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泽却抓住了姜离的手腕,呆滞许久的他,终于回过神来。

  姜离扭头,沉声说:“放手!”

  厉泽死死地盯着她,根本没有松手的迹象。

  姜离冷笑一声,“没想到,到了这一刻,你还要护着她!但是,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阿离,你什么时候办的离婚?”

  厉泽的喉咙似火烧。

  盛西城提醒过他几次,但他始终选择相信她,相信她不会轻易背弃他们的感情。

  可她却这么轻易地放弃了,那他这三年的努力,都算什么。

  “我懒得跟你讨论这个问题,我只要结果!”

  “三年了,我一次次被人当小三辱骂的时候,你在哪儿?”

  “我等了你三年,既然你做不到,那我就自己做。”

  姜离用尽所有的力气,甩开了他。

  “厉泽,离婚证给你了,从今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无任何关系!”

  姜离绝情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让厉泽的心脏近乎破裂。

  明明早有感觉,她会偷偷离掉他们的婚。

  可当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依旧痛彻心扉。

  他以为他们打小相识,年少相爱,能够牵手到生命尽头。

  无论面对再大的困难,他们都可以携手并进。

  这才三年多,就剩下他一个人在努力。

  她居然真的不要他了?

  姜离不再看他,猛地扭头,冷厉的目光像箭一样射向夏宁。

  这还是夏宁第一次被姜离的眼神给吓到。

  那双往日里总是覆着一层冷淡漠然的眸子,此刻沉沉地压下来,带着极强的压迫,牢牢锁在她身上,让她浑身发僵。

  她快步跑到厉泽跟前,着急地抓住厉泽的胳膊。

  “她既然已经跟你离婚了,就让她走,我们继续我们的婚礼。”

  谁知厉泽狠狠甩开了她。

  夏宁不可置信地望着厉泽,“她都这样对你了,你还不愿意放手吗?”

  事情已经落到这个地步,她该丢的脸面已经全部丢完,最好的结果就是把这场婚礼办下去。

  在夏成光看来,夏宁的做法没有任何问题,继续这场婚礼才能把他们丢失的颜面全部找回来。

  为了维持夏家的面子,他硬着头皮把夏宁拉过来,“你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吗?”

  刚好他可以把丢人的这一面都推到夏宁身上。

  “我本来就是为了厉泽的前途,才答应的这么联姻,我付出了三年,他凭什么现在抛弃我?”

  说完,夏宁看向厉泽,“你要当这个忘恩负义的人吗?”

  她相信,厉泽也丢不起这个人。

  毕竟,整整三年,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才是未婚夫妻。

  离掉的婚,已成定局。

  厉泽为了挽回尊严,定然会选择继续完成婚礼。

  怎料,厉泽却冷眸睨着她,“到底是谁忘恩负义?夏宁,她为什么被人当成是小三,你以为我没查过吗?”

  刹时,夏宁身形颤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敢做还怕别人不知道?”

  姜离诧异地望着这一幕。

  他知道。

  原来他都知道。

  他知道是夏宁把她推进那样一个被人辱骂成小三的悲剧当中。

  他却责怪她胡闹,责怪她给他惹麻烦,却要在今天装成一副要替她讨回公道的模样。

  还好,她早已封心锁爱。

  并不会因为他今天的安排而有丝毫心软。

  “天哪,没想到夏宁是这种人,原来真正的小三是她啊。”

  “之前就有人说姜离不是小三,估计消息也是被她压下去的。”

  “还以为厉总是励声典范,谁知他为了前程,让真正的妻子受这么大的冤屈,这不是现在代陈世美吗?”

  不管是夏宁还是厉泽,此时,都在被人非议。

  夏成光父女恨不得要找个地洞钻下去,他们可是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夏宁朝着厉泽嘶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做过那种事。”

  她不能承认,承认她的名声就彻底的毁了。

  “够了!”姜离打断了他们的话,“你们要撕逼是你们的事,别耽误我的正事!”

  夏宁知道姜离还想说什么,但她不能再让姜离说了。

  这场荒诞的婚姻,把她的里子和面子都丢完了。

  如果姜离再把画作的真相说出来,她在新洲就真的没有一点立足之地了。

  她愤怒地瞪着姜离,“你别把什么都怪在我身上,三年前,你不也是同意的吗?”

  “没错,我是同意了,可我同意你在外面说我是小三了吗?我忍你很久了,只要我能拿出我和厉泽的结婚证,替我自己正名,这些我都可以不在乎了,但你使用的画,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夏宁死死地握紧拳头,她果然还是要把这件事讲出来。

  “姜离!”夏宁还想做垂死挣扎,上去就想抓住姜离。

  厉泽抢先一步,拦在姜离前面,“让她说清楚。”

  从他安排这场婚礼,他就想清楚了婚礼上会发生什么。

  这场婚礼原本就是他为他和姜离准备的公开大典。

  就算到最后,他不能得偿所愿,他也会让姜离得偿所愿。

  姜离根本不领他的情,而是上前,站在他的面前,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少装模作样,她能偷走我的画,成为梵越大师的学生,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她力气大,这一巴掌用了她所有的愤怒。

  厉泽的脸被打偏,侧脸上出现几道醒目的指印。

  秦欢觉得太燃了!

  姜离以前是太珍惜和厉泽过去的感情,才一直忍气吞声。

  结果厉泽走向了人生颠峰,她想挣扎,每一次都被他死死的扼杀。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能阻拦她了。

  借着机会,她大喊一声,“梵越大师发微博了,说夏宁的画都是姜离的。”

  她这么一喊,不少人都翻出了手机。

  梵越老师发了一条长文,贴出了几年前的一幅画。

  他在长文里写得清清楚楚,当年是厉泽把这幅画给他,他看上了这幅画的潜力,想收画作者为会学生。

  厉泽向他引荐了夏宁。

  他也一直以为后来的画都是夏宁的,却在看到夏宁展出的那些画,又产生了一些疑点,除了重磅推出的那四幅画之外,其他的画,总是觉得差点味道。

  直到他参加Adrian的画展,看到姜离和夏宁同时展出的画,他认出来了。

  但当时现场混乱,他并没有直接公布,私下去姜离见过面之后,终于确定,曾经那幅画是姜离的作品。

  姜离的每一幅画里,都有一股栀子花的香味,而夏宁的画里却没有这股味道,只要是姜离和夏宁有争议的画,都可以再以此来辨别。

  梵越老师把她们两个人的画也都贴了出来。

  尤其是夏宁没有看到真迹的城堡囚鸟图。

  “原来我们都冤枉姜离的,那些画真的是姜离的!”

  “夏宁把我们所有人都骗了,亏得我还是她的粉丝,一直相信她,还为了她,在网上跟着网友辱骂姜离抄袭她。”

  “姜离真可怜了,被丈夫隐瞒了三年就算了,连自己的画,也被人偷走了,可想而知,这三年她受了多大的罪。”

  不少人开始替姜离说话。

  秦欢眼角有些湿润。

  姜离终于为自己正名了,以后都不用再躲躲藏藏,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人前,可以光明正大的画画。

  此时,厉泽哑口无言地望着姜离。

  他以为她就是跟他生气,才一次次捣乱夏宁的画展。

  上次,在梵越老师的公寓找到姜离,他还专门去看了姜离的画。

  那些乱七八遭的线条和配色,让他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

  却没想到,她是真的会画画。

  “阿离……”厉泽的喉咙似火烧,“抱歉……”

  “晚了!我不接受,厉泽,你什么都不用再做了,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我已经不稀罕了。”

  她取下戴在她头顶的皇冠,长发如瀑布般洒下来。

  皇冠被她丢在他脚下,“从今往后,你我再无瓜葛。”

  姜离冷瞟了夏宁一眼,“你画展那四幅画,是你当年买走的,就留给你继续模仿。”

  说完,姜离转过身,大踏着步子往下走。

  “阿离!”厉泽追上来,“你不能走。”

  他挡在她前面。

  姜离扬起红唇,“你拦不住我。”

  “阿离,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盛西城飞奔过来。

  “姜离,你不能这样对厉泽,他……”

  “西城,你别说话。”厉泽打断了他。

  “为什么不让我说?我不说,她就要离开你了。”

  盛西城不顾厉泽的反对,还是坚持要跟姜离说话。

  结果,不等他张口,姜离就说:“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你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就算是真的,我也不会在乎了,三年的时间,早把我对他的期待消磨得干干净净。”

  “姜离,厉泽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盛西城!”秦欢从宴席中走出来,“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你不要插手。”

  “秦欢,你根本就不知道厉泽他为了姜离都做过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厉枭也从席宴中走了出来。

  迫人的气势,让周遭变得安静。

  更重要的是,大家都想看看又将要发生什么。

  他径直走向姜离,“答应我的事,还作数吗?”

  今天,她搅乱了这场婚礼,把夏家得罪了,厉家也得罪了。

  虽然是把她整整三年所受的委屈全都发泄了出来,但未来等待她的是什么,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危险一定会伴随她左右。

  她笑了笑,“当然作数。”

  “刚好今天时间还早,来及去去民政局,要不就今天?”

  早领也是领,晚领也是领。

  不如就今天领。

  “好啊,就今天。”

  “姜离!”

  “厉枭!”

  厉泽和后面的厉南楚以及厉老爷子异口同声地喊出声。

  厉南楚匆匆走过来,“厉枭,你想干什么?”

  厉老爷子更是沉着一张脸,“别胡闹。”

  厉枭挑了挑眉,“我没胡闹,我考虑得很清楚。”

  而厉泽却捉住了姜离的手腕,“你不能跟他领证。”

  “我要跟谁领证,用不着你操心,放手。”

  “阿离,你是我的妻子,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妻子。”

  厉泽从西装内里口袋里掏出一张结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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