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淘尽绮梦碎 第一百0三章.迎头赶上

小说:浪淘尽绮梦碎 作者:诸葛风1 更新时间:2026-02-02 07:08:56 源网站:圣墟小说网
  第一百0三章.迎头赶上

  《沁园春·烟火》

  楚水沉烟,汉巷残阳,旧案未凉。

  望红砖律所,灯痕漫染;青衫探客,眉锁寒霜。

  流水藏踪,绿牌留影,廿载迷踪逐逝光。

  风兼雨,问江湖客旅,谁记沧桑?

  行囊载尽炎凉,携烟火千重入渺茫。

  访鹏城古巷,车尘旧迹;鹤楼故地,瓦砾遗香。

  老妪言微,残笺字淡,暗合星霜觅祸殃。

  终须破,待云开雾散,日照江洋。

  午后的律所嵌在老汉口的红砖楼群里,墙缝里的爬山虎被晒得发蔫,程玲伏在窗边的旧木桌前整理资料,1993年的货运单胡乱摊了一地,边角被指尖摩挲得发卷。听见脚步声,她猛地抬头,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俊杰!你们可算来哒!”

  她把一叠泛黄的银行流水单拍在桌上,指腹点着其中一行:“我找到刘建国九三年的流水,每月都有笔‘五金款’进账,汇款人是‘华记五金—向明’——跟向开宇给向明的转运费,是两笔不相干的钱!”

  风从窗缝钻进来,掀动纸页哗哗响。程玲按住单据,又补充:“还有深圳光乐厂的韩华荣,刚发消息说当年负责发曼谷货的司机还在深圳跑运输。那师傅记得九三年的货‘沉得像灌了铅,包装上印着绿招牌’——就是老汉口餐馆那种深绿,一眼就能认出来!”

  欧阳俊杰靠在红砖墙边,指尖顺着流水单上的字迹慢慢划过,砖面的粗糙质感透过掌心传来。“两笔钱,两条线……绿招牌包装,是接头暗号?”他抬眼看向身旁的张朋,语气里带着笃定,“明天咱们去深圳找这司机,问清楚九三年发货时有没有见过‘陈老板’,比如车牌号、常去的仓库,哪怕是零碎的细节都别漏。”

  他顿了顿,转向汪洋:“你对接武昌警方,查刘建国现在的联系方式。陈华要是再找他,咱们得第一时间知道。”

  傍晚的武汉渐渐浸了凉意,江风裹着水汽漫过街巷,把路边梧桐叶吹得沙沙响。几人拎着李师傅特意留的豆皮往回走,油纸袋里的热气透过指尖,暖得人发沉。巷口的竹椅上,张爹爹端着个豁口的旧茶杯,看见他们就直起身子:“俊杰!查得怎么样了?”

  接过豆皮打开的瞬间,灰面的韧香、鸡蛋的焦香混着糯米的甜香涌出来,漫了满院。“九三年我在餐馆见过‘陈老板’跟个女人搭伴,”张爹爹咬了口豆皮,含糊着说,“那女人穿件蓝布衫,陈老板跟她说‘武汉的货从光飞厂走’——现在想想,那女人说不定就是吕如云!”

  欧阳俊杰咬下一块豆皮,层次分明的口感在舌尖散开,忽然就想起小时候在巷口吃早点的光景。他掏出手机给吕如云发消息:“麻烦回忆下1993年,是否与陈华在老汉口餐馆见过面?”消息发出去没两分钟,回复就跳了出来:“见过!他让我改光飞厂的发货记录,特意交代‘发往曼谷的货要写“废料”’!”

  夜色漫上来时,武汉的路灯次第亮了,昏黄的光把街巷的影子拉得老长。“李记早点摊”还留着盏暖黄的灯,李师傅正弯腰收拾煤炉,看见他们就直起腰喊:“俊杰!明天去深圳当心点!”他从案板下拎出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四个鸡冠饺,“带路上吃,深圳的鸡冠饺冇得武汉的正,少了点葱香。”

  欧阳俊杰接过袋子,余温透过塑料传来,暖得人心里发稳。他清楚,老汉口餐馆的线索只是走私链的一个节点:陈华借餐馆掩护对接,吕如云篡改发货记录,向氏兄弟负责转运,九三年的走私网络正像浸了水的宣纸,慢慢晕开轮廓。但陈华的核心据点、向开宇的下落,仍藏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这案子就像拌热干面,急不得,得慢慢搅,才能让芝麻酱裹满每根面条,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细碎线索,终会拼成指向真相的地图。

  第二天清晨,巷口的早点摊刚冒起热气,欧阳俊杰就着热干粉的香气翻看着手机。屏幕里是货车贴纸的照片,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深圳湾仓库,每月20号装货,赵师傅跑深曼线……”

  “旧贴纸上的路线,藏着未被说穿的行程。”他低声念了句,把手机揣进兜里,拿起一个糯米鸡,香菇的鲜混着糯米的糯在舌尖化开,“先吃早点,再赶高铁。肖阿姨装的藕粉记得带上,深圳的早餐怕是不合你胃口。”

  他转头对李师傅说:“再帮我们留两盒豆皮,多放五香干子。赵师傅是武汉黄陂人,说不定爱这口,带过去好搭话。”

  往高铁站走的路上,撞见卖热干面的王婆婆,竹筐里的蜡纸碗码得整整齐齐,上面印着“王氏热干面”的字样。“俊杰!你们克深圳找赵师傅啊?”王婆婆递来杯凉白开,沙哑的武汉话裹着市井的暖意,“九三年赵师傅还在武汉跑货运,天天来我这买热干面,总说‘深圳的米粉冇得武汉的筋道,少了点碱水味’。你们提我名字,他说不定能多讲点旧事!”

  话音刚落,肖莲英拎着个蓝布包追了上来,包里的藕粉罐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俊杰!藕粉用保温杯装着,冲的时候倒开水搅几下就行!”她把布包塞进欧阳俊杰的帆布包,又补充,“你老特说深圳湾仓库九三年是私人的,老板姓陈,跟陈华说不定是亲戚!有事给家里打电话,别总熬到半夜查资料!”说完转身就往回走,蓝布衫的衣角在风里晃了晃。

  高铁缓缓开动,窗外的武汉街景慢慢后退,梧桐、红砖楼、江边的吊脚楼渐渐成了模糊的影子。张朋捧着手机,突然抬头说:“赵师傅回消息了,说在福田村门口的‘湖北餐馆’等我们,还说要请吃炒河粉——他说那家的辣椒是从武汉带过去的,够味!”

  他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的餐馆照片里,墙上挂着“黄陂三合”的木牌,透着股家乡的亲切。“还有个好消息,”张朋接着说,“多伦多警方发来消息,陈华仓库的3号货架确实有‘华记五金’标签的零件,型号就是GF-1993-728,跟我们查的一模一样!”

  汪洋趴在小桌板上,正啃着从李记带的鸡冠饺,油星沾在嘴角也顾不上擦:“我的个亲娘!这鸡冠饺放凉了都这么香!”他抹了把嘴,掏出自己的手机,“牛祥发消息说,查到深圳湾仓库九三年的工商登记了,法人是‘陈阿福’,跟陈华是堂兄弟——这小子总算干了点正经事,没总捣鼓他那打油诗!”

  中午的深圳热得厉害,阳光晒得柏油路发黏。福田村门口的“湖北餐馆”飘着炒河粉的香气,老远就能听见锅铲碰撞的叮当声。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在门口张望,看见他们就迎了上来,手里攥着个搪瓷杯,杯身上印着“深圳货运1993”的字样,漆皮掉了大半。

  “你们是武汉来的吧?王婆婆跟我提过!”男人正是赵师傅,他把几人让进餐馆,把刚炒好的河粉推过来,油亮的米粉裹着鲜红的辣椒,“九三年我给光阳厂送货,每次都要去深圳湾仓库装‘零件’。那仓库老板陈阿福,总跟个戴眼镜的男人一起,后来才知道那男人就是陈华!”

  欧阳俊杰挑起一筷子炒河粉,辣劲混着米粉的筋道在舌尖散开,瞬间驱散了旅途的疲惫。“赵师傅,九三年11月20号那天,你去深圳湾仓库装的货,包装上有没有绿招牌?就跟武汉老汉口餐馆那种深绿色一样。”他从包里掏出零件照片,“还有,陈阿福有没有跟你说过,货要运到曼谷的具体地方?”

  “有!那绿招牌印在纸箱侧面,跟你说的一模一样!”赵师傅眼睛一亮,转身从柜台抽屉里翻出个旧相册,封面已经泛黄卷边,“九三年我随手拍了张仓库装货的照片,你看!”

  照片里的深圳湾仓库门口,蓝色的铁门锈迹斑斑,上面焊着“陈记仓库”的白字。陈华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拎着个黑色皮包,包上“华记五金”的字样隐约可见。旁边的纸箱堆得老高,深绿色的招牌在阳光下格外显眼。“陈华跟我说货要运到曼谷的‘23巷47号’,就是你们查的华记五金,”赵师傅叹了口气,“当时只当是正常生意,哪想到是走私!”

  下午的深圳湾仓库藏在福田港附近的老巷里,如今已经改成了海鲜冷库,门口的地面还留着当年货车碾压的痕迹。赵师傅指着冷库的铁门:“九三年这门是蓝色的,比现在这扇矮半截,上面的‘陈记仓库’牌子是铁皮焊的,风一吹就响。”他往巷尾指了指,“陈阿福当年住在巷尾的出租屋,现在还住着他老母亲,说不定还记得些旧事。”

  巷尾的出租屋门口,一位白发老人坐在竹椅上,手里摇着个旧蒲扇,扇面上印着模糊的“牡丹”图案。“你们问阿福啊?”老人抬眼打量着他们,声音慢悠悠的,“九三年他总跟个戴眼镜的男人一起,半夜还在仓库搬东西,嘴里念叨着‘帮亲戚运五金’。”

  她起身往屋里走,片刻后拎出个木盒子,打开时飘出股樟脑味:“这里有阿福当年的记事本,你们看看。”泛黄的纸页上,用圆珠笔写着“每月20号,5箱,GF”,字迹歪歪扭扭,“GF”后面还跟着个小括号,写着“光飞厂—张永思”。

  欧阳俊杰翻开记事本,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忽然抬头掏出手机给程玲打电话:“查一下1993年11月20号,光飞厂有没有给深圳湾仓库送过5箱零件,要是有,确认下是不是张永思负责的。”

  傍晚的深圳凉了些,几人坐在餐馆里吃海鲜粥,粥里的虾鲜混着姜香,暖得人胃里发舒。程玲的消息恰在这时发来:“查到了!11月20号光飞厂确实送了5箱‘GF-1993-728’零件到深圳湾仓库,送货人是张永思,签字单上画了个小月亮——跟陈军笔记本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这么说张永思也掺进来了!”汪洋喝了口粥,眼睛亮了,“光飞厂出零件,光阳厂运货,深圳湾仓库中转,曼谷华记五金接收,多伦多陈华销售——这走私链总算串起来了!”他掏出手机就要给牛祥发消息,“得让他把这线索加上,别总盯着之前的仓库不放。”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长卷发垂在胸前:“没那么简单。”他指着记事本上的一行字,“你看,这里还记着‘每月15号,香港—丰字号’,跟之前查到的走私船‘丰字号’能对上。”他指尖点着日期,“隐藏的航线,总在日期里藏着规律。我们还没找到陈阿福的下落,他肯定知道更多内情。”

  “阿福去年去了曼谷,说要帮华记五金看仓库!”赵师傅突然开口,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这是他的电话,你们说是武汉来的朋友,他会帮忙的。”

  夜色渐深,深圳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洒在巷口的青石板上。几人拎着从餐馆带的炒河粉往高铁站走,赵师傅追上来塞过一袋武汉辣椒:“带回去炒菜,深圳的辣椒太温和,冇得武汉的够味!”

  欧阳俊杰接过袋子,辣椒的辛香混着记事本的纸墨味钻进鼻腔。他清楚,深圳湾仓库的线索只是走私链的又一环,陈阿福在曼谷的动向、张永思当年的具体操作,还有太多谜团等着解开。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细节,就像热干面里的芝麻酱,得慢慢拌,才能裹住每一根线索,终会指引他们找到真相。

  回到武汉时,已是深夜。李记早点摊还留着盏灯,李师傅正蹲在地上收拾煤炉,看见他们就直起身子:“俊杰!你们回来哒!豆皮给你们留着呢,在保温桶里!”他拎过旁边的保温桶,“张爹爹还在巷口等你们,说想起九三年陈华在武汉租过个旧仓库,就在紫阳湖公园附近——明天咱们一起去看看?”

  欧阳俊杰接过保温桶,指尖传来的暖意顺着手臂蔓延。打开盖子,豆皮的香气涌出来,灰面、鸡蛋、糯米的层次清清楚楚。他知道,新的线索又浮出了水面,这起跨了二十多年的走私案,就像武汉的夏夜,看似平静,实则藏着太多未被发现的褶皱,而那些散在烟火里的线索,终将慢慢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刚走到巷口,就看见汪洋捧着个塑料袋跑过来,油纸袋上沾着点香菇的油星:“我的个妈唷!李师傅这糯米鸡也太扎实了!”他咬了一大口,香菇的鲜混着糯米的糯在嘴里散开,突然眼睛一亮,“程玲在律所喊我们,说查到旧仓库九三年的水电费单了——每月15号都有笔大额电费,跟陈阿福记事本里‘每月15号香港—丰字号’的日期完全对得上!”

  第二天一早,欧阳俊杰坐在李记早点摊前,把热干粉拌匀的瞬间,芝麻酱的浓香漫了半条巷。“陈记商贸,大额电费,15号对应船期……”他指尖划过手机里的仓库产权截图,“细节是存在的褶皱,藏着未被看见的真相。先吃早点,再去紫阳湖找旧仓库。”

  他抬头对李师傅说:“再留两盒豆皮,多放五香干子。张爹爹说旧仓库现在改成废品站了,老板姓周,是硚口人,听说九三年就在那附近做买卖——武汉人都爱这一口,带过去好搭话。”

  往紫阳湖走的路上,又遇到了卖热干面的王婆婆,竹筐里的蜡纸碗还在冒热气。“俊杰!你们克紫阳湖找旧仓库啊?”王婆婆递来杯凉白开,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关切,“九三年我在那附近卖面,总见个戴眼镜的男人跟陈阿福一起,每月15号前都来仓库,搬东西时还喊‘小心碰坏GF’——当时还以为是什么贵重机器,现在想来,就是你们查的零件!”

  紫阳湖公园西侧的老巷里,藏着那座旧仓库。红色的砖墙斑驳不堪,墙缝里长着些杂草,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周记废品站’。周老板正蹲在门口拆纸箱,美工刀划过纸板的‘刺啦’声在巷里回荡。

  “你们是问九三年的陈记商贸吧?”他放下美工刀,拍了拍手上的灰,领着几人往仓库里走。地面的水泥缝里嵌着些金属屑,阳光透过屋顶的破洞照进来,把碎屑映得发亮。“当年这仓库总锁着,每月15号左右就有货车来,卸的箱子沉得很,两个人都抬不动。”周老板指着墙角的痕迹,“陈阿福跟我说‘是香港亲戚的五金件’,现在看,就是你们说的假残件!”

  欧阳俊杰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点金属屑,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周老板,九三年11月,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张永思的人来仓库?他是深圳光飞厂的。”他抬头时,长卷发垂在胸前,语气漫不经心,眼神却紧紧盯着周老板的表情。

  “见过!怎么没见过!”周老板一拍大腿,语气肯定,“那月20号左右,他跟个戴眼镜的男人一起来的,拎着个黑色笔记本,在仓库里转了半天,嘴里念叨着‘728的货要清点清楚’——跟你们说的零件型号对得上!”他往仓库角落指了指,“那有个旧铁柜,当年陈华总锁着,我后来撬开看,里面就一张旧报纸,上面画了个小月亮!”

  中午的武汉热得厉害,几人坐在仓库附近的“黄陂小馆”里,桌上的黄陂三合冒着热气,肉糕的鲜、鱼丸的嫩混着藕夹的香,让人胃口大开。程玲的消息准时发来:“查到张永思1993年的旧日记了!里面写着‘11.20 紫阳湖仓—月亮—728,曼谷华记待发’——‘月亮’就是之前签字单上的标记,‘728’就是GF-1993-728零件!”

  消息下面附了张日记照片,泛黄的纸页上,字迹跟光飞厂送货单上的签名一模一样。汪洋喝着米酒,甜意混着肉香在嘴里散开:“这么说,紫阳湖仓库是陈华在武汉的总据点!深圳湾仓库中转,这里负责清点零件,再发往曼谷、多伦多!”

  “没那么简单。”欧阳俊杰摇了摇头,长卷发随着动作晃了晃,“日记里写的‘待发’,说明11月20号的货还没运走,但赵师傅说当天已经从深圳湾仓库发往曼谷了。”他指着日记里的“月亮”标记,“矛盾的细节里,藏着最关键的缺口。这说明还有个隐藏仓库,用来暂存零件,咱们还没找到。”

  下午的律所里,程玲正坐在窗边整理日记复印件,桌上摊着张1993年的武汉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不少标记。看见他们进来,她立刻起身:“俊杰!你们可算来哒!”她把一张折叠的纸片递过来,“日记里还夹着张手绘小地图,标着‘紫阳湖—老邮局—300米’,背面写着‘每月5号取件’——跟向开宇每月5号来武汉的时间完全对得上!”

  “还有个发现!”程玲又拿起手机,点开消息,“深圳光飞厂的成安志发来消息,说张永思当年总去武汉老邮局寄挂号信,收件人是‘曼谷华记—向明’,里面装的不是信,是小纸片——说不定就是零件清单!”

  窗外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洒进来,落在地图上的红圈里,也落在几人凝重的脸上。隐藏仓库的谜团还没解开,老邮局的线索又浮出水面,九三年的走私网络,正随着这些烟火气里的细节,一点点变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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