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谨也顾不上吐槽了,当机立断,朝着刚关上门的电梯冲去。

  直到他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一路爬升,停在“7”。

  “还真和老大同一层啊..”

  他赶紧也进电梯跟了上去,想打探一下到底是哪个房间。

  结果电梯门一开,就对上乌鸦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你他妈吓死我了!”

  乌鸦没理他的抱怨,只是抬了抬下巴,“看到了?”

  周谨点头如捣蒜:“看到了!跟老大同一层,所以你刚才跟的那个也是?”

  “不只是同一层,就是老大那间的左右。”

  周谨看着老大那间被围在中间的705,只觉得一股凉意直冲上天灵盖。

  “我靠……”周谨喃喃道,“这下…真热闹了。”

  与此同时,706房间内。

  男人随手将鸭舌帽扔在玄关柜上,镜子里出现一张熟悉的混血脸庞。

  程野抬手揉了揉后颈,十个小时的飞行加上马不停蹄地赶路,确实够难熬的。

  昨天上午他特地空出时间,想着送两个小朋友去公益活动能再见到时然,结果却被告知说时然请假了。

  为什么请假,一问就是支支吾吾的。

  那个顾宸也来了,看着状态很差,信息素完全是暴走边缘,跟一夜没睡似的。

  看他的样子,也是来找时然的。

  程野顿时觉得不对劲,发了好几条微信也根本没人回。

  就在他心烦意乱时,一道笑意盈盈的声音响起。

  “哟,为情所困啊?”

  程母端着咖啡走来了,程野这时候可没心思应付她的打趣。

  说起来,还要感谢他妈妈,谁能想到她给自己随便介绍个相亲对象,居然就是找了这么久的时然呢,真的太巧了。

  巧?

  他哪里知道这才不是什么巧合。

  他当时车祸后,他母亲就总觉得事有蹊跷,便暗中调取了事发路段的监控。

  结果发现,录像全都被人为处理过。

  她更觉得不对劲了,于是动用了些非常规渠道,买回了一段未被彻底清除的碎片视频。

  视频里,混乱的事故现场,一个清瘦漂亮的男孩,正拼命地扒着变形的车门,试图将程野从车里拖出来。

  男孩脸上沾着灰,眼神里全是关心,甚至在救援人员赶到后,还坚持守在旁边,直到确认他被抬上救护车。

  程母反复看着这画面,眼睛越来越亮。

  “这孩子好啊……长得这么漂亮,心肠还好。”

  一个念头在她心里迅速成型。

  “要是能进我家的门就好了。”

  于是,她精心策划了一场偶遇,在一场订婚宴上成功加到了人家的微信。

  她对自己这番行云流水的小连招相当满意,忍不住得意地笑起来,“怎么样?妈给你介绍的人,是不是最好的?”

  她已经自顾自地开始畅想未来了,“你说你俩将来成了,再生个粉团子,那得多好看啊!眼睛随时然,鼻子也随时然,嘴巴也随时然……”

  程野算是听明白了:“合着一点都不能像我呗?”

  程母一脸嫌弃地瞥他一眼:“洋人脸看腻了,还是我们时然的东方脸高级,耐看啊。”

  程野站起身,顺势问下去,“可惜人家不理我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要是有人能帮我我查查他现在在哪儿就好了。”

  程母自然听懂了儿子的明示,保养得宜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怎么?以前不是最不屑我和你爸这些手段吗?”

  “我是真怕他出事了。”

  程母脸上的调侃这才慢慢收起,立刻让人去查了。

  这一查不要紧,还真找到了时然的出境记录,就在刚才飞的巴黎。

  而让她起疑的是,和时然一起飞的人是傅砚深。

  这个名字他听过,港城这些年声名鹊起的后起之秀,手段凌厉,势力盘根错节,绝非善与之辈。

  时然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不过她并没有告诉儿子这个男人的事,只是暗中多派了些得力的人手跟他一起去了法国。

  而此刻酒店房间里的程野耳朵贴在墙边,试图窥探隔壁的动静。

  可什么声音都没有。

  “这隔音也太好了吧..”

  他有些烦闷地站起身,准备直接去隔壁敲门,就在这时,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一声隐约的呻吟。

  更像是痛苦之下的哀嚎。

  隔壁的房间里,时然整个人蜷缩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后颈腺体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灼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皮下穿刺、灼烧。

  这感觉来得突然且凶猛,起初只是轻微的发热和心悸,他以为是旅途劳顿。

  但刚才他洗澡时,傅砚深突然推开浴室门时,那股熟悉的信息素刚一靠近,时然就像突然被针刺中了一样。

  “呃——!”

  傅砚深脸色骤变,立刻走过去,可他越是靠近,时然的声音就越是痛苦。

  “别,你别过来。”

  傅砚深罕见地慌了下,“好好,我不过去,你还好吗?”

  时然强忍着后颈的刺痛,自己扶着墙回到卧室里。

  傅砚深试着靠近了下,可只要往前走一步,时然就痛得整个人都蜷缩起来。

  无奈之下,他只能叫来了周瑾和乌鸦。

  “你,过去试试。”

  周谨一愣,随即明白了傅砚深的意思。

  “是,老大。”

  周谨小心翼翼地走近床边,尽量放轻动作,“时先生?您感觉怎么样?能听到我说话吗?”

  时然模糊地“嗯”了一声,眉头依旧紧锁。

  但当周谨靠近,他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

  “好像……好一点?”

  周谨不确定地回头看向傅砚深。

  傅砚深的脸色更加难看。

  这证实了他的猜测,时然此刻的异常,是对所有Alpha都产生了排斥反应?还是只针对他?

  他当机立断,正准备带时然去医院。

  “笃笃笃。”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

  傅砚深眼神一凛,示意周谨去看看。

  周谨透过猫眼,看清门外人后尴尬地回头做了个口型:“温以蘅。”

  傅砚深走到门后,隔着一道门板,声音冰冷:“这么晚了,有事?”

  门外,温以蘅的声音平静无波,“时然是不是不舒服?”

  傅砚深没回答他,温以蘅补充了句,“傅先生,忘了告诉你,在国内我是他的主治医师,关于他腺体和信息素的情况,恐怕没人比我更了解。”

  傅砚深眼神微动,沉默了几秒,终于还是打开了。

  温以蘅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床上的时然身上,他径直朝床边走去,可他一靠近,昏沉中的时然仿佛感知到了什么,眉头痛苦地拧紧。

  “不,不要,你别过来……”

  温以蘅顿在原地,满眼心疼地轻声哄着,“我把信息素收起来,好不好..现在你的腺体很脆弱,需要立刻检查,就看一下,听话。”

  时然迷迷糊糊地似乎反应过来是温以蘅,下意识地叫了他的名字,“温以蘅..”

  “是我。”

  温以蘅缓缓靠近时然,刚放下箱子,要伸出手——

  “别碰他。”

  傅砚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温以蘅动作未停,毫不相让:“傅先生,我是医生,不检查怎么确认情况?”

  傅砚深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手背青筋隐现。

  傅砚深的脸色愈发难看,可现在为了稳定时然的情况,他只能忍着。

  就在他无处发泄时,“砰!”

  房间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了一下,紧接着是程野那带着怒气的声音穿透门板传来:

  “时然怎么了?!开门!”

  显然,程野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再也坐不住了。

  傅砚深肚子里本来就窝着火,此刻像是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宣泄口。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到门前,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程野一眼看到了温以蘅正俯身在时然床边,手还触碰着时然后颈。

  他眼睛瞬间就红了。

  “你们在干什么?!放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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