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淘尽绮梦碎 第一百八一章.取长补短

小说:浪淘尽绮梦碎 作者:诸葛风1 更新时间:2026-02-18 06:00:11 源网站:圣墟小说网
  第一百八一章.取长补短

  《破局》

  豆皮香浮市井烟,竹筷挥处露机先。铁盒锁尽陈年事,模具留痕意未眠。

  暗线牵来千叠浪,阴谋织就一张天。江城风急催追影,粤海云深觅旧缘。

  俗子藏私如鼠窃,佳人负秘若丝缠。银钱买动三分怯,利欲磨消一寸坚。

  小吃摊前观世相,咖啡馆里破连环。芝麻碎落真相显,刻痕分明照罪愆。

  莫笑凡夫多诡谲,须知正道自昭然。且随卷发寻踪迹,直捣龙潭定祸渊。

  旧档重翻迷雾散,新证再续线索延。同心共破窠臼案,笑看尘埃落眼前。

  “俊杰!这边!”赵师傅挥着长竹筷,油星子跟调皮的跳蚤似的溅在蓝布围裙上,“刚急诊科李护士来买豆皮,说‘古彩芹今早又迟到了’,还猫在楼梯间打电话,声音压得比蚊子哼还低,生怕被人抓包。那姑娘去年来医院实习,还是我家老头托战友的关系牵的线,现在倒学会藏着掖着了,比你老娘当年在部队藏侦察笔记还严实,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反了天了!”

  欧阳俊杰斜靠在摊旁的梧桐树上,及肩长卷发被晨风吹得微扬,指尖捏着个鸡冠饺慢悠悠啃着,面壳的脆响混着葱肉的鲜香在舌尖炸开。他慢半拍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赵师傅,李护士是不是总扎高马尾,白大褂口袋里常年塞颗水果糖的那位?程玲刚说,她跟古彩芹住一个宿舍,上周半夜还见古彩芹翻旧箱子,里面有个印着‘光辉公司’的笔记本,宝贝得跟祖传秘方似的。”

  “就是她!”赵师傅把刚出锅的豆皮递过来,层次分明的灰面壳裹着软糯糯米和五香干子,油香扑鼻,“李护士今早还抱怨,说古彩芹床头柜里总放个铁盒,锁得死紧,比银行保险柜还严实。上次借梳子瞥见盒里有张男人照片,侧脸跟新闻里说的‘失踪老板’路文光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姑娘藏秘密的本事,比巷口卖假货的摊贩还会闹眼子!”

  汪洋跟饿虎扑食似的抢过一碗热干面,酱汁糊得下巴都是,程玲递过纸巾,没好气道:“你慢点吃!活像个苕吃哈胀的小伢,等下见古彩芹,人家还以为我们是来撮虾子的闲汉,不是查案子的,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张朋坐在旁边翻着医院科室名单,指尖在“古彩芹-内科”那行顿住,备注栏里“2002年3月调岗,原属妇产科”的字迹旁画了个小圈,是昨天牛祥发消息标的。“古彩芹调岗后,许秀娟的司机来过医院三次,这事邪门得很。”

  “俊杰,你看这调岗时间。”张朋把名单推过去,眼神凝重,“正好是路文光失踪后一个月。牛祥刚发消息,说武昌警察查了古彩芹的银行流水,2002年4月有笔15万的转账,备注是‘医药费’,实则是许秀娟的账户打的。这回他倒没编打油诗,总算像个正经警察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芳抱着手机凑过来,声音发颤,跟受惊的兔子似的:“刚跟李护士聊,她说古彩芹上周跟内科主任吵翻了,拍着桌子说‘别逼我交病历’,还把文件夹摔得巨响。主任觉得她差火得很,想把她调去门诊,她死活不肯,比牛还犟,真是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逼她交病历?”欧阳俊杰把鸡冠饺塑料袋折得整整齐齐,长卷发扫过帆布包,里面的旧模具零件上,小月亮刻痕在晨光里泛着浅光。他抬眼望向医院大门,古彩芹正穿着白大褂走出来,领口别着支钢笔,衣襟沾了点墨水渍,手里攥着个帆布包,走路总往身后挪,跟揣了颗定时炸弹似的。“她那攥包的手都指节发白了,里面八成是路文光的旧东西,藏得再深,也是纸包不住火。”

  往医院走的路上,急诊科护士们正围着花坛吃早点。李护士看见他们,赶紧跑过来,手里的豆皮还冒着热气,声音压得低:“俊杰哥,你们可来了!古彩芹今早接了个电话,说‘许姐让她去天河城的咖啡馆’,还特意叮嘱‘把东西带上’,我猜那东西就是她藏的铁盒!”说话间,她白大褂口袋里掉出张纸条,上面写着“天河城西区3号咖啡馆,下午2点”,是古彩芹不小心落在宿舍的。

  内科护士站里,古彩芹对着电脑填病历,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却频频出错,屏幕上满是删除痕迹。护士长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古,你最近怎么魂不守舍的?病历填错三次,还总走神。昨天院长找你谈话,是不是因为有人举报你跟外面公司有牵扯?”古彩芹肩膀猛地一颤,没吭声,只把帆布包往椅子底下塞得更深,活像要埋进土里。

  欧阳俊杰走过去,指尖轻轻敲了敲柜台,声音温和却带着压迫感:“古护士,我们想跟你聊聊路文光的事。”古彩芹猛地抬头,眼神慌乱得像受惊的小鹿,转瞬又强装镇定:“我不认识什么路文光,你们找错人了。”程玲当即递过一张照片,是路文光和古彩芹在重庆站台的合影,“李护士说这是你夹在笔记本里的,别装了,纸终究包不住火,早说早解脱。”

  古彩芹的脸涨得通红,手指绞着白大褂衣角,声音发颤:“你们想知道什么?”欧阳俊杰靠在柜台边,语气不急不缓:“许秀娟给你的15万,是封口费还是让你帮忙藏东西?别跟我们打太极,你那点小心思,我们看得比明镜还亮。”

  “是封口费……”古彩芹的声音带着哭腔,“路文光失踪前见过我,说许秀娟和林虹英要害他,还把个铁盒交给我,说里面是他们走私旧模具的铁证。后来许秀娟找到我,给了我15万,让我别把铁盒交出去。我怕出事,就把铁盒藏在宿舍柜子最里面,这日子过得提心吊胆,跟踩在刀尖上似的。”

  中午的医院食堂飘着菜香,赵师傅特意送来几袋豆皮,笑着叮嘱:“俊杰,下午去咖啡馆可得小心,许秀娟那女人精明得很,说不定早布好局了,别阴沟里翻船。”欧阳俊杰点点头,捏着豆皮慢慢咬,糯米的软混着干子的鲜在口中化开。他望向角落,古彩芹正独自吃盒饭,帆布包抱在腿上,跟抱着个烫手山芋似的坐立难安。

  “没想到古彩芹还真有路文光的证据!”汪洋啃着豆皮,含糊不清地说。程玲打趣道:“你刚才在护士站,大气都不敢出,还吹牛皮说要亲自审犯人,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自不量力!”张朋翻着李护士给的纸条,指尖点在“天河城西区3号”上:“许秀娟约古彩芹见面,肯定是想拿铁盒,我们下午跟着去,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抓住她,路文光的失踪案就能柳暗花明。”

  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长卷发在穿堂风里轻晃:“许秀娟不会轻易放手,那铁盒是她的命门。下午我们得盯紧点,分工合作,别让她钻了空子,不然之前的功夫就全白费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午后阳光透过食堂窗户洒在桌上,程玲收拾东西时,瞥见欧阳俊杰的笔记本上写着一行字:“穗城豆皮香里,藏着未破的局——如古彩芹手中铁盒,唯有打开,方能见真相。”旁边画了个小小的铁盒,盒盖上的小月亮刻痕,跟帆布包里的模具零件一模一样。

  推开天河城西区3号咖啡馆的玻璃门,焦糖玛奇朵的甜香扑面而来,与门外的市井烟火气判若两界。斜对面的小吃摊前,武汉来的刘婆婆正挥着长竹筷招呼客人,铁皮桶里的欢喜坨滚着金黄芝麻,刚捞出来的团子鼓得像小灯笼,热气裹着甜香漫开:“来个欢喜坨撒!刚炸的,咬开满是豆沙,比深圳的钵仔糕扎实多了,不好吃不要钱!”

  欧阳俊杰靠在摊旁的电线杆上,长卷发垂到胸口,指尖捏着个欢喜坨慢慢转动,芝麻沾在指尖也不在意。他慢半拍地开口:“刘婆婆,刚那个穿蓝色工装的小伙子,是不是说光阳厂江小兵总偷车间零件的那位?他买欢喜坨时,裤兜里露着块模具碎片,上面的小月亮刻痕,跟我们帆布包里的一模一样。”

  “就是他!”刘婆婆把刚炸好的苕面窝放进蜡纸碗,语气愤愤不平,“那小伙子叫赵强,是光阳厂三车间的技工。昨天还跟我抱怨,说江小兵仗着是副厂长江正文的侄子,把车间旧齿轮偷偷运出去卖,中饱私囊,比过街老鼠还招人嫌。何文敏科长想查,反倒被江正文压下去了,真是官官相护,没天理!上次他买苕面窝,还说光阳厂文厂长跟‘光辉公司’的赵天欣走得极近,总在仓库里密谈,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名堂。”

  汪洋凑过来,一把抢过个欢喜坨就咬,芝麻掉得满脸都是,程玲递过纸巾,又气又笑:“你能不能斯文点?活像饿了三天三夜,等下许秀娟来了,见你这模样,还以为我们是来混吃混喝的,不是盯梢的,岂不是坏了大事?”张朋蹲在小吃摊旁,翻着手机里的工厂名单,指尖在“光阳厂-江小兵”那行顿住,备注栏是王芳刚发的:“江小兵上周从车间运走3个旧齿轮,卖给广州废品站,老板是韩华荣的远房表弟。”

  “俊杰,你看这关联。”张朋把手机递过去,眼神凝重,“江正文、韩华荣、江小兵,还有之前的向开宇,都跟旧模具扯得上关系,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牛祥刚发消息,说武昌警察查了韩华荣的银行流水,2001年有笔20万转账,来自坤记马来西亚账户。这回他不仅没编打油诗,还加了句‘韩华荣的司机就是许秀娟现在的司机’,总算有点警察的样子了,不容易!”

  王芳抱着手机跑过来,脸色发白,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刚跟光阳厂的赵兰聊,她说江小兵因为她举报改考勤,故意给她穿小鞋,把最难加工的模具都分给她。何文敏还偷偷给她塞了张纸条,上面写着‘顾爱平让顾小兵转移仓库1998年旧模具’。赵兰怕被报复,躲在厕所里跟我打电话,吓得魂都快没了,真是造业得很。”

  “顾爱平也掺和进来了?”欧阳俊杰把欢喜坨塑料袋折好,长卷发扫过帆布包,里面的模具零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望向咖啡馆窗户,古彩芹正坐在靠窗位置,手指反复摩挲帆布包带,神情紧张;窗外停着辆黑色轿车,司机靠在车门上抽烟,侧脸跟韩华荣办公室照片里的司机一模一样。“那司机手腕上的手表,是‘光辉公司’周年庆的款式,跟顾小兵戴的如出一辙,这伙人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咖啡馆里,服务员正擦着桌子,咖啡渍在白桌布上留下浅褐色印子。她凑到古彩芹桌旁,压低声音:“小古姐,刚才有个穿西装的男人来问,有没有姓许的女士预定座位,我看着像‘光乐厂’的张永思。上次他来买咖啡,说韩厂长最近总跟‘光辉公司’的林虹英打电话吵架,吵得脸红脖子粗,还说要不是向开宇被抓了,这事轮不到他操心,话里有话的。”古彩芹的手猛地攥紧帆布包,咖啡勺“当啷”一声掉在碟子上,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欧阳俊杰推开门走进咖啡馆,长卷发被风掀起一角,自带几分慵懒气场。他慢慢走到邻桌坐下,点了杯美式咖啡,指尖在桌布上轻轻划过,语气平淡却带着锋芒:“古护士,窗外那司机是许秀娟的人吧?他裤兜里的钥匙串,挂着‘光乐厂仓库’的钥匙扣,跟韩华荣办公室的一模一样,别再自欺欺人了。”

  古彩芹的脸瞬间惨白,刚要开口,就见许秀娟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米色风衣衬得她气场十足,手提包上挂着“光辉公司”的金属牌,一坐下就直奔主题:“铁盒带来了?”古彩芹颤巍巍地从帆布包里掏出铁盒,许秀娟刚要伸手去接,张朋突然站在桌旁,语气严肃:“许经理,别急着拿东西。我们倒想问问,1998年你跟顾爱平、韩华荣走私模具时,代号‘老K’的人是谁?”

  许秀娟的脸涨得通红,手指绞着手提包带,语气蛮横:“你们凭什么管我的事?少多管闲事!”旁边桌的赵强突然插嘴,声音清亮:“我知道‘老K’是谁!上次我在光阳厂仓库,听见江正文跟人打电话,说‘老K让我们把旧模具运去马来西亚’,还说了你文厂长也掺和了。我还看见文厂长跟赵天欣偷偷转移账本,藏在食堂煤炉后面,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我早看在眼里!”

  程玲赶紧掏出手机记录,汪洋却盯着许秀娟的手提包,眼睛发亮:“你包里是不是有‘光飞厂’的旧模具清单?刚才司机给你递东西时,我看见上面有成安志的签名,别想狡辩!”许秀娟慌得起身要跑,欧阳俊杰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语气冷冽:“想跑?没那么容易。你转走‘光辉公司’300万,是不是有一部分给了‘老K’?光阳厂的何文敏已经把你跟江正文的转账记录交给武昌警察了,证据确凿,你插翅难飞。”

  傍晚的天河城渐渐热闹起来,刘婆婆的小吃摊前排起长队。众人坐在摊旁小桌前,吃着苕面窝,喝着冰镇绿豆汤,暑气渐消。赵强蹲在旁边,手里攥着块模具碎片,语气坚定:“我明天带你们去光阳厂仓库,江正文藏的旧模具都在那儿,还有文厂长跟赵天欣的密谈录音,我偷偷录在手机里了,这可是铁证。”

  张朋翻着何文敏发来的账本照片,指尖在“顾爱平”的签名上顿住:“俊杰,顾爱平现在肯定在转移‘光飞厂’的旧模具,我们明天得赶去深圳。牛祥说武昌警察已经联系了深圳警方,会配合我们查坤记的货运记录,还放话说要是抓住老K,就请大家吃武汉油香,总算有点当警察的觉悟了。”

  欧阳俊杰靠在电线杆上,长卷发在晚风里轻晃,指尖捏着颗芝麻慢慢咀嚼:“真相就像欢喜坨里的豆沙,总要咬到最后一口才见分晓。深圳的工厂里藏着更多秘密,光阳厂的文曼丽、光乐厂的韩华荣、光飞厂的成安志,还有没露面的‘老K’,一个个都不是善茬。不过今晚,先把刘婆婆的苕面窝吃完,凉了就没那股子香味了,正事再急也不差这一会儿。”

  程玲收拾东西时,又瞥见欧阳俊杰的笔记本,上面多了一行字:“穗城芝麻香里,藏着深圳工厂的勾心斗角。每个模具都有刻痕,每个人都有秘密,唯有循痕而查,方能拨云见日。”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欢喜坨,撒满芝麻,跟刘婆婆炸的一模一样,透着几分烟火气。

  深圳光飞模具制造厂的晨雾还未散尽,厂门口的武汉早餐摊就飘起了浓郁的豆皮香。武汉来的周师傅蹲在煤炉旁,长竹筷在平底锅里灵巧翻动,灰面壳裹着金黄鸡蛋,糯米混着五香干子和肉丁,油汁“滋滋”渗出来,用蜡纸碗装着递出去时,白气袅袅:“来碗豆皮撒!刚出锅的,比深圳的肠粉扎实多了,管饱!热干面要宽粉还是细粉?芝麻酱给你多淋两勺,够味!”

  欧阳俊杰靠在摊旁的老榕树上,长卷发垂到胸口,指尖捏着根长竹筷,慢慢拨弄豆皮上的干子碎,眼神却留意着工厂门口的动静。他慢半拍地开口:“周师傅,刚那个穿灰色工装、裤脚沾满机油的小伙子,是不是说‘成厂长的侄子成小兵,总在夜班偷运车间旧零件’的那位?他买豆皮时,口袋里露着块模具碎片,上面的小月亮刻痕,跟我们帆布包里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可不是他嘛!”周师傅把豆皮递给客人,压低声音说道,“那小伙子叫吴磊,是车间的老技工,为人实在,看不惯那些歪门邪道。他跟我说,成小兵仗着是厂长成安志的侄子,在厂里横行霸道,夜班时总偷偷运旧模具零件出去,要么卖钱要么送人,把***自家菜园子,想拿就拿。吴磊想举报,又怕被穿小鞋,只能敢怒不敢言,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汪洋捧着碗热干面,吃得满头大汗,含糊不清地说:“这成小兵跟江小兵真是一路货色,都是仗着亲戚权势胡作非为,典型的上梁不正下梁歪。要是把他们都抓起来,看谁还敢在厂里搞小动作!”程玲递过一瓶矿泉水,没好气道:“你先把嘴擦干净再说,吃个热干面跟打仗似的,等下进工厂查线索,别让人看出破绽,我们可是来查案的,不是来混饭的。”

  张朋拿着手机,对着工厂平面图研究:“‘光飞厂’分三个车间,旧模具仓库在西边角落,由成小兵负责看管,这倒是给了他可乘之机。王芳刚发来消息,说顾爱平昨天下午来过厂里,跟成安志在办公室谈了很久,离开时拉走了两个大箱子,里面大概率是旧模具,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王芳抱着手机跑过来,脸色凝重:“刚跟吴磊聊完,他说顾爱平让成小兵把仓库里1998年的旧模具都转移到郊区的废弃仓库,还说‘老K明天要过来验货’。另外,他还听见成安志跟顾爱平吵架,说‘当初走私模具的事,你别想把责任都推给我’,看样子这两人之间也有矛盾,狗咬狗一嘴毛。”

  “老K要亲自来?”欧阳俊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把竹筷放在碗边,“这倒是个好机会,守株待兔就能把他抓住。吴磊知道郊区废弃仓库的位置吗?我们得提前布局,别让他们跑了。”

  “知道!”王芳点头,“吴磊说那仓库在城郊的旧工业区,以前是个小加工厂,现在废弃不用了,位置偏僻得很,平时没人去。他还说,成小兵今晚就会安排车把旧模具运过去,顾爱平会在仓库等着,老K大概率明天一早到。”

  众人吃完早餐,趁着晨雾混进工厂。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各司其职,机油味弥漫在空气中。吴磊早已在车间门口等候,看见他们,赶紧招手示意,把他们带到车间角落的杂物间:“我已经跟几个信得过的工友打好招呼,等下成小兵安排运货时,我们就跟着去。仓库里的旧模具都做了标记,每个上面都有‘光辉公司’的印记,跟你们要找的应该是一批。”

  欧阳俊杰翻看吴磊递来的模具清单,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型号和数量,眼神严肃:“这些模具都是1998年走私的那一批,没想到还剩这么多。成安志和顾爱平想把这些模具转移给老K,肯定是想销毁证据,或者继续走私牟利,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成小兵带着两个工人走进车间,语气嚣张:“都动作快点,把仓库里的旧模具都装上车,今晚必须运到郊区仓库,耽误了大事,你们担待不起!”吴磊赶紧示意众人藏好,自己则装作干活的样子,留意着成小兵的动静。

  等成小兵带着工人离开,众人从杂物间出来,悄悄跟在后面。旧模具仓库果然在厂区西边角落,大门紧锁,成小兵掏出钥匙打开门,里面堆放着密密麻麻的旧模具,上面落满灰尘,却依旧能看到上面的小月亮刻痕和“光辉公司”的印记。工人们有条不紊地把模具搬上车,动作迅速。

  “我们分两路走,”欧阳俊杰低声安排,“张朋和王芳跟着运货的车,注意别被发现;我和程玲、汪洋去郊区仓库埋伏,吴磊你留在厂里,留意成安志的动静,有情况及时联系我们。记住,一定要小心,别打草惊蛇。”

  众人分头行动,张朋和王芳悄悄跟在运货卡车后面,欧阳俊杰三人则驱车赶往郊区废弃仓库。仓库位于旧工业区深处,周围杂草丛生,破旧的厂房摇摇欲坠,透着几分阴森。三人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埋伏好,静待运货卡车到来。

  夜幕降临,运货卡车终于缓缓驶来,停在仓库门口。成小兵带着工人把模具搬进仓库,顾爱平早已在仓库里等候,脸色阴沉:“动作快点,明天老K就要来了,要是出了差错,我们都得完蛋。”成小兵撇撇嘴,语气不满:“急什么,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保证误不了事。倒是你,跟文曼丽、韩华荣那边协调好了吗?别到时候他们反水,我们就成了替罪羊。”

  “放心,他们跟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会轻易反水。”顾爱平的声音透着阴狠,“等把这批模具交给老K,我们就能拿到钱,到时候找个地方躲起来,谁也找不到我们。至于那些知道秘密的人,一个个都得处理掉,永绝后患。”

  欧阳俊杰三人听得咬牙切齿,程玲刚要起身,被欧阳俊杰拉住。他摇摇头,示意再等等,等老K出现再一网打尽。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汽车引擎声,一辆黑色轿车驶来,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下来,身形挺拔,脸上戴着墨镜,看不清面容。

  “老K!”顾爱平和成小兵同时迎上去,语气恭敬。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竟然是“光辉公司”的赵天欣!欧阳俊杰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神秘的老K竟然是她,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赵天欣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仓库里的模具:“没想到你们还真把这些旧模具留到现在,胆子不小。当年走私的事,要是被警方查到,我们所有人都得坐牢。”顾爱平陪着笑脸:“赵总放心,我们已经安排好了,等这批货出手,就把所有证据销毁,绝对不会留下后患。”

  “后患?”赵天欣语气冰冷,“你们就是最大的后患。当年路文光发现了我们走私的秘密,想揭发我们,被我们处理掉了。现在警方已经查到这里,你们以为还能跑得掉?”话音刚落,仓库外突然响起警笛声,牛祥带着警察冲了进来,手持警械:“都不许动!警察!”

  顾爱平和成小兵脸色惨白,想转身逃跑,却被警察团团围住。赵天欣倒是异常冷静,看着欧阳俊杰三人从角落里走出来,语气平淡:“早就知道你们跟着来了,倒是比我预想的快。”欧阳俊杰走到她面前,眼神锐利:“赵天欣,你就是老K,当年走私模具、谋杀路文光的主谋,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天欣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话可不能这么乱说,路文光不是我谋害的,那是许秀娟干的好事。我只是负责统筹安排,真正动手的是她。不过现在说这些也已经是没有用了,成王败寇,我认栽。”

  警察把赵天欣、顾爱平、成小兵等人控制住,清点仓库里的旧模具,证据确凿。牛祥走到欧阳俊杰面前,笑着说:“俊杰,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还抓不到老K。我说过,抓住老K请你们吃武汉油香,说话算话!”

  欧阳俊杰望着被押走的人,长卷发在晚风里轻晃,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程玲笑着说:“总算把案子破了,这些日子的辛苦没白费。以后再也不用跟着这些人勾心斗角了,终于能松口气了。”汪洋摸着肚子,一脸期待:“别说那些了,我早就饿了,赶紧去吃油香,我他妈的要吃十个!”

  月光洒在废弃仓库上,驱散了连日来的迷雾。旧模具被一一装车运走,那些隐藏多年的秘密,终于随着真相的揭开而烟消云散。穗城的豆皮香、江城的欢喜坨甜、深圳的工厂烟火气,都见证了这场跨越多地的追凶之旅,也印证了邪不压正的道理。

  欧阳俊杰拿出笔记本,写下最后一行字:“模影散尽,真相大白。烟火人间,终得安宁。”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模具,上面的小月亮刻痕,在月光下泛着温柔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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