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镇的夜色深沉,但秦氏美妆会所的顶层VIP室里,却亮如白昼。

  那盏秦家特制的、用三层水晶打磨而成的沼气吊灯,将室内照得纤毫毕现。

  红木长桌的一端,坐着那位自称“皇商·薛”家的大管事——王掌柜。

  他手里端着秦家待客用的白瓷茶盏,眼神却一直在对面那面巨大的落地水银镜,和坐在镜前的女人身上来回打转。

  女人正是苏婉。

  她今晚穿了一件极简的黑色丝绒长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修长的天鹅颈。

  最夺目的,是她的唇。

  那抹由老七秦安耗费心血调制的“心头血”红,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不像是涂了胭脂,倒像是天生就有的颜色,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秦夫人。”

  王掌柜放下茶盏,语气里带着皇商特有的傲慢与试探:

  “这镜子,确实是神物。”

  “这口红……也确实是绝色。”

  “我家主子说了,只要秦家肯交出镜子的配方,还有……”

  他那双精明的绿豆眼在苏婉那张红唇上停留了一瞬:

  “还有这口红的秘方。”

  “薛家愿意出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五万两?”

  坐在苏婉身侧的秦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折扇。

  他今晚没穿西装,而是换了一身暗紫色的绸缎长衫,领口依旧是用金色的拉链封锁,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慵懒的贵气。

  “五万两?”

  王掌柜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是五千两。”

  “买断。”

  “另外……”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金灿灿的腰牌,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脆响:

  “我家主子说了,秦夫人这般绝色,窝在这个穷乡僻壤实在是暴殄天物。”

  “薛家在京城的总号缺一位‘掌眼’的姑姑。”

  “若是秦夫人愿意跟我走……”

  “以后这皇商薛家的富贵,也有夫人的一份。”

  空气瞬间凝固。

  这哪里是谈生意?

  这分明是明抢!

  五千两买断秦家的摇钱树,还要把秦家的女主人拐去京城当……谁都知道那个所谓的“掌眼姑姑”是什么货色。

  苏婉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刚想开口,腰间却突然一紧。

  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极其霸道地揽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

  “五千两?”

  秦越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怒意,反而透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他没有看王掌柜,而是侧过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苏婉的耳廓,声音却清晰得能让对面听得一清二楚:

  “娇娇,听见了吗?”

  “有人想用五千两……”

  “买断咱们秦家的聚宝盆。”

  “还要……”

  秦越的手指顺着苏婉的手臂滑下,最后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他的指腹带着常年拨算盘留下的薄茧,在那细嫩的指尖上轻轻摩挲:

  “还要买走四哥的心尖肉。”

  “王掌柜。”

  秦越终于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此刻全是刀锋般的冷光:

  “你是不是觉得……”

  “这‘皇商’两个字……”

  “在我秦越眼里,很值钱?”

  王掌柜脸色一变,猛地拍桌而起:

  “大胆!”

  “秦四!你别给脸不要脸!这可是薛家的令牌!得罪了薛家,你这小小的美妆店,明日就能让你关门大吉!”

  “关门?”

  秦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松开苏婉的手,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直接扔在了王掌柜面前。

  “看看吧。”

  “这是上个月,南镇、乃至周边三个县城的贵妇们,在秦家预存的银子。”

  “一共是……三十八万两。”

  王掌柜翻开账册的手一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以为她们存的是钱?”

  秦越站起身,绕过长桌,一步步逼近王掌柜。

  他身形高大,那股子从商场诡诈中磨练出来的气场,压得王掌柜不得不跌坐回椅子上。

  “她们存的……”

  “是习惯。”

  秦越手指点了点那面巨大的水银镜:

  “见过这镜子的女人,还能忍受以前那种模糊的铜镜吗?”

  “用过秦家遮瑕膏的女人,还能顶着一脸斑点出门吗?”

  “涂过这‘心头血’的女人……”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苏婉那张红唇上:

  “还能看得上外面那些如同嚼蜡的胭脂吗?”

  “王掌柜。”

  秦越俯下身,双手撑在王掌柜的椅背两侧,将他困在椅子里,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你信不信……”

  “只要我秦家说关门。”

  “不用我动手。”

  “这方圆几百里的夫人们,甚至包括你家主子在省城的那几房姨太太……”

  “就会一人一口唾沫,把你这‘皇商’的招牌……”

  “给淹了。”

  王掌柜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他是个生意人,自然懂秦越话里的意思。

  这是垄断。

  一种建立在绝对技术壁垒和审美霸权上的恐怖垄断。

  在这个领域里,什么皇商,什么权贵,都不好使。

  谁掌握了女人的脸,谁就是王。

  “那……那四爷想怎么样?”

  王掌柜的气焰彻底灭了,擦着额头的冷汗,语气变得卑微起来:

  “咱们……可以谈合作。”

  “这就对了。”

  秦越满意地拍了拍王掌柜的肩膀,像是拍一条听话的狗。

  他重新坐回苏婉身边,长臂一伸,再次将她圈进怀里。

  “合作可以。”

  “镜子和口红,秦家可以给薛家供货。”

  “但是……”

  秦越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契约,推到王掌柜面前:

  “价格,我定。”

  “市场,我分。”

  “而且……”

  他指了指契约上那个空白的落款处:

  “这第一批货的定金,我要你身上那块金牌……当抵押。”

  “什么?!”

  王掌柜惊呼出声:“这可是薛家的信物!”

  “不想给?”

  秦越无所谓地耸耸肩,抓起苏婉的一缕发丝,在指尖缠绕把玩:

  “那就请回吧。”

  “娇娇,送客。”

  “别!别!我签!我签!”

  王掌柜看着秦越那副“你要走我不拦着”的架势,彻底慌了。

  他太清楚这批货若是带不回去,主子会怎么罚他。

  他颤抖着手,在那份堪称“丧权辱国”的契约上签了字,又哆哆嗦嗦地把那块金牌解下来,放在了桌上。

  “这就乖了。”

  秦越拿起那块沉甸甸的金牌,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现在,该盖章了。”

  王掌柜刚想拿印泥,却被秦越拦住了。

  “这普通的印泥……”

  秦越看了一眼那盒朱砂印泥,摇了摇头。

  他转过头,看向苏婉。

  眼神突然变得温柔无比。

  “娇娇。”

  他轻声唤道。

  苏婉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秦越没有解释。

  他只是俯下身,在苏婉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柔,不带任何情欲,只是一个纯粹的、温柔的触碰。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王掌柜:

  “王掌柜,看清楚了。”

  “这才是秦家的印章。”

  “这抹温柔……”

  “是我的。”

  “你只能买走货。”

  “但这个……”

  他握紧了苏婉的手:

  “是我们秦家的。”

  王掌柜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有些恍惚。

  这个刚才还咄咄逼人、把他逼到绝路的商人,此刻看着身边女人的眼神,却温柔得像是在看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王掌柜。”

  秦越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慵懒:

  “契约你拿着。”

  “货,三日后送到薛家在省城的仓库。”

  “至于这块金牌……”

  他把金牌放在桌上,轻轻推到王掌柜面前:

  “拿回去吧。”

  “秦家做生意,靠的是诚信,不是抵押。”

  “刚才说要用金牌抵押,只是想让你知道——”

  “这世上有些东西,比金子贵重。”

  王掌柜呆呆地看着面前那块金牌,又看了看那份已经签好的契约。

  良久,他站起身,郑重地向秦越行了一礼。

  “秦四爷……老夫受教了。”

  “这份契约,薛家会认真履行。”

  “往后在商场上,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尽管开口。”

  他收起契约,拿起金牌,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被秦越护在怀里的女人。

  “秦夫人,好福气。”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秦越和苏婉两人。

  “四哥……”

  苏婉看着秦越,眼眶有些发红。

  刚才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那股子铜臭味,似乎也没那么难闻。

  秦越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小女人。

  “娇娇。”

  “嗯?”

  “刚才那个老东西盯着你看的时候,四哥很不高兴。”

  苏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你还把金牌还给他?”

  “金牌是死的,人是活的。”

  秦越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四哥要是真拿那块金牌当抵押,跟那些满身铜臭的商人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

  他把苏婉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四哥已经赢了。”

  “赢了一笔大生意。”

  “还赢了……”

  他低头,在她发顶又落下一个吻:

  “娇娇的心疼。”

  苏婉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但她的手,悄悄环上了他的腰。

  这一夜,南镇的风似乎都温柔了许多。

  随着秦家与皇商薛家达成合作的消息传出,整个南镇——或者说,现在的“狼牙时尚之都”,彻底沸腾了。

  原本还持观望态度的周边县城富商们,连夜收拾细软,带着妻儿老小,举家搬迁。

  “快!去狼牙镇!”

  “晚了连云栖苑的茅房都抢不到了!”

  “听说秦家又要出新品了?好像是什么……沼气灯?”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被七个糙汉买回深山后,我被娇养,被七个糙汉买回深山后,我被娇养最新章节,被七个糙汉买回深山后,我被娇养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