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吻来的急切,唇齿相依时,他恨不得真的咬下她一块儿肉来。

  待到稀薄的空气重新聚拢来时,越卿卿被他揽在怀中。

  卫珩的指尖有些凉,划过她精致漂亮的锁骨,点在她的腰腹上。

  “卿卿又没有见过他,何出此言?”

  阴险狡诈?

  这话怕不是萧鹤归说的吧。

  越卿卿趁着这会儿的间隙,小口小口的喘着气。

  她伸手扶住他的手臂,薄衫下,他的手臂因为用力,青筋微微凸起。

  这般健硕,一模便知是习武之人。

  可越卿卿却觉得,似乎和往日很是不同。

  “在想什么?同我说话,怎么总要分神?”

  卫珩不满的看着她此时神游天外的模样。

  他放在越卿卿背后的手,勾住了她腰间的系带。

  只是轻轻一扯,外衣便滑落至他的臂弯。

  越卿卿伸手推了推他:“妾虽没见过,但同爷不和的人,妾都不喜,想必他定然是个奸臣,怎会比得上爷的……光风霁月……”

  最后那四个字被他彻底碾碎在唇边。

  越卿卿皱起眉,脸涨得通红。

  他!

  他怎么在外面就干这种事!

  卫珩像是被她的话给气笑了一般,将光风霁月四个字给重复了一遍。

  “卿卿这话说的真好,当有赏才是,这般,你可喜欢?”

  他站在她面前,宽大的衣袍遮掩住了那只放在裙摆下的手。

  越卿卿咬唇,忍着异样。

  见她不语,他又问了一遍。

  可她明明回答了喜欢,他也没打算放过她。

  既然都被骂了阴险狡诈,他自然是要坐实这个名头才是。

  越卿卿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得罪了他。

  他好生奇怪,明明她没说那个卫珩一句好,他却觉得自己是向着他一般。

  非要掰着自己,一遍一遍的问。

  说好也不行,说不好更不行。

  险些让越卿卿觉得,萧鹤归真正在乎的是那位卫珩。

  “专心些,今日无事,我们可以慢慢说。”

  卫珩低声诱哄着她,亲了亲她唇角。

  “爷想……想听什么?”

  “不知,卿卿自己想,可好?”

  他像是最有耐心的猎手一般,就这般耐着性子,磨着她,偏要她说出个一二三来。

  越卿卿瞪大了眼,美人就算生气,都那般好看。

  他都不知道,要自己说什么啊?!

  春喜听着里头的动静,捂住了耳朵去了一旁。

  这位卫大人,总是这般。

  她,她要不要寻个机会告诉世子?

  可是告诉世子,娘子会不会给赶出去?

  娘子身子不好,还看不见,要是被赶出去,落到旁人手中,更是活不了。

  她心中煎熬,一旁的丁武背着房门,冷眼瞥了她一下。

  越卿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她虽然不排斥做这种事情,但是吃得太饱还是会累的。

  下次他再来,她一定不会让他近身了!

  萧鹤归坐在花厅里,看着管家手里的画像,眸光幽暗。

  “父亲如此着急唤我回来,就是为了看这个?”

  面前的画上,画着一位执卷的少女。

  工笔细腻,连她鬓边一缕微乱的发丝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她坐在水榭栏边,膝上摊着书卷,目光却望向画外,眉眼间有一种远山黛色般的沉静。

  不是惊艳的容貌,但每一笔都透着分寸得宜的端庄。

  同越卿卿有几分相似,却没有她那般浓艳的美丽。

  越卿卿是近乎妖一般的蛊惑。

  “柳氏嫡女,年十七。”

  萧东临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你母亲生前与柳夫人有过约定。”

  萧鹤归的指尖在檀木椅扶手上轻轻一叩。

  声音很轻,却让捧着画卷的老管家手颤了颤。

  “父亲。”

  他开口,声音比平日更淡几分。

  “您应该知道,我近日在查漕运的案子。”

  “成了家,一样可以查案。”

  萧东临终于从屏风后转出。

  年近五旬的男子,鬓角已霜,眼神却锐利如刀。

  “萧家需要一位主母,柳家女儿是京中闺秀的典范,持重、明理、知进退,你的后宅若交予她,为父放心。”

  更重要的是,成家之后,外面那个女人,也能断的干净。

  萧东临是不会让萧鹤归毁在一个花楼女子的身上。

  萧鹤归的目光重新落回画上。

  “父亲,做人当要守诺,父亲答应过我的事情,是要反悔吗?”

  他起身,手中茶盏摔落在地上,随后他拿起桌子上的碎瓷片,抬手扔出去。

  碎瓷穿透画卷,将画中人的脸毁成了一片。

  “还请父亲莫要逼我,我说过,我只要卿卿。”

  话落,萧鹤归便离开了这里。

  萧东临从屏风后走出来,颤抖着手指向萧鹤归。

  “你个不孝子!”

  他,他怎会养出这般分不清轻重的儿子?

  “侯爷,侯爷您别气着自己了。”

  老管家赶忙上前给他拍着背。

  萧鹤归出了府,原本是想去找越卿卿的。

  那里才是他的家,只是刚出府,便听手底下的人来报,说是挖出了些线索。

  他翻身上马,朝着郊外奔去。

  此时小院中,越卿卿被卫珩抱在怀中,他伸手将她湿漉漉的长发拨到一旁。

  男人眸光幽幽,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等她彻底睡熟后,卫珩才穿衣离开这里。

  走出院门,丁武看着自家大人身上的痕迹,轻咳一声:“大人,萧鹤归去郊外了。”

  卫珩嗯了声,他去郊外不奇怪。

  漕运那桩案子本也不是什么难查的,用点儿心,都能查到线索。

  只是……

  “丁武,我看起来,很像一个奸臣?”

  想到越卿卿那句阴险狡诈的话,他半眯了下眸子,很是不开心。

  论样貌,他也不输萧鹤归。

  甚至,他在他之上。

  权势,地位,他应有尽有,如今却要扮作他,才能接近越卿卿。

  原本那点有趣的念头,已经荡然无存了。

  他实在是不愿再扮演萧鹤归了。

  丁武听到卫珩问的这句话,别过头去,摸了摸鼻子。

  这话要他怎么回?

  “大人可还记得去年乡镇闹灾荒,您去平定此事吗?”

  他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卫珩解决事情很利落,闹事的人,直接就杀了。

  吓得那些灾民再也不敢抢夺粮食。

  走时一个孩童朝着他扔了块儿石头,大喊了句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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