得炽热,从炽热变得疯狂。

  有的诡异攥紧了拳头,有的诡异咬紧了牙关,还有几只诡异的魂体在微微发颤。

  那不是害怕。

  是激动。

  “听懂掌声!”

  林枫右手握拳,在胸前猛地一挥。

  话音落下的瞬间——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

  “啪啪啪——!!!”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东边响了几声,西边又响了几声,像雨点落在荷叶上,零零散散。

  林枫站在广场中央,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他等了三秒。

  然后——

  “难道你们愿意就这样一直碌碌无为吗?”

  “难道你们就想这样一直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右手在空中猛地一挥。

  “不愿意!”

  这次,回应他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

  几十只诡异同时喊出声,猩红的眼睛里满是决绝。

  掌声也密集了几分。

  林枫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喊出声的诡异,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难道你们不想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吗?”

  “难道你们觉得你们比其他诡差吗?”

  他往前迈了一步,右手握拳,在胸前用力一挥。

  “不差!”

  这次,回应他的声音更大了。

  几百只诡异齐声呐喊,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从稀疏变得密集,从密集变得震耳欲聋。

  林枫站在广场中央,大红喜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伸出手,在空中压了压。

  掌声渐渐平息。

  但那些诡异的目光更加炽热了。

  “在我眼里——”

  林枫的声音放缓了几分,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你们在座的每一位都是有价值的。”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从左到右,从右到左。

  “不管你是E级,还是A级。”

  “在我眼里,你们都有着自己的价值。”

  “总有一处地方能让你们实现自己的诡生价值。”

  他顿了顿,右手食指在虚空中点了一下。

  “因为,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你们缺的不是能力,缺的是一个机会,一个平台。”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快。

  “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你们面前。”

  “跟着我,我带你们去实现你们的诡生价值。”

  “我带你们去迎接一个崭新的未来!”

  “听懂掌声!”

  话音落下——

  广场上安静了。

  整整三秒。

  然后——

  “啪啪啪啪啪——!!!”

  掌声如雷鸣般炸开。

  这一次,不再是不是稀稀拉拉的。

  而是铺天盖地的、震耳欲聋的。

  八千只诡异疯狂鼓掌,猩红的眼睛里满是狂热的光芒。

  有的诡异一边鼓掌一边流泪,黑色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淌。

  有的诡异仰天长啸,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还有几只诡异直接跪在地上,朝林枫磕头。

  “林总!带上我!”

  “我也去!我也去!”

  “我要跟您走!我要去实现我的诡生价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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