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经观察》的记者走后，陈砚在楼梯间碰到了助理小林。小林手里抱着一叠文件，额头上沁着汗，一看就是刚从会议室冲出来。
“陈总，您刚才说的那几条舆情关键词，我已经让技术组加进监测系统了。”小林把平板递过去，屏幕上跳动着实时数据流，“目前‘新国潮’相关讨论量还在涨，但已经有几个陌生账号开始刷‘造假’‘骗局’之类的词。”
陈砚接过平板，指尖划过几条异常转发路径。这些账号注册时间集中在三天内，IP地址分散在不同城市，发言节奏高度一致，像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
他轻笑一声：“来得挺快啊。”
小林皱眉：“要不我们先删帖压一压？”
“别。”陈砚把平板还回去，脚步没停，“让他们说，说得越狠越好。我们现在删，反倒显得心虚。等他们把脏水泼满地，咱们再拿扫帚——不是打扫，是反手甩他们一脸。”
小林跟在他身后，声音压低：“您是不是早就料到了？”
“热度到了这个份上，不出点事才叫奇怪。”陈砚推开办公室门，顺手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内搭那件“暴富”T恤，“老行业最怕什么？不怕你骂它，就怕你绕开它。我现在不光绕开了，还直接在它家门口搭台唱戏，人家能坐着看戏喝彩？做梦。”
他说完，拉开抽屉，拿出一支笔，在日程本上画了个圈——发布会倒计时第六天。
然后写下两个字：**钓鱼**。
小林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陈砚头也不抬。
“那些人……真敢在发布会现场闹事？”
“当然敢。”陈砚靠进椅子里，翘起腿，“人嘛，输不起的时候，总会想找块遮羞布。砸场子、造谣、拉帮结派搞封杀，都是常规操作。我以前送外卖，隔壁商圈换了家新奶茶店，生意爆火，结果第三天就被投诉‘卫生不达标’，查下来是同行雇人往杯子里塞头发丝。”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现在不过是把头发丝换成了网络水军和托儿罢了。”
话音刚落，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短信，没有号码显示，只有一行字：“小心入口B区，有人混进安保队。”
陈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没回，也没删，而是直接截屏发给了安保主管，并附了一句：“名单重审，所有外包人员背景再过一遍，重点查劳务公司股东关系。”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发布会场地平面图前。图上标注着观众席、设备区、后台通道、电力供应节点，密密麻麻全是红蓝标记。
他拿起记号笔，在B区、D区和侧舞台三个位置画了圈，又在每个圈旁写下一个数字：**5**。
“安排五个便衣，穿观众服，带记录仪，坐进去。”他对小林说，“别穿制服，别亮身份，就算有人动手推搡，也先忍着。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谁出的钱，背后有没有媒体联动。”
小林愣了下：“让他们挨打？”
“不是让他们挨打。”陈砚转过身，眼神平静，“是让他们把戏演足。咱们办的是文化发布，不是街头对骂。但他们要是非要把高台踩成泥地，那咱就陪着玩到底——只不过，得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观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顺便，把那天拍的概念图再发一波，就那张机械手缝丝绸的。标题换成：‘他们在害怕什么？’”
小林点头记下，转身要走。
“等等。”陈砚叫住他，“通知公关组，准备两套素材包。一套是正面引导，照常推进；另一套……专门用来打脸。标题我都想好了——《某些品牌为何集体失声？》《传统不是用来跪着供的》《当创新出现时，有些人第一反应是捂眼睛》。”
他说一句，小林记一条，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还有，联系场馆方，确认所有出入口监控硬盘的独立备份。我不信任何人，只信原始数据。”
安排完这些，陈砚重新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上跳出十几个窗口：社交平台热帖排行、舆情情绪分析图、账号行为模型、设备进场进度表。
他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存着过去七十二小时的所有可疑发言截图。有些帖子已经被人顶上热搜边缘，内容清一色是“全息投影不可能实现”“陈砚曾有诈骗前科”“幕后资本涉嫌洗钱”。
他一条条翻着，嘴角反而越翘越高。
“以前别人说我是个暴发户，我还觉得有点冤。”他自言自语，“现在看来，这帽子戴得挺合适——毕竟，真正的暴发户，从来不讲规矩，只讲结果。”
正说着，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技术组长。
“陈总，设备调试进度87%，明天上午十点开始全场联调。”
“好。”陈砚回，“按计划走。另外，告诉团队，这两天别熬夜，留着力气看戏就行。”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闭眼三秒。
脑子里过了一遍流程：媒体入场时间、嘉宾座位安排、餐饮配送节点、信号切换预案……一切都在轨道上。
而风暴，正在逼近。
他知道，这些人不会甘心。
那些靠着贴牌汉服、仿古刺绣吃红利的老品牌，这些年嘴上喊着“传承文化”，背地里干的全是快消品的活。现在突然冒出个陈砚，不做一件实体衣服，却要用光影让传统“活过来”，等于直接掀了他们的饭桌。
换谁谁不急？
可他们不明白，自己急的不是被挑战，而是被**降维打击**。
就像当年智能手机出来时，诺基亚还在比谁的按键更耐磨。
陈砚睁开眼，拿起手机，翻到朋友圈。
一条刚发的状态跳出来，来自某本土服饰品牌官微负责人：“有些所谓的‘新国潮’，不过是用高科技包装的空壳子，真正懂传统的，从来不在台上炫技。”
配图是一张老匠人低头缝纫的照片，意境十足。
他笑了笑，随手转发，只写了四个字：**匠人不易**。
然后私信小林：“把这个号加入重点监控名单，看他接下来怎么接招。”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风吹进来，带着城市特有的燥热。远处工地的塔吊灯还在一闪一眨，像一只不眠的眼睛。
他的手机再次震动。
是安保主管的回复：“已锁定三名可疑人员，均为临时外包，劳务公司注册地在深圳，股东关联两家已注销的传媒公司。目前正在深挖资金链。”
陈砚回了个“收到”，没再多说。
他知道，鱼已经咬钩了。
现在要做的，不是收网，而是**等它挣扎得更用力一点**。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打开最后一个文档。
标题写着：《反击预案·最终版》。
文档里分了三部分：
一、现场应对：便衣记录全程，安保延迟介入五秒，确保视频证据完整；
二、网络反击：一旦负面话题冲上热搜前三，立即推送预埋素材包，主打“恐惧创新”叙事；
三、后续清算：收集所有参与抹黑的品牌名单，发布会后逐一封杀合作渠道。
他在最后一行加了一句批注：**让他们记住，惹我之前，先问问自己有没有资格当反派**。
合上电脑，他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距离发布会还有六天十六小时。
他拿起挂在椅背上的西装，披在肩上，走出办公室。
走廊灯光昏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
经过监控室时，他停下，透过玻璃看了一眼。
大屏上，几十个画面同步滚动：场馆内外景、设备区、物料仓库、员工通道……
一切正常。
但他知道，这种“正常”不会持续太久。
有些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从他们动念的那一秒起，就已经进入了别人的剧本。
陈砚站在监控室门口，静静看了五秒钟。
然后转身，走向电梯。
手指按下“1”楼。
电梯门缓缓关上。
就在合拢的瞬间，他忽然开口，像是对空气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你们想搞事情，可以。”
“但记住——”
“我陈砚办发布会，从来不是为了让人来看热闹的。”
电梯下降，灯光微闪。
最后一句话，悬在半空，未落定。
“陈总，您刚才说的那几条舆情关键词，我已经让技术组加进监测系统了。”小林把平板递过去，屏幕上跳动着实时数据流，“目前‘新国潮’相关讨论量还在涨，但已经有几个陌生账号开始刷‘造假’‘骗局’之类的词。”
陈砚接过平板，指尖划过几条异常转发路径。这些账号注册时间集中在三天内，IP地址分散在不同城市，发言节奏高度一致，像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
他轻笑一声：“来得挺快啊。”
小林皱眉：“要不我们先删帖压一压？”
“别。”陈砚把平板还回去，脚步没停，“让他们说，说得越狠越好。我们现在删，反倒显得心虚。等他们把脏水泼满地，咱们再拿扫帚——不是打扫，是反手甩他们一脸。”
小林跟在他身后，声音压低：“您是不是早就料到了？”
“热度到了这个份上，不出点事才叫奇怪。”陈砚推开办公室门，顺手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内搭那件“暴富”T恤，“老行业最怕什么？不怕你骂它，就怕你绕开它。我现在不光绕开了，还直接在它家门口搭台唱戏，人家能坐着看戏喝彩？做梦。”
他说完，拉开抽屉，拿出一支笔，在日程本上画了个圈——发布会倒计时第六天。
然后写下两个字：**钓鱼**。
小林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陈砚头也不抬。
“那些人……真敢在发布会现场闹事？”
“当然敢。”陈砚靠进椅子里，翘起腿，“人嘛，输不起的时候，总会想找块遮羞布。砸场子、造谣、拉帮结派搞封杀，都是常规操作。我以前送外卖，隔壁商圈换了家新奶茶店，生意爆火，结果第三天就被投诉‘卫生不达标’，查下来是同行雇人往杯子里塞头发丝。”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现在不过是把头发丝换成了网络水军和托儿罢了。”
话音刚落，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短信，没有号码显示，只有一行字：“小心入口B区，有人混进安保队。”
陈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没回，也没删，而是直接截屏发给了安保主管，并附了一句：“名单重审，所有外包人员背景再过一遍，重点查劳务公司股东关系。”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发布会场地平面图前。图上标注着观众席、设备区、后台通道、电力供应节点，密密麻麻全是红蓝标记。
他拿起记号笔，在B区、D区和侧舞台三个位置画了圈，又在每个圈旁写下一个数字：**5**。
“安排五个便衣，穿观众服，带记录仪，坐进去。”他对小林说，“别穿制服，别亮身份，就算有人动手推搡，也先忍着。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谁出的钱，背后有没有媒体联动。”
小林愣了下：“让他们挨打？”
“不是让他们挨打。”陈砚转过身，眼神平静，“是让他们把戏演足。咱们办的是文化发布，不是街头对骂。但他们要是非要把高台踩成泥地，那咱就陪着玩到底——只不过，得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观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顺便，把那天拍的概念图再发一波，就那张机械手缝丝绸的。标题换成：‘他们在害怕什么？’”
小林点头记下，转身要走。
“等等。”陈砚叫住他，“通知公关组，准备两套素材包。一套是正面引导，照常推进；另一套……专门用来打脸。标题我都想好了——《某些品牌为何集体失声？》《传统不是用来跪着供的》《当创新出现时，有些人第一反应是捂眼睛》。”
他说一句，小林记一条，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还有，联系场馆方，确认所有出入口监控硬盘的独立备份。我不信任何人，只信原始数据。”
安排完这些，陈砚重新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上跳出十几个窗口：社交平台热帖排行、舆情情绪分析图、账号行为模型、设备进场进度表。
他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存着过去七十二小时的所有可疑发言截图。有些帖子已经被人顶上热搜边缘，内容清一色是“全息投影不可能实现”“陈砚曾有诈骗前科”“幕后资本涉嫌洗钱”。
他一条条翻着，嘴角反而越翘越高。
“以前别人说我是个暴发户，我还觉得有点冤。”他自言自语，“现在看来，这帽子戴得挺合适——毕竟，真正的暴发户，从来不讲规矩，只讲结果。”
正说着，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技术组长。
“陈总，设备调试进度87%，明天上午十点开始全场联调。”
“好。”陈砚回，“按计划走。另外，告诉团队，这两天别熬夜，留着力气看戏就行。”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闭眼三秒。
脑子里过了一遍流程：媒体入场时间、嘉宾座位安排、餐饮配送节点、信号切换预案……一切都在轨道上。
而风暴，正在逼近。
他知道，这些人不会甘心。
那些靠着贴牌汉服、仿古刺绣吃红利的老品牌，这些年嘴上喊着“传承文化”，背地里干的全是快消品的活。现在突然冒出个陈砚，不做一件实体衣服，却要用光影让传统“活过来”，等于直接掀了他们的饭桌。
换谁谁不急？
可他们不明白，自己急的不是被挑战，而是被**降维打击**。
就像当年智能手机出来时，诺基亚还在比谁的按键更耐磨。
陈砚睁开眼，拿起手机，翻到朋友圈。
一条刚发的状态跳出来，来自某本土服饰品牌官微负责人：“有些所谓的‘新国潮’，不过是用高科技包装的空壳子，真正懂传统的，从来不在台上炫技。”
配图是一张老匠人低头缝纫的照片，意境十足。
他笑了笑，随手转发，只写了四个字：**匠人不易**。
然后私信小林：“把这个号加入重点监控名单，看他接下来怎么接招。”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风吹进来，带着城市特有的燥热。远处工地的塔吊灯还在一闪一眨，像一只不眠的眼睛。
他的手机再次震动。
是安保主管的回复：“已锁定三名可疑人员，均为临时外包，劳务公司注册地在深圳，股东关联两家已注销的传媒公司。目前正在深挖资金链。”
陈砚回了个“收到”，没再多说。
他知道，鱼已经咬钩了。
现在要做的，不是收网，而是**等它挣扎得更用力一点**。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打开最后一个文档。
标题写着：《反击预案·最终版》。
文档里分了三部分：
一、现场应对：便衣记录全程，安保延迟介入五秒，确保视频证据完整；
二、网络反击：一旦负面话题冲上热搜前三，立即推送预埋素材包，主打“恐惧创新”叙事；
三、后续清算：收集所有参与抹黑的品牌名单，发布会后逐一封杀合作渠道。
他在最后一行加了一句批注：**让他们记住，惹我之前，先问问自己有没有资格当反派**。
合上电脑，他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距离发布会还有六天十六小时。
他拿起挂在椅背上的西装，披在肩上，走出办公室。
走廊灯光昏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
经过监控室时，他停下，透过玻璃看了一眼。
大屏上，几十个画面同步滚动：场馆内外景、设备区、物料仓库、员工通道……
一切正常。
但他知道，这种“正常”不会持续太久。
有些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从他们动念的那一秒起，就已经进入了别人的剧本。
陈砚站在监控室门口，静静看了五秒钟。
然后转身，走向电梯。
手指按下“1”楼。
电梯门缓缓关上。
就在合拢的瞬间，他忽然开口，像是对空气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你们想搞事情，可以。”
“但记住——”
“我陈砚办发布会，从来不是为了让人来看热闹的。”
电梯下降，灯光微闪。
最后一句话，悬在半空，未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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