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滑过城市主干道,路灯的光带在挡风玻璃前拉成一道道流动的金线。陈砚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轻轻敲着三下,像在回应刚才那条银行通知的节奏。副驾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最后一笔资金入账的信息静静躺着,他没点开,也没关。

  导航界面停留在“回家”两个字上,路线早已规划好,七公里,二十三分钟。

  绿灯转红。

  他踩下刹车,车停稳的一瞬,手机震动了。

  不是银行,不是通讯录里的任何熟人。

  一条彩信,匿名号码发来,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他低头看了一眼。

  画面中央是间高级病房,窗帘半掩,光线昏沉。病床上躺着个人,脸色青白,鼻孔插着呼吸管,胸口起伏微弱。床头柜上摆着个相框,玻璃擦得很亮,里面是一张发布会现场照——陈砚举杯微笑,西装笔挺,背景是《国风新青年》的巨幅海报,下方一行钢笔字签名清晰可见:**陈砚,于国风启幕之夜**。

  正是他三个月前签到时随手签下的那一张。

  他盯着照片看了两秒,没动表情,也没皱眉。

  视网膜忽然一亮,金色光晕浮现。

  【检测到目标人物关联影像,自动放大分析中……】

  画面瞬间拉近,聚焦在那个相框上。系统标注出几处细节:相框边缘有指印残留,摆放角度偏左12度,正对病床视线中心;相纸表面轻微泛黄,疑似长期暴露在灯光下;签名墨迹反光强度异常,推测每日有人擦拭。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情绪模型显示——执念级关注,临终寄托倾向显著】

  骚气语紧跟其后:【兄弟,这波是真·粉转黑再转临终挂念,建议回赠骨灰盒定制服务,包邮到家】

  陈砚嘴角抽了一下,没笑。

  他把手机拿起来,换了个姿势,拇指在屏幕上滑动,将照片放大到最大。张万霖的脸占据了整个视野,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连昏迷中眉头都是皱着的。

  他知道这张脸三年前什么样。

  那时候他在消防通道等电梯,泡面汤洒了一手,张万霖的助理走出来,皮鞋锃亮,手里拎着刚买的限量版球鞋,看都没看他一眼,只说了一句:“外卖不准进大堂,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他记得自己当时低着头,说了句“对不起”,然后蹲下去捡被踢翻的餐盒。

  现在这张脸躺在ICU里,床头供着他的签名照。

  世界真是个大型复仇连续剧,还带弹幕回放。

  手机又震。

  这次是文字消息,来自一个陌生护理平台账号。

  【陈先生您好,我是负责张总的值班护士。他意识模糊时反复念您的名字,刚才清醒了一分钟,说……“死前想见您一面。”】

  消息下面附了一段语音转文字记录:

  > “让他……来一趟……我就……想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子……当面说一声……对不起……”

  陈砚看完,没删,也没回复。

  他把手机倒扣在腿上,抬头看向前方。

  红灯还没变。

  街对面便利店的灯还亮着,一个穿外卖服的年轻人推门出来,手里拎着两杯奶茶,跨上电瓶车就走。车尾灯一闪一闪,很快消失在路口。

  他忽然想起自己最后一次送外卖,也是这样的夜晚。

  那天他跑了三十七单,最后一单送到万霖资本大楼,客户取消订单,餐费没到账,保温箱里那份牛肉饭在凌晨两点馊了。

  他站在楼下垃圾桶旁,掀开盖子,把饭倒进去的时候,抬头看了眼十七楼那扇还亮着灯的窗户。

  现在那扇窗黑了。

  而这个人,躺在床上,想见他。

  他慢慢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纸。

  是系统自动提取并打印出来的照片副本,纸质细腻,色彩还原度极高,连签名笔锋的顿挫都一清二楚。

  他捏住两端,轻轻一撕。

  纸张从中裂开,陈砚没停,再撕一次,横向撕,四片碎片。

  他打开车载垃圾桶的盖子,松手。

  纸片飘落,盖住了上一章结尾时扔进去的那张泡面优惠券。

  “让他带着遗憾进棺材。”

  他说得轻,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说完,他重新握紧方向盘,目光扫向中控屏。

  导航界面上,“市中心 高端酒店 承办千人晚宴”的搜索结果仍挂在收藏栏里,第一条还是丽思卡尔顿·水晶厅,报价保密,档期下周六。

  他没点进去,只是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把它拖到了“待定”文件夹。

  然后点了下一首歌。

  车载音响切换成一首老摇滚,前奏刚响两秒,他就伸手按了静音。

  车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他闭眼三秒,再睁眼时,绿灯亮了。

  踩油门,车子起步,轮胎碾过湿漉漉的路面,水花无声溅开。

  后视镜里,城市的灯火渐次退后,高楼的轮廓在夜色中变得模糊。国贸三期的塔楼已经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方立交桥的匝道口,指示牌写着:**龙腾大厦方向**。

  他没改导航。

  但方向盘微微一转,车子自然驶入右侧匝道。

  他知道明天要去哪儿。

  龙腾大厦顶层刚被爆出是本市新晋奢华地标,五百米高空悬挑观景台,整层楼做空中会所,私人直升机可直降露台。这种地方,系统不可能不签到。

  他也知道,张万霖再也去不了了。

  手机又震。

  这次是财经新闻推送。

  【突发!万霖资本正式申请破产保护,创始人张万霖因急性心源性休克入院抢救,目前仍在ICU,病情危重】

  他瞥了一眼标题,没点开。

  直接锁屏,扔回副驾。

  前方高架桥横跨城市中轴,两侧写字楼群灯火通明,像无数双睁着的眼睛。远处某栋大楼的LED屏正在滚动播放广告,画面一闪,出现《全民大挑战》的LOGO,沈澜的身影掠过,随即被新的金融资讯覆盖。

  他没看第二眼。

  收音机自动切到交通广播频道。

  女主播声音清亮:“晚间快讯,受万霖资本暴雷影响,今日港股中概科技板块集体跳水,云智科技跌幅达83%,创下历史最低纪录。业内分析认为,此次崩盘或与神秘资本提前撤离有关……”

  陈砚抬手,按下关闭键。

  车内彻底安静。

  他靠在座椅上,左手搭在车窗边缘,百达翡丽的表盘在暗光中泛着微蓝的光。袖口依旧解开两颗扣子,露出手腕上那道淡淡的旧疤——那是送外卖时被热汤烫的,三年了,还没完全褪掉。

  现在没人敢说他连文件都不能碰。

  现在他一句话能让一家上市公司退市。

  但他没觉得爽到飞起,也没想开香槟庆祝。

  只是平静。

  像风暴过后海面,浪停了,船还在,天边微微发白。

  他知道,这不是终点。

  这只是又一个起点。

  张万霖倒下了,但还有***、索罗斯基金、海外水军、资本围猎者……这些人不会消失,只会换张脸再来。

  而他也不需要同情,不需要原谅,更不需要见面。

  有些人,活着的时候你不给机会,死了也别想讨一句宽恕。

  车子驶过最后一个隧道,前方道路豁然开阔。

  龙腾大厦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顶部一圈环形灯带缓缓旋转,像一颗人造卫星悬在城市上空。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零七分。

  明天早上九点,他要出现在那栋楼的顶层。

  签到,拿奖励,继续往前走。

  手机最后一次震动。

  是系统提示。

  【检测到新签到点:龙腾大厦·云端会所(奢华指数★★★★★)】

  【明日签到奖励预览:全球顶级安保团队临时调用权限 + “人脉卡牌·政商圈”(可召唤一位部级退休高官出席活动)】

  骚气语照常上线:【兄弟,这波是真·登顶人生,建议穿西装打领带,别穿拖鞋上去了】

  陈砚眨了眨眼,没点确认。

  只是低声说了句:“明天见。”

  然后踩下油门。

  车子如箭般射出隧道,车灯划破夜色,直指前方那座发光的巨塔。

  后视镜里,城市渐渐远去,只剩一片星火般的光海。

  他没再回头。

  龙腾大厦的旋转门缓缓开启,两名穿黑色制服的保安站定两侧,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大堂。

  电梯指示灯亮起。

  数字从1开始上升。

  1…2…3…

  速度稳定,无声无息。

  升向最高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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