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淘尽绮梦碎 第一百0九章.神思恍惚

小说:浪淘尽绮梦碎 作者:诸葛风1 更新时间:2026-02-03 03:36:51 源网站:圣墟小说网
  第一百0九章.神思恍惚

  《蛛丝·跨港缉踪》

  载出车间,工具箱陈。

  华记刻痕,岁月蒙尘。

  深圳暑盛,豆皮香淳。

  旧年絮语,暗线初伸。

  龙华仓故,五金换身。

  铁盒藏秘,GF为邻。

  汉水泥土,曼谷遗痕。

  跨国之网,隐于嚣尘。

  跛足藏踪,暗格留纹。

  香港包裹,图纸缄唇。

  旧账泛黄,字迹犹真。

  星火之名,假名藏身。

  热干香暖,楚调声温。

  市井烟火,藏尽机纶。

  铜环门老,纸条留津。

  曼谷廿三,待探其垠。

  屑痕暗合,线索相循。

  未竟之局,待破迷津。

  风拂卷发,暖意盈身。

  真相之炬,照彻前尘。

  成安志从车间里走出来,手里攥着个旧工具箱:“俊杰!刚在老车间机床下翻到的,里面是套模具维修工具,刻着‘华记’——跟香港华记货运的标记不差分毫!” 工具箱启开的瞬间,铁锈味漫开来,扳手、螺丝刀上的“华记”二字清晰可辨,底层压着张泛黄纸条,墨迹模糊却仍能看清:“1993.12.30 送龙华仓库,陈阿福收”。

  深圳的正午,暑气裹着潮气闷得人发慌。众人扎进工厂附近的“湖北小馆”,刚出锅的豆皮冒着热气,灰面、鸡蛋、糯米的层次在瓷盘里分明可见,五香干子的咸香混着热油香漫满整个小店。老吴夹起一筷子豆皮送进嘴里,嚼着嚼着便叹了口气:“这味道跟武汉巷弄里的一模一样!1993年陈阿福来厂里,跟我在这儿吃过同款,当时还念叨‘深圳的豆皮冇得武汉的正’——现在回头想,他哪是来吃豆皮的,是来取备用件的!”

  手机突然震了震,是牛祥发来的消息,附带着张打油诗截图:“光飞厂藏工具箱,华记标记刻得亮,张永思寄件没填详,龙华仓库藏文章”,末尾还跟了个“快夸我”的表情包。“这小子查案没见这么上心,编诗倒越来越有章法!” 汪洋笑着把手机递过去,指尖点着屏幕补充,“他还查到龙华仓库的旧地址,现在改成五金店了,老板是陈阿福的远房侄子,叫陈小树。”

  欧阳俊杰端着藕汤抿了一口,温热的暖意从喉咙漫过胃腑:“陈小树……陈阿福的侄子……” 他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给多伦多警方发去消息:“麻烦核查陈华仓库的维修工具,是否带有‘华记’标记——若有,即可佐证其使用的是深圳寄出的这套工具。” 消息发送完毕,他抬眼看向汪洋,语气漫不经心却藏着笃定:“你让牛祥查下陈小树的联系方式,我们下午直奔龙华五金店——老吴说的暗格备用件,说不定就藏在那儿。”

  老吴突然放下筷子,指尖在桌面敲了敲:“对了!1993年12月陈阿福来取备用件时,还带了个泰国人,说‘这个零件要寄去曼谷华记’——那泰国人,说不定就是向明的伙计!” 他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眉峰蹙起:“当时他还跟我念叨‘曼谷的仓库要防潮,跟武汉粮库一个道理’——现在想来,曼谷的仓库里肯定也有暗格!”

  下午的龙华五金店刚推开卷帘门,陈小树正蹲在货架前整理螺丝刀,瞥见欧阳俊杰递来的工具箱,眼睛瞬间亮了:“这是我叔当年留下的!1993年他把个铁盒藏在货架底下,说‘等戴眼镜的来取’,结果等了这么多年都没人来,铁盒现在还在后面储藏室放着!” 他领着众人往屋后走,储藏室角落的地面上,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静静躺着。启开盒盖,里面整齐码着“GF-728”备用零件,零件边缘还沾着些湿润的泥土——和之前找到的金属屑成分完全吻合!

  汪洋捏起一枚零件,小眼睛眯成了条缝:“好家伙!这泥土跟武汉粮库的一模一样!陈阿福从武汉带零件到深圳,藏进五金店,再转运去香港、曼谷——这条线总算串上了!” 他掏出手机给牛祥发消息:“别总琢磨编诗了,赶紧查曼谷华记五金的储藏室,肯定也有这样的铁盒!”

  欧阳俊杰把零件小心放进证物袋,长卷发垂在肩头,指尖划过铁盒内壁:“没这么简单……陈阿福藏备用件,却只寄了一部分去香港、曼谷……还有半盒零件不知所踪。” 他指着铁盒里的空位,语气凝重:“纪德说‘未填满的容器,藏着未完成的计划’——这半盒零件,大概率还藏在武汉的某个角落,跟之前的粮库暗格脱不了干系。”

  傍晚的深圳渐渐褪去暑气,晚风带着些许凉意。众人拎着打包的豆皮往回走,老吴哼着的楚剧声渐渐被身后的市井喧嚣淹没。肖莲英的视频电话突然打了进来,屏幕里她正往保温桶里装排骨:“俊杰!深圳天热,别中暑了,晚上早点休息,别总熬到半夜查资料!” 她半句没提查案的事,只反复叮嘱“豆皮要趁热吃,凉了就没那股香劲了”,说完便匆匆挂了电话。

  欧阳俊杰望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指尖轻轻摩挲着铁盒边缘——帆布包里的辣萝卜罐还透着淡淡的酱香,武汉的味道跟着线索从香港飘回深圳,又牵出了曼谷的尾巴。这张跨国走私网,就像深圳的老街小巷,看似杂乱无章,实则藏着隐秘的规律:武汉的粮库、香港的货运、深圳的五金店、曼谷的仓库……最核心的那半盒零件,还在武汉的烟火气里等着被发现。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程玲发来消息:“多伦多警方核查到陈华仓库的维修工具,确有‘华记’标记!另外,曼谷华记五金的储藏室里,真的找到了一个铁盒,里面是空的——向明大概率早就把零件运走了!” 欧阳俊杰盯着消息,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向明……运走的零件……说不定正等着和武汉的半盒汇合……这案子的线索,比深圳老榕树的气根还缠人。”

  欧阳俊杰指尖碰了碰竹篮里的藕节,凉意顺着指尖渗进掌心:“汉阳星火五金厂……” 他掏出手机,对着身旁的木箱拍了张照片,木箱边角的刻痕,和深圳找到的铁盒边缘纹路几乎一致。“张师傅,那个男人……有没有提过厂里要‘处理废料’?比如……带‘GF’标记的金属块?” 他语气随意,长卷发垂在竹篮边缘,眼神却紧紧盯着张师傅的手——老人指节上的旧疤,是常年摆弄金属留下的痕迹。

  “提过!他说‘厂里有批废零件,要找地方存放’,还问我认不认识收金属废料的!” 张师傅把去皮的藕放进竹篮,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收废料的刘师傅就在巷尾摆摊,1993年总往五金厂跑,你们去问问他,说不定能记起些什么!”

  巷尾的金属废料摊前,各类零件堆得像座小山。刘师傅正拿着磁铁在废料堆里打捞,“哗啦”一声吸起一串铁钉。看见欧阳俊杰,他直起腰喊:“俊杰!你是来查1993年的废料吧?” 他弯腰从摊底翻出个泛黄的旧账本,翻开其中一页,上面清晰记着:“1993.12.15 收星火五金厂废料,带‘GF’印,共5斤”。“当时那个瘸腿男人特意交代‘这废料不能随便扔’,让我单独存放。后来被个戴眼镜的男人买走了,说‘要运去香港’——现在想来,那戴眼镜的就是陈华!”

  汪洋骑着电动车急匆匆冲过来,车筐里的塑料袋装着两个欢喜坨,糖霜沾在袋壁上黏糊糊的。“这废料摊的味,比深圳的鱼蛋摊还冲!” 他咬了一大口欢喜坨,糖汁顺着嘴角往下流,突然眼睛一亮,掏出手机递到众人面前:“刚牛祥发的消息,查到星火五金厂1993年的工商记录,法人是‘陈建军’——跟陈军的假身份完全对得上!还有首打油诗:‘胭脂菜场找刘叔,旧账记着GF符,星火五金法人殊,陈军假名藏深处’!”

  “先去汉阳五金厂。” 欧阳俊杰把账本照片发给程玲,语气笃定:“卡夫卡说‘旧物件的痕迹,是时间的指纹’——五金厂的车间里,说不定还留着零件的刻痕。” 他拎起竹篮,藕节在里面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刘师傅,麻烦帮我们留两斤废铁样本——等下去五金厂比对,看看是否和‘GF’零件同属一种材质。”

  往汉阳去的路上,路过“赵记热干面”摊,竹蒸笼里的热干粉冒着氤氲热气。“俊杰!来碗细粉不?多给你加勺芝麻酱!” 赵师傅掀开蒸笼盖,浓郁的芝麻香瞬间漫满整条小巷,“今早的苕面窝刚炸好,没带纹的,是你爱吃的甜口!” 欧阳俊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细粉裹着醇厚的芝麻酱,撒上脆生生的辣萝卜丁——比深圳的热干粉,多了些武昌巷口独有的烟火气。

  汪洋捧着热干粉嗦得飞快,含糊不清地说:“这粉比深圳的宽粉够劲多了!” 他掏出手机给程玲发消息:“让她查下五金厂的老工人,有没有认识陈军的——别总让牛祥琢磨编诗,多查点有用的线索!”

  中午的汉阳渐渐热了起来,星火五金厂的铁门锈迹斑斑,门轴转动时发出“吱呀”的声响。门口的老槐树上,还留着1993年刷的“安全生产”标语,字迹已经有些模糊。老工人周师傅正坐在门卫室里喝茶,搪瓷杯上印着“星火五金 1988”的字样,看见众人便开口:“你们是来查1993年的事吧?” 他推开房门领着众人往车间走,地面的水泥缝里,还嵌着些细碎的金属屑。“那年冬天,陈军总在车间东墙挖暗格,说‘要放贵重零件’,还不许我们靠近——后来才知道,他藏的是‘GF’零件!”

  车间东墙的暗格被木板封着,周师傅找了把螺丝刀撬开木板,里面散落着几片金属屑——和深圳铁盒里的零件成分完全一致。“1993年12月,陈华来取过一次,说‘要运去曼谷补模具’,还剩半盒没拿走。后来陈军说‘先藏着,等风头过了再运’,现在那半盒零件还在不在,我就不知道了!”

  下午的汉阳小吃店飘着豆皮香,老吴点了份豆皮,灰面、鸡蛋、糯米的层次在热气中愈发清晰。周师傅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感慨道:“这味道跟1993年的一模一样!当年陈军总来这儿吃,还说‘汉阳的豆皮比深圳的正’——现在想来,他是借着吃豆皮的名义,来盯暗格的动静!”

  手机突然震动,程玲发来消息:“多伦多警方核查到,陈华仓库的零件含有汉阳五金厂的金属成分!另外,曼谷向明的账户在1994年3月有笔‘模具维修费’,汇款人正是‘星火五金’——跟陈军的厂名完全对得上!”

  欧阳俊杰喝着藕汤,暖意驱散了些许疲惫:“向明的维修费……五金厂的零件……” 他指尖划过手机里的汇款记录,眼神凝重:“纪德说‘金钱的流向,藏着未说破的关联’——陈军把剩下的零件运去曼谷,给向明修补模具。现在向明失联,大概率是带着零件藏起来了。”

  汪洋猛地拍了下桌子,差点碰翻桌上的豆皮碗:“这就全串通了!深圳半盒、汉阳半盒,合起来正好是套完整零件!陈军把零件分两处藏,就是怕被一次性查出来!” 他掏出手机给牛祥发消息:“别再编诗了,赶紧查向明在曼谷的亲戚关系,说不定能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傍晚的武汉渐渐凉了,夕阳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众人拎着打包的豆皮往回走,肖莲英突然停下脚步:“明天再去五金厂看看吧,暗格里说不定还留着零件的痕迹。” 她没再多提查案的事,只轻声叮嘱:“晚上别熬太晚,我炖的藕汤还在锅里温着。”

  欧阳俊杰望着渐渐暗下去的天色,长卷发在晚风里轻轻晃动——竹篮里的藕还带着新鲜的泥星,武汉的味道跟着线索从深圳飘回来,又牵出了曼谷的尾巴。这张跨国走私网,就像汉阳的旧巷,看似杂乱却藏着隐秘的脉络:深圳的铁盒、武汉的五金厂、曼谷的维修费……最核心的那半盒零件,说不定还在五金厂的暗格里,等着被发现。

  手机屏幕亮了,牛祥发来新的打油诗:“汉阳五金找暗格,金属屑对GF辙,向明收款有线索,曼谷藏踪待追索”,末尾依旧跟了个“求夸”的表情包。欧阳俊杰笑着摇了摇头,把手机揣进兜里:“这案子的线索,比武汉热干面的芝麻酱还缠人。”

  汉阳钟家村的晨光刚漫过“周记豆皮”的铁皮灶,金黄的鸡蛋液倒进热锅,滋滋声响里,鸡蛋香裹着糯米的甜香便飘满了整条街——比武昌的豆皮,多了些汉阳独有的酱香味。欧阳俊杰拎着帆布包站在摊前,长卷发沾了些晨露,发梢蹭过包侧的武汉辣萝卜罐——这是肖莲英特意补装的,说“汉阳的酱菜不够辣,还是家里的合口味”。帆布包里还塞着昨晚从五金厂带的金属屑样本,装在个旧药盒里,生怕运输中蹭掉纹路。

  “俊杰!快过来!豆皮刚起锅,还热乎着呢!” 张朋拎着装有藕汤的保温桶,语气里带着喘气声,“汪洋那小子在摊前等不及,先买了个油饼,咬一口就喊‘这才是正宗汉阳味’,还加了勺甜面酱,差点齁着!”

  欧阳俊杰夹起一块豆皮放进嘴里,糯米的软糯、鸡蛋的鲜香在舌尖散开,酱味比武昌的豆皮更醇厚些。他咽下食物开口:“周师傅,您昨天提的王婶……” 指尖轻轻划过帆布包里的金属屑药盒,“她还在五金厂旁边的小卖部吗?有没有提过1993年,有个瘸腿男人在附近租房子?” 他语气漫不经心,长卷发垂在肩头,眼神却紧紧盯着周师傅的手——老人正擦着铁锅沿,指节上沾着些糯米粒,是常年揉面留下的痕迹。

  “在!王婶的小卖部就在厂斜对面,开了三十年了!” 周师傅指着街对面的方向,“她昨儿还跟我念叨,1993年冬天有个瘸腿男人租了巷尾的民房,总在半夜搬东西,还让她帮忙代收‘香港来的包裹’,收件人写的是‘陈先生’!”

  汪洋啃着油饼跑过来,嘴角还沾着甜面酱:“这油饼比深圳的肉包够味多了!”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牛祥刚发的消息,附带一首打油诗:“汉阳豆皮摊寻线,王婶小卖部记年,瘸腿陈租巷尾院,香港包裹藏疑团”。“还有!牛祥查到陈军1993年的租房记录了,就在五金厂巷尾12号,房东是个姓刘的老人,现在还住在那儿!”

  “先去小卖部找王婶。” 欧阳俊杰把豆皮碗递回给周师傅,语气笃定:“加缪说‘街坊的记忆,是未被归档的线索’——王婶代收的包裹,说不定装的是零件图纸。” 他拎起帆布包,金属屑药盒在里面轻轻碰撞发出声响:“对了,周师傅,麻烦帮我们留两盒豆皮,多放些五香干子——等下给刘房东带过去,老武汉人都爱吃这口。”

  五金厂斜对面的小卖部里,飘着浓郁的酱油香。王婶正站在柜台后给玻璃瓶灌醋,瓶身标签上“汉阳陈醋”四个字泛着旧光。看见欧阳俊杰一行人,她直接开口:“你们是来查1993年的陈先生吧?” 她弯腰从柜台下翻出个旧账本,泛黄的纸页上记着:“1993.12.20 收陈先生香港包裹,内装‘图纸’,代收5元”。“当时那包裹沉甸甸的,我隔着纸摸了摸,像是硬纸板。后来陈先生取走时,还特意说‘这东西要带去曼谷’——肯定跟你们查的模具有关!”

  刘房东住在巷尾12号,民房的木门还保留着1990年代的铜环,被岁月磨得发亮。“你们是查陈先生租房的事吧?” 老人推开房门领着众人往里走,客厅的地板缝里,还嵌着些细碎的金属屑。“那年冬天,陈先生在卧室墙里挖了个暗格,说‘放贵重东西’,后来搬走时没填平。我去年修墙的时候,在里面发现了张纸条,写着‘GF-728藏曼谷23巷’——跟你们说的零件编号一模一样!”

  中午的汉阳渐渐热了起来,众人坐在民房附近的“李记热干面”摊吃粉,蜡纸碗里的宽粉裹着醇厚的芝麻酱,撒上辣萝卜丁,香气扑鼻。刘房东嗦了口粉,感慨道:“这味道跟1993年的一模一样!当年陈先生总来这儿吃,还说‘汉阳的热干面比香港的云吞面够劲’——现在想来,他是借着吃粉的名义,来盯暗格的动静!”

  手机突然震动,程玲发来消息:“俊杰!金属屑样本检测结果出来了,和五金厂暗格的成分完全一致,都是‘GF-728’零件的边角料!另外,多伦多警方查到陈华在1994年4月去过曼谷23巷,向明的仓库正好在那儿——零件说不定就藏在仓库暗格里!”

  欧阳俊杰喝着藕汤,暖意漫过全身:“曼谷23巷……向明仓库……暗格纸条……” 他指尖划过手机里的检测报告,眼神愈发坚定:“纪德说‘纸条上的地址,是藏在墙里的地图’——陈军把零件藏去曼谷,却在武汉留下地址,怕是怕自己日后忘了藏身处。” 巷口的风带着热干面的香气吹进来,欧阳俊杰把检测报告截图保存,抬头看向汪洋:“通知牛祥,重点核查曼谷23巷向明仓库的暗格结构,同时调取1994年4月陈华在曼谷的出入境记录。” 他拎起帆布包,竹篮里的藕节轻轻碰撞,“我们现在回五金厂,再仔细排查下东墙暗格,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痕迹。”

  汪洋点点头,快速给牛祥发完消息,啃了口剩下的油饼:“你说陈军会不会在暗格里留下其他记号?毕竟这零件对他来说这么重要。”

  “有可能。” 欧阳俊杰脚步不停,长卷发在肩头晃动,“旧物件里藏着的不仅是线索,还有人的执念。陈军把零件分藏各地,又留下这么多标记,说明他对这批零件极为看重——这‘GF-728’零件,绝不仅仅是普通的模具配件那么简单。”

  走到五金厂门口,周师傅已经在铁门旁等候,手里拿着把铁锤:“我想着你们可能要再查暗格,特意找了把趁手的工具。” 他领着众人往车间走,阳光透过车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水泥缝里的金属屑在光影中泛着微光。

  欧阳俊杰蹲在暗格前,指尖拂过墙壁的砖缝:“周师傅,1993年陈军挖暗格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比如特意避开某些人,或者在暗格附近放什么东西?”

  “异常举动……” 周师傅皱着眉回忆,“他当时总是趁我们下班之后才去挖暗格,还在暗格旁边放了个旧木箱,说‘用来装挖出来的泥土’。后来他搬走的时候,把木箱也带走了。”

  “旧木箱?” 欧阳俊杰眼睛一亮,“您还记得木箱的样子吗?比如有没有什么标记,或者特殊的纹路?”

  “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是个深色的木箱,边角有些磨损。” 周师傅摇摇头,“不过我好像在木箱上看到过个模糊的印记,像是‘华’字——跟你们说的‘华记’标记有点像。”

  “华记标记?” 汪洋凑过来,“这么说,这个木箱也是陈阿福那边送来的?那陈军和陈阿福的关系,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紧密?”

  欧阳俊杰站起身,目光扫过车间的四周:“他们本就是一条线上的人。陈阿福负责转运,陈军负责藏匿,向明负责接收——这张走私网,远比我们目前查到的还要复杂。” 他走到东墙前,拿起周师傅递来的铁锤,轻轻敲击暗格周围的墙壁,“我们重点排查暗格周边的墙体,看看有没有夹层。”

  铁锤敲击墙壁的声响在车间里回荡,每敲一下,墙壁便发出沉闷的回响。敲到暗格右侧第三块砖时,声响突然变轻,带着些许空洞感。欧阳俊杰眼睛一亮:“这里有问题!”

  汪洋立刻凑过来,帮忙把砖块撬开。砖块后面果然藏着个小小的夹层,里面放着个油纸包。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张泛黄的图纸,上面画着复杂的模具结构,图纸右下角标注着“GF-728 核心组件”,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曼谷组装,目标北美”。

  “目标北美……” 欧阳俊杰盯着图纸上的字迹,“原来他们是想把组装好的模具运去北美。这‘GF-728’,竟然是核心组件。” 他把图纸小心翼翼地放进证物袋,“程玲那边应该能通过这张图纸,查到更多关于模具用途的信息。”

  傍晚时分,众人带着新找到的图纸回到临时住处。肖莲英已经把晚饭做好,藕汤的香气漫满整个房间。“查了一天累了吧?快洗手吃饭。” 她把一碗藕汤放在欧阳俊杰面前,“我今天特意多加了些排骨,补补力气。”

  欧阳俊杰端起藕汤,暖意从指尖漫到心底。手机屏幕亮了,程玲发来消息:“根据图纸核查,‘GF-728’是某类精密仪器的核心模具组件,这类仪器可用于非法加工,目前北美多个地区都在严查此类走私案件。”

  “果然不简单。” 欧阳俊杰放下手机,喝了口藕汤,“他们这是在跨国走私精密仪器组件。武汉藏零件,深圳转运,曼谷组装,最后运往北美——这条线环环相扣,难怪这么难查。”

  汪洋啃着排骨,含糊不清地说:“现在证据越来越多,只要找到向明,就能把这张网彻底撕开!”

  欧阳俊杰点点头,目光看向窗外。武汉的夜色渐浓,街头的灯火映着斑驳的树影,市井的喧嚣渐渐平息。这张跨国走私网的脉络越来越清晰,而最关键的人物向明,还藏在曼谷的夜色里。但他知道,线索已经全部串联,真相就在眼前,只差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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