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顾望北的监护权,苏念慈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她依旧是学校、实验室、西山大院三点一线。

  只不过,现在每个周末回顾家,都变得理直气壮。

  宋文丽在被顾万钧雷霆震怒地训斥了一番后,彻底老实了,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门都不出。

  而顾援朝则是满心愧疚,他对苏念慈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冷漠,变成了隐隐的敬畏和讨好。

  整个顾家,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而苏念慈,就是那个平衡的中心点。

  转眼,京城入了深秋。

  梧桐树的叶子被秋风染成了金色,纷纷扬扬地落下,给这座古老的城市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地毯。

  天气一天比一天凉了。

  这天下午,苏念慈刚从陈光教授的实验室里出来,就看到邮递员骑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在宿舍楼下吆喝。

  “苏念慈!医学系的苏念慈!有你的包裹!一个从新疆寄来的包裹!”

  新疆?

  苏念慈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个让她刻骨思念的名字,瞬间浮上了心头。

  陆行舟!

  她几乎是飞奔着冲下了楼,从邮递员手里接过了那个用军用防水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包裹不大,却沉甸甸的。

  上面没有写寄件人的名字,只有一个模糊的、来自昆仑边防哨所的邮戳。

  但苏念慈知道,一定是他!

  她抱着那个还带着风雪气息的包裹,一路跑回了宿舍。

  舍友们都不在,她关上门,迫不及待地用小刀划开了层层包裹的防水布。

  里面,露出了两样东西。

  和一封信。

  其中一样,是一大包用油纸包着的、黑乎乎、硬邦邦的东西。

  苏念慈打开油纸,一股浓郁的肉香和香料味扑面而来。

  是风干的牦牛肉干。

  是昆仑高原上,最地道、最解馋的零食。

  另一样东西,则被一块干净的绒布小心翼翼地包裹着。

  苏念慈轻轻地打开绒布。

  一块通体温润、被打磨得极其光滑的玉石,静静地躺在里面。

  不是什么名贵的和田玉,只是昆仑山上最常见的一块青玉。

  玉石的形状很不规则,看得出来,是被人用最原始的方法,一点一点手工打磨出来的。

  上面甚至还带着那个人指尖的温度。

  苏念慈拿起那块玉,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那温润的触感,仿佛是他的手,穿越了千山万水,握住了她。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最后,她颤抖着手,拿起了那封信。

  信纸是部队里最常见的那种稿纸,上面印着红色的方格。

  信上的字不多,只有短短几行。

  字迹刚劲有力,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铁血气息,却又写得歪歪扭扭,仿佛写信的人,很不习惯做这种事情。

  “念念:”

  “见信好。”

  “京城冷了,多穿衣服。”

  “包裹里的牛肉干是炊事班老王做的,很硬,正好给你磨牙。别吃太多,上火。”

  “那块玉是在巡逻路上捡的,不值钱。他们说玉能保平安。你就带在身上。”

  “想我了……就看看它。”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

  没有一句豪言壮语,没有一句甜言蜜语。

  全都是最朴实、最笨拙的叮嘱。

  甚至连一句“我想你”都没有。

  但在最后那句“想我了就看看它”的旁边,有一个被划掉的、墨迹很重的痕迹。

  苏念慈借着光,隐约能辨认出,那被划掉的三个字是——

  “我等你。”

  不。

  不对。

  被划掉的,是“我想你”。

  然后,又在旁边,笨拙地,重新写上了那句“等我回”。

  这个发现,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苏念慈心中所有的防线。

  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抱着那个包裹,抱着那块玉,抱着那封信,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宿舍床板上,把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

  压抑了许久的思念、委屈、坚强,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

  她哭得像个孩子。

  哭得浑身发抖,泣不成声。

  原来,他也在想她。

  原来,他也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地爱着她。

  这就够了。

  一切的辛苦和等待,都值得了。

  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宿舍的门被推开,苏念慈才猛地惊醒,胡乱地擦干了眼泪。

  是舍友张兰和王静回来了。

  “念念,你……你怎么了?眼睛怎么这么红?”张兰看到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没……没什么。”苏念慈连忙把东西藏到身后,挤出一个笑容,“风太大,迷了眼睛。”

  就在这时,宿舍门口,又出现了一个身影。

  是她的好友林文君。

  只是,今天的林文君,看起来有些不太一样。

  她的脸上画着淡淡的妆,穿着一条时髦的喇叭裤,脸上带着一种沉浸在幸福中的、略带羞涩的笑容。

  “文君,你回来了?今天下午去哪了,找你半天没找到。”王静问道。

  “我……我出去见了个朋友。”林文君的眼神有些闪躲,脸颊飞上了两朵红云。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白色确士林衬衫、头发梳得油亮的青年男人。

  男人看到宿舍里都是女生,便没有进来,只是靠在门框上,冲着林文君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潇洒的笑容。

  “文君,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老地方见。”

  苏念慈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

  只一眼,她的瞳孔,便猛地一缩。

  那个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像个诗人。

  但他的眼神,却很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和算计。

  更重要的是,苏念慈看到了他的手。

  那双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看起来很干净。

  但在他的食指和中指的内侧,却有一层极不协调的、淡黄色的……老茧!

  那是常年搓麻将、玩牌九,才会留下的,独属于赌徒的印记!

  苏念慈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看了一眼还沉浸在甜蜜幻想中的好友林文君,又看了一眼那个已经转身离去的、背景潇洒的“诗人”。

  她知道,麻烦,要来了。

  “文君。”

  苏念慈叫住了正准备进门的好友。

  “他是谁?”

  林文君的身体一僵,转过头,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他……他叫方浩,是……是我的一个笔友,一个……诗人。”

  “诗人?”苏念慈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文君,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十个诗人九个渣,还有一个……是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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