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良看着瘫软在地的曲彤和原地伫立不动的王玄,瞪大了双眼。

  “掌门!”

  他喊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朝着二人走去。

  脚步很轻,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的目光在王玄和曲彤之间来回扫视。王玄站在原地,双眼紧闭,表情平静,像一尊雕塑。

  曲彤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脖子上的指印清晰可见,脸色青紫,看起来像死了一样。

  就在吕良距离王玄还有三步远的时候。

  两道人影从地面缓缓上升。

  黑色的身影,黑色的面具,黑色的服饰。

  两个鬼影忍者从阴影中浮现,挡在了吕良身前。

  他们站在吕良和王玄之间,像两堵墙。

  看着脸戴面具身着黑衣的鬼影忍者,吕良停下了脚步。

  他知道,这是王玄不让他靠近。

  于是他转身,径直退到了沙发边,索性一屁股坐了下去。

  沙发很软,但他坐得很直。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王玄和曲彤,一刻也没有移开。

  ……

  灵体状态。

  王玄漂浮在空中,低头看着灵魂状态的端木瑛。

  端木瑛正朝着办公室的墙壁飘去,速度很慢,像一只受了伤的蝴蝶。

  “端木小姐,这是准备去哪啊?”

  王玄微笑着询问。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空间里,每个字都清晰得像钟声。

  端木瑛的身体僵住了。

  她慢慢转过身,看着王玄。

  而王玄的微笑落在端木瑛眼中,犹如厉鬼一般。

  二者的状态完全不同。

  王玄是灵魂出窍,类似于出阳神。他的灵魂很凝实,几乎和肉体没有区别。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端木瑛是单纯的灵魂离开身体,类似于人死后灵魂离体。她的灵魂很淡,半透明,像一团随时会散去的雾气。

  一个能战斗,有力量。一个只能逃,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并且此时的端木瑛已经不再是曲彤的容貌。

  她的灵魂体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一张陌生的脸。

  端庄,温婉,眉眼间带着书卷气。

  长发披肩,穿着民国时期的旗袍,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画,像一首诗,像一个从旧照片里走出来的人。

  这才是端木瑛真正的样子。

  三十六贼之一,双全手的创造者,甲申之乱的亲历者。

  “王玄,放过我!”

  端木瑛的眼睛盯着王玄,充满着歇斯底里。

  她的声音在发抖,灵魂体也在发抖,像风中的烛火。

  “我可以帮你!你不是想要掌控世界吗!有我帮你会非常方便!真的!”

  她的语速很快,很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可以帮你管理那些异人,帮你处理那些你不方便出手的事。我的双全手可以控制任何人,可以让任何人臣服于你。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王玄看着眼前的端木瑛,没有回答。

  他伸出右手。

  一股吸力从他的手掌传来,像漩涡,像黑洞,像无形的锁链。

  端木瑛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王玄飞去。

  她挣扎,尖叫,双手胡乱挥舞,但没有任何作用。

  那股吸力太强了,她根本无法抵抗。

  王玄的手掌抓住了端木瑛的灵魂。

  这并不是其他符咒带来的能力,也不是羊符咒本身带来的。

  是因为羊符咒在无时无刻地提升王玄的精神力。精神力达到一定的强度,自然就可以施展出来。

  当初在王朵梦中世界时,那是王玄第一次运用羊符咒的灵魂出窍和穿越梦境的能力。

  那时候他的精神力还不足以应对双全手大成的端木瑛。

  但现在不一样了。

  “你认为是你重要还是吕良重要?”

  王玄低头看着被自己抓在手中的端木瑛灵魂,声音平静。

  端木瑛愣了一下。

  她看着王玄,脑子飞快转动。

  她在分析王玄的话,分析他的表情,分析他的意图。

  很快,她反应过来。

  王玄这是拿自己作为筹码给吕良报仇,从而掌控吕良,让吕良彻底归心。

  于是她尝试开口。

  “吕良更重要?”

  她试探着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希望。

  王玄微笑地摇了摇头。

  王玄的反应落在她眼中,令她大喜。

  “看来是我更重要!”

  她的声音变得轻快,眼神也变得明亮。

  可惜王玄再次微笑地摇了摇头。

  “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他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谁都不会把一条蛇放在身边,对吧端木瑛?”

  端木瑛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像一盏灯被吹灭,像一团火被浇熄,像一朵花在寒冬中枯萎。

  她知道,自己完了。

  “王玄!我端木瑛认栽了!”

  她的声音变得平静,带着一种认命的淡然。

  “你动手吧。”

  王玄看着她,摇了摇头。

  “你要应对的不是我,而是他。”

  说着,他伸出手指,指向坐在沙发上的吕良。

  吕良正坐在沙发上,眼睛直直地盯着王玄和端木瑛的肉体。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仇恨,有期待,有恐惧,也有迷茫。

  端木瑛顺着王玄的手指看去,看到了吕良。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她知道,落在吕良手里,比死更难受。

  王玄没有再说什么。

  他提着端木瑛的灵魂,转身返回了自己的躯体。

  ……

  办公室。

  王玄的眼睛睁开了。

  他低头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端木瑛肉体,又看了看手中的端木瑛灵魂。

  然后他转身,朝着吕良走去。

  见王玄有了反应,吕良急忙起身。

  “掌……掌门?”

  他的声音在发抖。

  他还有好多问题没有问端木瑛。关于吕欢的死,关于吕家的秘密,关于双全手的真相。

  这些问题像蚂蚁一样,在他心里爬了两年,爬得他快要疯了。

  见王玄独自走来,他以为王玄已经解决了对方。

  此刻的他心中宛如数万只蚂蚁在爬,令他极其难受。

  王玄来到吕良身前。

  “吕良,我说过,我一定会帮你的!”

  他看着吕良,目光认真。

  “给你!”

  王玄右手伸出。

  吕良看着右手空空的王玄,一个大大的问号出现在他的头顶。

  “掌门你这是……?”

  他低头看了看王玄的手,又抬头看了看王玄的脸,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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