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是一柄剑,被困在剑冢里,等了不知道多少年。

  他等一个人来。

  那个人来了,他要怎么知道,那个人就是他要等的?

  看他会不会管理宗门?

  不是。

  看他剑法好不好?

  也不完全是。

  看他会不会说“资质尚可”?更不是。

  他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禀报的人,看着那些低着头不敢看他的下属,看着这座金碧辉煌的大殿。

  这些东西,都是掌门的东西,不是他的。

  那什么是他的?

  是他的剑。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在什么地方,不管他是什么身份。

  他的剑,是他的。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

  旁边的人吓了一跳:“掌门?您——”

  李寒风没有理他。

  他往外走,步子不快不慢,和他平时走路一样。

  穿过大殿,穿过回廊,穿过那些低着头不敢看他的下属。

  走到院子里。

  院子里有一棵树,很大,枝叶遮住了半边天。

  树下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柄剑。

  那剑没有剑鞘,就那么搁在石桌上,剑身上落了几片叶子,风吹过来,叶子飘走了。

  李寒风站在石桌前,看着那柄剑。

  很普通的一柄剑。

  铁灰色,没有花纹,没有装饰,剑柄上缠着黑色的布条,已经磨得有些旧了。

  他拿起那柄剑。

  那一瞬间,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风停了,树叶不摇了,那些跟过来的人、那些禀报的声音、那些低着头的身影,全都没了。

  只有他,和那柄剑。

  他握着它,挥了一下。

  很轻,很随意。

  但那道剑气出去的时候,整棵树都晃了一下,叶子哗啦啦地落,落得像下雨。

  他看着那些叶子,看着手里那柄普通的剑,看着剑身上映出的自己的脸。

  那张脸不是他的,是掌门的,但他知道,那剑气是他的。

  殿门口,那些下属看着满地的落叶,看着站在树下握剑的那个人,没有人敢说话。

  有人的腿在抖,有人的嘴在张,有人说了一句很小声的话:

  “掌门……拔剑了……”

  没有人回应他。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

  李寒风把那柄剑放回石桌上。

  叶子还在落,落在他的肩上,落在石桌上,落在那柄剑上。

  他没有回头,就那么站着,看着那些叶子一片一片地落下来。

  他想:这就是那些剑想看的吧。

  不是什么掌门,不是什么剑仙,不是什么“资质尚可”。

  是剑。

  是握剑的手,是挥出去的剑气,是站在树下看落叶的时候,和剑一起的那种安静。

  他又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去。

  那些下属还愣在那里,他走过去的时候,他们才回过神,纷纷低头。

  他走进大殿,坐回那把椅子上。

  没有人再进来禀报,殿内很安静,和他刚来的时候一样。

  他坐在那里,想着剑冢,想着那些等着他的剑,想着意意他们。

  他们也在幻境里吗?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们一定也在想办法回来。

  他等着。

  等幻境结束,等回到剑冢,等见到他们。

  他坐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和平时一样。

  那张椅子还是很大,但坐着坐着,好像也没那么大了。

  李寒风等了一会儿。

  幻境没有消失。

  那座大殿还在,那把椅子还在,那些低着头不敢看他的下属还在。

  他坐在那里,等着幻境自己散掉,像来时那样,一阵风,一道光,他就回去了。

  可那阵风没有来,那道光也没有来。

  他坐了很久,久到殿外的天色暗下来,烛火跳了跳,有侍从悄无声息地进来添灯油。

  他忽然觉得有点烦。

  不是那种“怎么还不结束”的烦,是那种“我已经知道你要我看什么了,你还要我怎样”的烦。

  他站起来,往外走。

  那些下属看着他,没人敢拦。

  他走出大殿,走到院子里,站在那棵大树下。

  叶子还在落,比刚才少了,稀稀拉拉的,铺了一地。

  那柄剑还搁在石桌上,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要走。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站住。”

  那声音从地底传上来,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冬天河面上的冰裂开的声音,咔咔嚓嚓的,冷得人骨头疼。

  李寒风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停。

  “我叫你站住!”

  那声音拔高了,冰裂的声响更大了,院子里那棵大树的叶子上结了一层霜,薄薄的,白花花的,在暮色里发亮。

  李寒风停下来,转过身。

  石桌上那柄剑,还是那柄剑。

  铁灰色,没有花纹,没有装饰,剑柄上缠着黑色的布条,磨得有些旧了。

  但它身上那层霜,比树叶上的厚,比树叶上的亮,在暮色里泛着幽幽的蓝光。

  “你叫谁站住?”李寒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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