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厚重的棉帘子一掀开,一股带着湿润水汽的热浪,就像是一头刚从蒸笼里放出来的猛兽,迎面扑来。

  方县令猝不及防,那张被外面的寒风冻得发青的老脸,瞬间就被这股热气给“糊”住了。

  眼镜片上立刻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雾,什么都看不清,只觉得浑身的毛孔在这一瞬间全部炸开,刚才在马车上积攒的那点寒气,像是被烈火燎原一般,顷刻间烟消云散。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

  方县令一边胡乱擦着眼镜,一边往里走。刚迈进去一步,脚底下就像是踩在了一块烧红的铁板上。

  “烫烫烫!”

  他像是只被扔进开水锅里的青蛙,原地蹦跶了两下。

  低头一看,只见这房间的地面铺着一种从未见过的、暗红色的石砖。那石砖表面光滑如镜,隐隐透着一股子暗哑的光泽,看起来就……很贵。

  “方大人,别跳了。”

  老七秦安的声音幽幽地从白雾深处传来,带着一股子阴冷的凉意,硬是把这满屋子的热气给压下去几分:

  “这是‘红岩火山石’导热板。底下铺了三十六道紫铜管,走的是地底深处引来的滚水。温度……恒定在六十度。”

  “六……六十度?!”方县令吓得差点坐地上,“这哪里是取暖?这是要把人做成铁板烧啊!”

  “不仅是取暖。”

  秦安从雾气中走出来。他已经脱去了外面的厚重大衣,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立领衬衫。

  因为热,袖口被他一丝不苟地卷到了手肘处,露出那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臂。

  他手里提着那个精致的紫檀木药箱,眼神越过方县令,直勾勾地盯着刚刚被秦烈抱进来的苏婉:

  “主要是为了……给婉儿活血。”

  此时的苏婉,确实需要“活血”。

  刚才那顿火锅吃得太急,又被那帮男人轮流喂食,此刻小腹胀得难受。

  再加上骤然从冰天雪地的室外进入这高温的室内,冷热交替之下,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红得像是熟透的虾子。

  “大哥……热……”

  苏婉在秦烈怀里扭动了一下。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加厚的骑装,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原本打理得整整齐齐的鬓发也被汗水打湿,黏在脸颊上,透着一股子令人心痒的凌乱美。

  “热就脱了。”

  秦烈没有丝毫犹豫。他单手托着苏婉的臀,另一只手极其粗暴地扯开了她骑装领口的盘扣。

  “刺啦——”

  布料摩擦的声音。

  厚重的外套被扒了下来,随手扔在了那滚烫的地板上。

  里面只剩下一件单薄的中衣。那布料是秦家特制的云纱,轻薄、透气,却也……透光。

  在这满屋子蒸腾的热气和明亮的灯光下,那层薄薄的布料紧紧贴在苏婉身上,勾勒出她曼妙起伏的曲线。

  汗水浸透了后背,那一截蝴蝶骨若隐若现,像是随时要振翅飞走。

  “放我下来……”苏婉被热得有些晕乎,脚尖刚一沾地,就被那地板的热度烫得缩了回去。

  “嘶——烫!”

  她惊呼一声,本能地踮起脚尖,像是一只在热锅上跳舞的白天鹅,只有那白嫩的大拇指勉强支撑着身体的重量,其余的脚趾都蜷缩着,不敢触碰那滚烫的地面。

  “婉儿,别乱动。”

  秦安的声音突然在脚边响起。

  方县令揉了揉眼睛,这一看,差点没把眼珠子掉出来。

  只见那位平日里阴郁高冷、那是连知府大人的手都不屑碰一下的秦七爷,此刻竟然……跪下了。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双膝跪在那滚烫的红岩地板上。

  并没有用什么垫子。

  仿佛那足以烫熟鸡蛋的温度对他来说根本不存在。

  “婉儿,地上脏。”

  秦安仰起头。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眼神虔诚得令人心惊,就像是那最狂热的信徒,在仰望他的神明。

  但他眼底深处的那抹暗红,却昭示着他并非只想膜拜,更想……渎神。

  “踩我腿上。”

  他伸出双手,并没有直接去碰苏婉的脚,而是拍了拍自己大腿上那层虽然单薄、却绝对干净的西裤布料:

  “这里干净。”

  “安安……不用……”苏婉有些难为情,毕竟方县令还在那边探头探脑地看着。

  “婉儿。”

  秦安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偏执:

  “你要是踩在地上……脚心会沾灰。”

  “我会忍不住……想把这层皮都搓下来,给婉儿洗干净。”

  “你是想踩我……还是想让我……剥皮?”

  这哪里是询问!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

  苏婉吓得一激灵,身后的秦烈也适时地推了她一把,大手按在她的后腰上,沉声道:

  “听老七的。娇娇这脚要是烫坏了,大哥心疼。”

  前有狼,后有虎。

  苏婉只能小心翼翼地抬起一只脚,试探性地踩在了秦安的大腿上。

  秦安的大腿肌肉瞬间绷紧。

  那种触感,虽然隔着布料,却像是电流一样直击他的天灵盖。

  “另一只。”秦安命令道。

  苏婉只能将另一只脚也放了上去。

  这下,她整个人都悬空了,不得不扶着秦安的肩膀来保持平衡。而秦安则稳稳地跪坐在地上,用自己的大腿,给苏婉当成了最奢华、最温热的“脚踏”。

  “婉儿的脚……好烫。”

  秦安并没有急着动作。

  他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盯着那双摆在他深色西裤上的赤足。

  秦安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那足轻刮一下。

  “安安!”

  苏婉羞得差点从他腿上掉下来。

  “是香的”

  秦安的眼神迷离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清明,打开了身边的药箱。

  一股浓郁而清冽的薄荷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冲淡了屋内的燥热。

  他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琉璃瓶,倒出一些碧绿色的药油在掌心。

  那是他特制的“清心降火油”,主料是极寒之地的雪莲和薄荷精油。

  “啪。”

  双掌合十快速揉搓。

  秦安的手指突然用力,掐住了那块软肉。

  “啊!”苏婉痛呼出声,整个人软倒在秦烈怀里(秦烈一直在后面扶着她)。

  “婉儿不乖。”

  秦安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满是嫉妒的红血丝:

  “这双腿…除了走路,是不是还做别的?”

  “安安……别说了……方大人还在……”她带着哭腔求饶。

  而在雾气另一头的方县令,此刻正背对着他们,死死地捂着耳朵,嘴里念念有词: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

  “本官是个瞎子……本官是个聋子……”

  可是那水声、那喘声、还有那皮肉拍打的声音,就像是魔音贯耳,直往他脑子里钻。

  “方大人?”

  秦安冷笑一声,完全没把那个鹌鹑一样的县令放在眼里。

  站在后面充当“靠背”的秦烈,此时终于动了。

  他并没有阻止秦安。

  而是伸出大手,一把捂住了苏婉的眼睛。

  “别看。”

  秦烈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让人安心、却又让人绝望的掌控力:

  “老七这手艺……是祖传的。”

  “忍忍就过去了。”

  “等这药油渗进去了……娇娇就不难受了。”

  说着,他另一只手按住了苏婉乱的腰肢,将她死死固定在原位,方便秦安继续这场“酷刑”般的推拿。

  “大哥……你也欺负我……”苏婉在黑暗中抽泣。

  “大哥这是疼你。”

  秦烈低下头,吻落在她的发顶,眼神却冷冷地盯着跪在地上的秦安,无声地警告他:

  玩归玩,别过界。

  秦安接收到了大哥的视线。

  他轻哼一声,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苏婉的脚上。

  “以后……别让脏东西碰。”

  “不管是地上的灰……”

  “还是……别的男人的手。”

  说完,他恋恋不舍地松开手,站起身来。

  因为跪得太久,再加上地暖太热,他的膝盖处已经红了一片。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衬衫,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

  除了……

  那双还残留着药油和体温的手,被他死死地背在身后,握成拳。

  “行了,消食结束。”

  秦烈一把抱起已经瘫软如泥的苏婉,重新用狐裘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回府。”

  ……

  直到秦家那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方县令才敢从角落里转过身来。

  他此时浑身都已经湿透了。

  不是被地暖热的。

  是被吓的。

  “这哪里是消食啊……”

  方县令看着那块刚才秦安跪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一点点。

  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药油。

  “这分明是……是在把人往死里搓啊!”

  方县令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刚想抬脚离开,突然感觉脚底板一阵钻心的烫。

  “哎哟!”

  他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光顾着看戏,忘了这地板是恒温六十度的!

  他那双官靴的鞋底太薄,这会儿早就被烫透了!

  “烫烫烫!熟了熟了!本官的猪蹄子熟了!”

  方县令像只猴子一样跳着脚往外跑。

  一边跑一边悲愤地大喊:

  “秦家误我!秦家误我啊!”

  “这地暖……根本不是给人用的!”

  “这是给他们秦家那种……那种皮糙肉厚的变态用的!”

  而此时,在回云顶公寓的马车上。

  苏婉蜷缩在秦烈怀里,双腿留着那种冰火两重天的酥麻感。

  “大哥……安安他……”

  “老七那是心里有火。”

  秦烈的大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

  “他那点火……也就只有娇娇能灭。”

  “不过……”

  秦烈突然低下头,在苏婉的耳边轻轻咬了一口:

  “灭火归灭火。”

  “今晚回……娇娇得把这双脚洗干净。”

  苏婉一听,脸瞬间又红透了。

  她把头埋进狐裘里,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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