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淘尽绮梦碎 第五十九章.满腹狐疑

小说:浪淘尽绮梦碎 作者:诸葛风1 更新时间:2026-01-24 09:31:48 源网站:圣墟小说网
  第五十九章.满腹狐疑

  《莺啼序·江关探案》

  汉江潮生岸阔,

  卷残烟漠漠。

  望津渡、钟鼓楼高,暮鼓敲碎寥廓。

  正风紧、帆樯摇曳,寒波漫卷芦花落。

  念尘寰、魑魅潜行,暗踪难捉。

  仗剑登舟,怒目凝眦,把凶顽追索。

  踏苍苔、古巷深深,旧痕藏尽丘壑。

  握残件、锋芒未钝,辨铭文、

  蛛丝初络。叹流年、三十风霜,案踪如昨。

  烟炊四起,酒旆斜横,市井藏机钥。

  听小贩、叫卖声喧,热汤腾雾灼灼。

  问前朝、故人居处,指断壁、藤萝缠络。

  夜将阑,星斗微光,照人孤酌。

  初心未改,壮志难磨,岂惧征途恶。

  凭智勇、拨开迷雾,直捣窠臼,扫尽阴霾,乾坤清廓。

  江声依旧,长风万里,今朝始见云开豁,把英魂、遥向苍天托。

  他年回首,当歌不负平生,此身已许家国。

  江汉关旁的热干面摊前,芝麻酱在粗瓷碗里旋出金浪,裹着筋道的碱水面。张茜拿起酸豆角罐子,给欧阳俊杰的碗里添了两勺,脆生生的颗粒落碗有声:“刚才摊主说,每天下午三点有趟渡轮去武昌,好多收旧货的都坐那班。” 她咬了口刚出锅的面窝,金黄脆壳咬开时簌簌掉渣,几粒碎末落在浅蓝衣襟上,“我妈说以前坐渡轮才一块五,现在涨了五毛,照样有大把人过江买菜,说武昌的菜价能便宜两成。”

  汪洋吸溜着热干面,红油顺着嘴角往下淌,把娃娃脸映得通红。他腾出一只手抹了把嘴,筷子往碗沿一搁:“我刚跟码头派出所通了电话,他们说那班渡轮上总跟着个穿蓝布衫的老头,专帮人捎带‘旧零件’,给的跑腿费比普通工人一天工资还高。” 话音刚落,他就攥紧拳头:“要不要我带几个兄弟去蹲点?保证把这老小子抓个现行!”

  “别莽撞。” 欧阳俊杰端起蛋酒,慢悠悠吹开浮在表面的蛋花,“一群人围过去跟看戏似的,反倒打草惊蛇。” 他呷了一口,温热的酒液滑过喉咙,“我们先坐船去武昌,就当逛江景。最险处往往藏着最真的线索,我们扮作寻常乘客,反而不会引人提防。”

  下午两点五十分,太平渡码头的广播声穿透江风:“开往武昌的一百零三号渡轮即将启航,请乘客抓紧登船。” 欧阳俊杰伸手牵过张茜,两人并肩走上甲板。江风掀起他的长卷发,发丝拂过肩头。远处江汉关的钟楼时针指向三点,浑厚的钟声混着江涛的呜咽漫过来,在水面上荡开层层涟漪。

  “俊杰哥,你看船尾!” 张朋突然指向后方,声音压得很低。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个穿蓝布衫的老头正蹲在角落,手里拿着块金属残件反复擦拭,阳光斜照下,残件上‘GF’的单字母隐约可见。张茜抬脚就要上前,被欧阳俊杰轻轻拉住:“别急。” 他朝老头腰间努了努嘴,“看他的钥匙串,挂着‘飞燕厅’的旧徽章——是陈飞燕的老伙计。”

  渡轮行至江心,江风骤然变急,掀起的浪花溅湿了甲板。老头突然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快步往舱内走去。欧阳俊杰使了个眼色,紧随其后。舱内光线昏暗,只见老头正跟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交接东西,鸭舌帽男手里拎着个黑布袋,袋口沾着的机油渍,跟泰宁街旧货摊位上的一模一样。

  “交易记录在你口袋里吧?” 欧阳俊杰突然开口,长卷发垂在肩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刑英发已经全招了,所有接头暗号我们都清楚,你觉得还能跑掉?”

  鸭舌帽男猛地转身,手往怀里一摸就要掏东西。汪洋突然从立柱后跳出来,小眼睛瞪得溜圆:“别动!警察!” 他往前扑的时候没注意脚下的水渍,摔了个屁股墩,反倒顺势把对方绊倒在地。“哎哟喂,这地板比我家灶台还滑!” 汪洋揉着屁股,还是不忘伸手按住对方的胳膊。

  另一边,老头见状就要把手里的残件扔出窗外。张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别费劲了,这江面上全是监控,扔下去也是白搭。” 牛祥举着手机跑过来,屏幕上正直播着现场抓捕的画面,他凑到欧阳俊杰身边,拖着长腔喊:“俊杰哥!网友都说你帅炸了!说你这卷发比明星还飘逸!”

  欧阳俊杰弯腰捡起地上的残件,指尖拂去上面的灰尘,完整的‘GF-2023-003’编号显露出来。“香港贸易行要这些残件,无非是怕我们通过零件追溯到模具的完整型号。” 他冷笑一声,“可惜他们忘了,细节里藏着破局的关键。” 他看向被按在地上的鸭舌帽男,“是成安志在监狱里给你发的指令吧?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鸭舌帽男梗着脖子不肯说话,腮帮子鼓得老高。汪洋突然凑过去,娃娃脸挤成个鬼脸:“别装哑巴!你老婆早上还去派出所问你什么时候回家,说你藏在床底鞋盒里的私房钱她都找到了,还问要不要替你存起来!” 这话一出,鸭舌帽男明显愣了神,嘴角微微抽搐,眼神里多了几分动摇。

  渡轮靠岸时,夕阳已经沉到江面上,把整片江水染成了琥珀色。欧阳俊杰靠在码头的栏杆上,看着警察把两名嫌疑人押走,长卷发被余晖镀上一层金边。“这走私案的深渊,总算露出了底。” 他轻声说道。张茜递过一瓶冰镇汽水,他接过来拧开瓶盖,猛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驱散了些许疲惫。

  “俊杰哥!晚上吃什么?” 汪洋跑过来,裤腿还沾着江水,湿漉漉地往下滴水,“我知道武昌有家豆皮摊,老板煎豆皮的手艺绝了,里面的糯米能拉出丝来,咬一口全是肉香!”

  “好啊。” 欧阳俊杰指尖转着汽水罐,罐身的水珠顺着指尖往下淌,“顺便去看看路文光的老住处。他以前就住这附近吧?说不定还留着些没处理的旧账本。” 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生活这东西,就像豆皮里的糯米,总能粘住些不该粘的痕迹。”

  暮色渐渐笼罩武昌街头,豆皮摊的香气飘了半条街。老板站在灶台前,手里的铁铲上下翻飞,金黄的鸡蛋皮在锅里滋滋作响,泛着诱人的油光。“你们要的双倍肉丁豆皮来咯!” 老板把刚煎好的豆皮铲进粗瓷盘,突然压低声音,凑到几人身边,“昨天有个穿西装的男人来问路文光,说要找‘三十年前的模具图纸’,我指了老巷子里的旧楼,他还给了我五十块小费呢!”

  欧阳俊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豆皮送进嘴里,糯米的软糯混着肉丁的鲜香在舌尖散开。“三十年前的图纸……看来这案子的根,比我们想的还深。” 他慢慢咀嚼着,“不过没关系,慢慢来就好。就像这豆皮,得煎够三分钟,火候到了才够味。” 他的长卷发垂在碗沿,眼神却亮得像江面上的星光,藏着即将揭晓真相的锋芒。

  豆皮摊的猪油香还缠在衣角,张朋已经熟门熟路地拐进了粮道街深处。青石板路被暮色浸得发亮,两侧老楼的阳台垂着晒褪色的蓝布衫,晾衣夹被风吹得“叮叮当当”响,撞出细碎的声响。欧阳俊杰走在后面,长卷发扫过墙根的青苔,指尖还沾着豆皮的油星子,每走几步就停下来,端详墙上的老门牌。

  “路文光住的应该是第三栋。” 张朋指着前方一栋爬满爬山虎的红砖楼,“以前查案来过一次,楼梯间还堆着他收的旧书,全是些机械相关的。” 他话音刚落,二楼突然泼下一盆淘米水,水珠溅在几人的鞋尖上。窗后传来一位婆婆的吆喝声:“对不住啊小伙子!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下次走路看仔细点撒!”

  汪洋正盯着巷口赵师傅油饼包烧麦的队伍流口水,冷不丁被溅了点水花,娃娃脸瞬间皱成一团:“我的个亲娘,这比警队的障碍训练还刺激!” 他刚要抱怨,就见牛祥从卖铁板鱿鱼的摊位后钻出来,手里举着两串滋滋冒油的鱿鱼须:“汪警官别急!鱿鱼串赔罪!这老板说路文光以前总来买,每次都要加双倍辣油,能辣得直冒汗!”

  欧阳俊杰忽然停在楼口的旧邮箱前,铜制的邮箱已经生了锈,上面的“路”字被磨得只剩半边,锁孔里还卡着一片干枯的梧桐叶。“时光总在旧物上留下刻痕。” 他伸出指尖,轻轻抽出那片梧桐叶,叶梗处缠着一根细细的铁丝,“这邮箱,最近有人动过手脚。”

  这时,三楼的房东婆婆端着竹簸箕下来晒豆角,看见几人在楼口张望,便眯起眼睛打量:“你们找路师傅?”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婆婆摆了摆手:“他半年前就搬走咯!临走前还托我把一箱子旧本子卖废品,说都是些‘没用的图纸’。” 她往巷口的方向努了努嘴,“收废品的老杨昨天还跟我念叨,说路师傅的本子里夹着些‘亮晶晶的金属片’,可惜被前几天下的雨水泡烂了,没什么用。”

  “婆婆,我们是路师傅的老熟人,想去他以前住的房间看看,找些落下的东西。” 张茜递过刚买的绿豆汤,语气温和。婆婆接过汤碗,笑开了花,皱纹里都堆着笑意:“要得要得!房间还没租出去,就是积了点灰。你们轻点踩啊,楼梯板年成久了,怕不结实。”

  楼道里飘着淡淡的樟脑丸味,混杂着老房子特有的潮湿气息。路文光的旧居在走廊最里间,木门虚掩着,门楣上还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边角已经卷起。推开门的瞬间,灰尘在夕照里跳着舞,呛得人忍不住咳嗽。靠墙的书桌蒙着一层厚灰,桌角堆着几本《机械设计手册》,封面印着“光飞厂内部资料”的字样,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俊杰,你看这抽屉。” 张朋蹲下身,指尖拂过书桌最底层的抽屉,边缘有明显的撬动痕迹,“像是被人强行打开过,手法很粗糙,不是路文光自己的风格。” 他从口袋里摸出纸巾,仔细擦去抽屉上的灰渍,抽屉深处粘着半张撕毁的图纸,上面模糊的“GF-1993”字样,与之前找到的残件编号刚好衔接上。

  欧阳俊杰俯身,长卷发垂在图纸上方,指尖轻轻按住纸角,避免灰尘落在上面。“一九九三年,正是光飞厂倒闭的年份。” 他轻声说道,“有些厂子挺不住困境,就有人想着走歪路谋生。” 他突然瞥见桌腿旁的一个铁盒,弯腰捡起来打开,里面装着十几枚生锈的模具顶针,每枚顶针上都刻着细小的“陈”字。“是陈飞燕的东西,看来他们以前是同事。”

  汪洋踮着脚够书架顶层的旧账本,脚下踩着个木凳,凳子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突然,木凳猛地倾斜,他手忙脚乱地抓住账本,整个人摔在堆着旧报纸的地上。“哎哟我的腰!” 汪洋揉着腰直咧嘴,“这账本比我家的砧板还沉!” 他翻开账本,泛黄的纸页上记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其中一页写着“香港 庙街 货讫”,旁边还画着个小小的飞燕图案。

  “这就对上了。” 欧阳俊杰慢悠悠坐在床沿,床垫发出沉闷的声响,“三十年前光飞厂倒闭,一批核心模具图纸失踪。路文光和陈飞燕把图纸拆成残件,通过旧货市场销往香港。现在有人想把这些碎片拼回去,掩盖当年的真相。” 他拿起一枚顶针,阳光透过窗棂照在锈迹上,折射出细碎的光,“那个穿西装的人找的不是图纸,是能证明图纸流向的证据。”

  牛祥在衣柜后面翻找,突然发现一个布包,打开来全是揉皱的信纸。他拿起最上面一封,看清落款后激动地喊:“俊杰哥!是成安志早年给路文光写的信!上面写着‘老厂长的秘密不能泄’……后面的字被水浸糊了,看不清!” 他晃着脑袋,把信上能看清的句子念成了打油诗:“旧屋藏书信,厂长有秘密,三十年前事,全靠纸来说理!”

  “老厂长……” 欧阳俊杰的指尖划过信纸边缘,感受着纸张的粗糙质感,“光飞厂的老厂长是周明远,十年前就病逝了。但他的儿子周立群,现在在香港开贸易公司。” 他抬头看向张朋,长卷发遮住了半张脸,眼神锐利,“之前抓的那个鸭舌帽男,应该是周立群的人,来这里销毁证据的。”

  暮色彻底沉下来时,几人坐在巷口的小秋饺子铺里。煤炉上的汤锅咕嘟作响,奶白色的骨头汤冒着热气,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老板端来四碗原汤水饺,皮薄馅大的饺子浮在汤面,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你们要的鲜肉水饺来咯!” 他擦了擦手,凑过来说:“刚听你们说路师傅,他以前最爱来我家吃饺子,每次都要加三勺黑胡椒,说这样吃着过瘾!”

  张茜舀起一勺汤,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往下滑,暖意驱散了夜的凉意。“那穿西装的人会不会就是周立群?” 她咬开一个饺子,鲜美的汤汁溅在嘴角,“他怕我们查到他父亲头上,所以才急着销毁证据。说不定当年的模具图纸,是老厂长默许他们走私的。”

  “可能性很大,但我们缺个关键证据。” 张朋喝了口饺子汤,放下碗说,“明天去档案馆查查光飞厂的倒闭档案,说不定能找到些记录。” 他看向欧阳俊杰,“俊杰,你觉得我们还漏了什么?”

  欧阳俊杰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饺子,长卷发垂在碗沿:“漏了动机。” 他夹起一个饺子,慢慢放进嘴里,“周立群现在不缺这点钱,他非要找回图纸,肯定还有别的原因。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哪怕再离奇,也是真相。或许这图纸里,还藏着别的秘密。”

  汪洋突然一拍大腿,饺子汤洒了半桌:“我知道了!光飞厂当年研究过精密仪器!说不定这些图纸能用于……用于不好的地方!” 他急得脸通红,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就像电影里的间谍片那样!”

  “汪警官这脑回路,比武汉的巷子还绕。” 牛祥啃着卤蛋,含糊不清地说,“不过说不定还真猜对了!上次我在废品站看见本旧杂志,上面说光飞厂当年的模具能造……造什么来着,我忘了!”

  欧阳俊杰突然笑了,长卷发随着笑声轻轻晃动:“别急,线索总会慢慢浮现的。” 他看向窗外,粮道街的路灯已经亮了,暖黄色的灯光映在青石板路上,像撒了一地碎金。“明天早上来吃赵师傅的油饼包烧麦,据说要排队半小时。吃完再去档案馆也不迟。”

  张朋放下筷子,指尖敲了敲桌面:“也好,顺便问问赵师傅,路文光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他瞥了眼汪洋,语气带着调侃,“你可别又像上次那样,排队排到一半就跑去买鸡冠饺。”

  “哪能啊!” 汪洋拍着胸脯保证,娃娃脸涨得通红,“这次我肯定盯着队伍!除非……除非隔壁的汽水包刚出锅,那我就去买两个垫垫!”

  夜色渐深,粮道街的烟火气却丝毫未散。铁板鱿鱼的滋滋声、街坊邻里的谈笑声、小贩的吆喝声混在一起,热闹非凡。欧阳俊杰走在最后,手里捏着那枚刻着“陈”字的顶针。一阵风从巷口吹进来,掀起他的长卷发,顶针的锈迹在路灯下闪着微光,像一个沉默的秘密,藏在武汉的烟火人间里。

  第二天清晨,晨雾还没褪尽,粮道街就被油锅的“呲啦”声搅醒了。赵师傅油饼包烧麦的摊子前,队伍已经排了老长,从店面口一直绕到胭脂路拐角。黄澄澄的油饼在大铁锅里翻滚,金黄酥脆,香气顺着青石板缝往巷尾钻。

  欧阳俊杰站在队伍里,长卷发沾了点露水,微微湿润,垂在胸前随着排队的脚步轻轻晃动。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枚刻着“陈”字的顶针,思绪却在梳理着案件的脉络。

  “我说什么来着,这队排得比长江大桥的车流还密。” 张朋往队伍前方探了探身,看见明档里的师傅正用小铁铲划开刚炸好的油饼,趁热塞进三个油润的烧麦,动作麻利娴熟。“俊杰,你闻这香味,光飞厂当年要是开小吃铺,说不定都倒不了。”

  汪洋的娃娃脸贴在队伍旁的栏杆上,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炸油饼的铁锅,咽了咽口水:“我的个亲娘,这油饼看着就酥得能掉渣!” 他突然拽了拽牛祥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你去对面买两个鸡冠饺垫垫?就说……就说替队伍占位置!”

  “汪警官这借口,比糊汤粉的汤底还稠。” 牛祥晃着脑袋,刚要迈步就被张朋揪住了后领。“张哥别拽!我这是为了汪警官的胃……哦不,是为了查案时不低血糖!” 牛祥嬉皮笑脸地辩解。

  欧阳俊杰忽然朝摊位前的老店主抬了抬下巴,那师傅正用竹筷翻着油饼,手腕上戴着一块旧手表,表盘上裂了道缝,却依旧在走。“有些人总执着于回头找过去的影子,却忘了当下的路该怎么走。” 他轻声说道。话音刚落,就见老店主抬头吆喝:“下一个!要几个油饼包烧麦?”

  “四个油饼包烧麦,再加两碗蛋酒。” 张茜往前递钱时,特意指了指墙上挂着的老照片,笑着问:“师傅,您认识路文光吗?就是常来买,每次都要加双倍辣油的那位。”

  老店主擦了擦手上的油,眯起眼睛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哦!你说的是路师傅啊!他上个月还来过,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 他往胭脂路方向努了努嘴,声音压低了些,“那天他身边还跟着个穿西装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问我‘老周的东西还在不在’。路师傅摇了摇头说‘早扔废品站了’,那男人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看着挺吓人的。”

  张茜刚要再问,就见欧阳俊杰微微摇头,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接过师傅递来的油饼包烧麦和蛋酒,几人找了个小桌子坐下。热乎的油饼咬开时酥脆作响,烧麦的汤汁混着油饼的香气在舌尖散开,驱散了清晨的凉意。

  “老周应该就是周明远。” 欧阳俊杰咬了一口油饼,缓缓说道,“周立群亲自来了武汉,说明这图纸对他来说至关重要。路文光说东西扔去了废品站,大概率是故意骗他的,那些所谓的‘旧物’,说不定还藏在什么地方。”

  “那我们现在去废品站看看?” 汪洋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问。

  “先去档案馆查资料。” 欧阳俊杰放下筷子,眼神坚定,“先把光飞厂倒闭的来龙去脉弄清楚,再去废品站找线索也不迟。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还太零散,得先把骨架搭起来,才能把血肉填进去。”

  吃完早餐,晨雾已经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青石板路上,留下斑驳的光影。几人沿着粮道街往前走,朝着档案馆的方向走去。街边的小贩已经摆满了摊位,热干面、豆皮、鸡冠饺的香气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武汉最鲜活的烟火图景。而在这烟火气的背后,一场关于三十年前旧案的追查,才刚刚揭开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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