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淘尽绮梦碎 第七十五章.饱经风霜

小说:浪淘尽绮梦碎 作者:诸葛风1 更新时间:2026-01-27 11:30:22 源网站:圣墟小说网
  第七十五章.饱经风霜

  《念奴娇·形胜探秘》

  江城秋暮,卷残楸疏雨,暗风催暮。

  旧巷灯昏人影乱,谁觅当年踪迹。

  匣刻寒赵,笺藏故岁,迷雾锁九五。

  残件遗痕,惹得尘梦惊起。

  遥想异域风霜,故交离散,往事凭谁叙。

  稚子承言寻旧物,却陷危途歧路。

  灯下推详,案头凝睇,线索牵今古。

  初心未改,踏破烟霏寻渡。

  欧阳俊杰夹起一块鱼肉送入口中,鱼肉的鲜甜裹着酱汁的醇厚漫开,比深圳酒楼里的清蒸鱼多了几分巷陌烟火气。他搁下筷子,目光落在古彩芹脸上:“木盒刻着‘赵’字,一九三三年赵建国从加拿大寄包裹给周厂长,里头八成就是这只盒子。后来盒子到了路文光父亲手上,如今没了踪影——这里面,会不会藏着当年残件的真秘密?”

  牛祥夹了块排骨啃得入味,藕的粉糯混着排骨的浓香在齿间散开:“我猜盒里有残件图纸副本,还有孙海涛偷残件的实证!李卫国要的不只是假样品核心数据,这木盒才是关键。”

  汪洋端起藕汤喝了一大口,鲜爽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沉:“我的个亲娘!找到这盒子,案子就破了大半!路总说不定就是找盒子,才被李卫国的人盯上的。”

  古彩芹啜了口糊汤粉,胡椒的辛辣混着汤底的鲜醇在舌尖打转:“路文光失踪前跟我说过,要去武汉找个老地方,那里有一九九三年的答案。我当时没懂,现在想来,他找的就是这木盒的下落。”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翻出张老照片:“这是陈师傅给的,一九九三年光阳厂的合影,赵建国、路文光父亲和周厂长站在仓库门口,手里捧着的就是这木盒。”照片里的深棕色木盒上,小小的“赵”字清晰可见,搁在仓库的水泥桌上,旁边堆着些模具零件。

  “就是这个盒子!”古彩芹指着照片眼睛发亮,“路文光给我看过他父亲的老照片,盒形一模一样。他说这是一九九三年他们三人合力打造的,专装要紧物件。”

  张茜突然从帆布包里掏出周明远的日记:“你们看这页,写着‘一九九三年十二月,木盒交赵建国携加国保管,待时机成熟,让路家后生取回’——路文光就是路家后生啊!”

  欧阳俊杰合上手机,长卷发垂在胸前:“这么说,木盒被赵建国一九三三年带去了加拿大。李卫国也在加国,肯定知晓盒子的事,说不定早找过赵建国。路文光去加国,就是要向赵建国要盒子,结果被李卫国盯上了。”

  刘师傅端着清炒豆丝过来,热油激出的豆香混着葱花的清香扑面而来:“你们聊得热络,是在查案子吧?巷子里都传开了,欧阳侦探查大案子,还跑了深圳、香港,本事大得很!”

  牛祥笑着夹了筷豆丝:“刘师傅消息真灵!等案子破了,我们就在你这摆庆功宴,点一桌子硬菜。”

  刘师傅笑得眼尾堆起皱纹:“那敢情好!到时候我给你们做拿手的红烧武昌鱼,再炖一大锅排骨藕汤,管够!”

  窗外夜色渐浓,巷口路灯的光晕愈发暖柔。欧阳俊杰喝了口糊汤粉的汤底,鲜得眉眼舒展:“这案子,就像武汉的排骨藕汤,得慢慢炖才出真味。现在已知木盒在加国赵建国手上,路文光寻盒遇袭,李卫国伺机夺盒——接下来,要查赵建国在加国的住址,还有路文光的加国行踪。”

  张朋掏出手机给程玲发微信:“查赵建国一九三三年赴加后的住址,还有李卫国在加国的公司地址,重点查多伦多,路总说过他在那开五金店。”

  古彩芹望着窗外的老槐树,声音轻柔却坚定:“路文光肯定还活着。他答应过我,要带我吃遍武汉小吃,去紫阳湖公园散步——我们必须找到他。”

  欧阳俊杰攥紧手中的银色打火机,“GF”字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会找到的。这案子没结束,我们一步一步走,总能揭开一九九三年的真相。先把糊汤粉吃完,凉了就失了风味,油条趁热蘸粉才够香。”

  众人重新拿起筷子,窗外夜风偶尔卷着老槐树的清香和巷陌的喧闹进来,让人心里踏实。欧阳俊杰清楚,加拿大的线索、赵建国的下落、路文光的行踪,还有木盒里的秘密,都藏在武汉平静的夜色下,等待被逐一揭开。

  天刚蒙蒙亮,武昌紫阳路的巷口就飘起了早点摊的香气。欧阳俊杰踩着晨露打湿的石板路往“李记”走,长卷发软乎乎地垂在胸前,扫过帆布包带子——里面装着昨天从老厂房带回的残件照片,边角被夜风卷得微翘。

  “俊杰!鸡冠饺刚炸好!”李师傅的铁勺在油锅里“哗啦”一翻,金黄的鸡冠饺浮出油面,油泡“滋滋”作响,“张茜姑娘早来占座了,说你要吃两个,我特意多放了肉馅!”

  欧阳俊杰在水泥桌旁坐下,张茜就捧着蜡纸碗走来,碗里的热干粉裹着芝麻酱,撒着脆生生的萝卜丁:“快吃,刚烫的,凉了就坨了。我加了点辣油,怕辣就喝旁边的甜豆浆,刚磨的还热乎。”她把玻璃碗推过来,豆浆冒着热气,浮着细碎的豆渣。

  欧阳俊杰咬了口鸡冠饺,酥脆外皮裹着咸香肉馅,葱香混着肉鲜在舌尖炸开:“比昨天的还地道,李师傅手艺又精进了。”他舀了勺热干粉,米粉的筋道混着芝麻酱的醇厚,辣油的香气缓缓漫开,“程玲那边有消息吗?赵建国在加国的地址查到了吗?”

  张茜刚要开口,就见汪洋拎着油纸袋跑过来,袋里两根油条还沾着油星:“你们来得真早!我特意早起抢‘王记’的油条,晚了就卖光了。”他把油条往桌上一放,眼睛盯着欧阳俊杰的鸡冠饺,“俊杰,分我半口呗?昨天糯米鸡没吃饱,半夜都饿醒了。”

  “自己买去!”欧阳俊杰把碗往旁边挪了挪,慢悠悠喝了口豆浆,“牛祥呢?说好了带深圳的消息来。”话音刚落,牛祥就揣着笔记本跑过来,帆布包上沾着点粉笔灰:“俊杰!深圳晓梅模具厂来消息了,孙晓梅说李卫国的手下昨晚去仓库,拉走几箱‘金属废料’,说是要发去加拿大!”他翻开笔记本,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工厂地图,“还有,周佩华寄来一九九三年的考勤表,赵建国十二月请了半个月假,事由是‘赴加探亲’——肯定是那时候把木盒带过去的!”

  张茜接过笔记本,指尖点着考勤表上的字迹:“你们看,赵建国请假前,周厂长也请了三天假,写着‘赴武汉见客户’——会不会是他俩一起把木盒送到机场的?”她突然想起什么,掏出周明远的日记,“这里写着‘一九九三年十二月十五日,送老赵赴机场,木盒妥帖,待路家后生取’——十五号正好是赵建国请假的第一天!”

  欧阳俊杰放下筷子,指尖轻敲桌面:“一九九三年十二月,路文光才十岁,他父亲还在光阳厂当技工。周厂长早就算到,路文光将来会找这木盒,才和赵建国定下约定。”他把剩下的热干粉吃完,“古彩芹呢?说好了今天一起去律所整理线索。”

  “来了来了!”古彩芹拎着纸袋从巷口走来,油纸袋里的豆皮香气老远就飘过来,“路过‘赵记豆皮摊’,见师傅在煎豆皮就买了两份,三层的,鸡蛋皮、糯米、五香干子,是武汉老味道。”她把豆皮放在桌上,金黄蛋皮裹着软糯糯米,撒着葱花,“路文光总说,赵记豆皮最正宗,每次回武汉都要吃——我多买了份,让你们也尝尝。”

  汪洋拿起一块豆皮咬下去,糯米的软糯混着五香干子的咸香,鸡蛋皮的酥脆在嘴里散开:“比我上次吃的李记豆皮还香!古小姐真会挑。要是路总在,肯定能多吃两块。”

  古彩芹眼神暗了暗,拿起一块豆皮:“是啊,他在就好了。”她突然从包里掏出个银色小盒子,“这是路文光放我那的,他说里面有一九九三年的照片,等找到木盒再打开。我昨晚想了想,说不定里面有线索,就带来了。”

  欧阳俊杰接过小盒子,上面刻着“LWG”三个字母,是路文光的名字缩写。他轻轻打开,里面装着几张黑白照片,其中一张是路文光的父亲和赵建国站在光阳厂门口,手里捧着木盒,旁边站着个穿工装的女人,厂房墙上写着“一九九三年光阳厂安全生产月”的标语。“这个女人是谁?”欧阳俊杰指着照片,“考勤表上没有女技工请假记录,周厂长的日记里也没提过。”

  牛祥凑过来一看,突然拍了下手:“我知道!这是孙海涛的老婆刘桂兰!一九九三年在光阳厂当仓库管理员,后来跟孙海涛去了东莞。”他翻了翻笔记本,“查孙海涛资料时看到过,刘桂兰一九九三年十二月也请了假,事由是‘回老家照顾母亲’——说不定她也跟木盒的事有关!”

  张朋骑着自行车从巷口过来,车筐里放着蜡纸碗装的热干面:“俊杰!程玲查到赵建国在加国的地址了,就在多伦多唐人街,开了家‘建国五金店’,跟李卫国的‘华丰五金店’就隔两条街!”他把热干面放在桌上,“还有,医院给古小姐发消息,说她昨天请假,今天再不回去就要扣奖金——古小姐,要不你先回去?线索我们整理好告诉你。”

  古彩芹摇摇头,把豆皮油纸袋折好:“不用,我已经跟医院请了假,说处理家里的事。路文光的事没解决,我没心思上班。”她拿起照片,指尖轻轻擦过纹路,“我总觉得这照片里有隐情,木盒旁边好像有个小铁盒,跟我们在老厂房找到的有点像。”

  欧阳俊杰拿起照片对着晨光细看,果然在木盒旁发现个小铁盒,刻着“GF”字样:“是‘GF’牌的,跟铜盒上的编号一致。一九九三年他们肯定把残件分成了两份,一份装木盒让赵建国带往加国,另一份装铁盒藏在武汉老厂房——李卫国只知其一,所以才死盯着木盒。”

  巷口的人渐渐多了,早点摊的香气混着市井喧闹,让人心里安稳。李师傅又炸好一锅苕面窝,金黄团子在油锅里“滋滋”作响:“俊杰!再来个苕面窝不?刚炸的热乎着!”

  “不了李师傅,我们要去律所整理线索了。”欧阳俊杰站起身,把照片放进帆布包,“谢谢今天的早点,改天再来。”他往巷口走,长卷发被晨风吹起,“张朋,联系深圳警方盯着晓梅模具厂发往加国的‘金属废料’,里头可能有假样品核心数据;牛祥,查刘桂兰一九九三年回老家后的行踪,看她有没有跟李卫国接触;汪洋,去律所帮程玲整理赵建国的资料,重点看他在加国的生意往来;张茜,你陪古小姐整理一九九三年的账本和考勤表,排查遗漏线索。”

  “好嘞!”众人齐声应着,各自散去。古彩芹跟在张茜身后,手里攥着没吃完的豆皮,突然回头:“欧阳侦探,有木盒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欧阳俊杰点头挥手:“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路文光和木盒。”他望着古彩芹的背影转身往律所走,阳光渐渐升起,洒在红砖墙上,暖黄光晕裹着老槐树的清香——再复杂的案子,也终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律所一楼接待室里,程玲对着电脑整理资料,桌上的蜡纸碗里装着凉掉的热干面。“俊杰,你可算来了!”她把资料递过去,“赵建国的五金店去年跟李卫国的店有三次金属配件交易,金额一次比一次大——我猜他们在偷偷交易假样品零件!”

  欧阳俊杰接过资料,指尖划过交易记录:“二零二三年三月、六月、九月……每次交易后,李卫国都往香港利丰贸易转钱,跟之前查到的李国庆公司路子一样!”他掏出古彩芹给的小盒子,“照片里的女人是刘桂兰,一九九三年她跟赵建国同期请假,说不定是帮着送木盒去机场,后来跟孙海涛去东莞藏假残件。”

  程玲拿起照片细看:“这个刘桂兰,二零零零年之后就没了消息,孙海涛说她‘回老家养病’,但没人知道她老家在哪——会不会是她带着假残件藏起来了,想等时机卖钱?”

  欧阳俊杰靠在沙发上,指尖摩挲着小盒子:“很有可能。一九九三年孙海涛偷了假残件,让刘桂兰藏好,后来被周厂长开除,就带着她去了东莞避风头,想等风头过了卖残件牟利。没想到李卫国先找到他们,抢走假残件图纸,开始仿造假样品——说到底,都是被贪欲迷了心窍。”

  正说着,张茜和古彩芹抱着账本走进来,帆布包上沾着点粉笔灰:“俊杰,我们整理考勤表时发现个疑点。一九九三年十二月,除了赵建国和周厂长,还有个叫‘陈明’的技工请假,事由是‘赴加学习’——但我们查遍光阳厂的档案,根本没有叫陈明的技工!”

  欧阳俊杰猛地坐直身体:“陈明?假名!”他接过考勤表,指尖点着“陈明”的签名,“这笔迹跟孙海涛的有点像……难道是孙海涛借假名跟着去了加拿大?”

  张茜点头:“我们也觉得奇怪,孙海涛一九九三年十二月正好也请了病假,时间跟陈明的请假时间重合!”

  古彩芹突然开口:“路文光跟我说过,他父亲当年怀疑孙海涛跟境外势力有勾结,还提醒过周厂长提防。会不会孙海涛早就跟李卫国串通,借赵建国送木盒的机会,跟着去了加拿大?”

  欧阳俊杰沉吟片刻:“可能性很大。这样一来,一九九三年的事就串起来了:孙海涛偷假残件,刘桂兰藏货,孙海涛借陈明的假名赴加,想跟李卫国交易,周厂长察觉后,让赵建国带真木盒去加国保管,等路家后生取回。”他站起身,“张朋,再让程玲查一下,一九九三年十二月飞往加拿大的航班,有没有陈明或孙海涛的登机记录;牛祥,重点查孙海涛在加拿大的入境记录,跟李卫国的早期交集;张茜,继续梳理账本,看看有没有‘陈明’的工资发放记录,确认是不是孙海涛的假名。”

  窗外的阳光越发明媚,巷口的喧闹声隐约传来。欧阳俊杰望着桌上的老照片,照片里的木盒在晨光下仿佛藏着无数秘密——一九九三年的真相,正在这些细碎的线索中,慢慢浮出水面。

  牛祥很快发来消息,程玲查到一九九三年十二月十五日,有一趟从武汉飞往多伦多的航班,登机记录里有“陈明”的名字,身份证号却是伪造的,而孙海涛的护照记录显示,他在同一天从广州飞往了多伦多,入境时间跟“陈明”几乎一致。“实锤了!陈明就是孙海涛的假名!”牛祥在电话里兴奋地说,“还有,刘桂兰的老家在湖北黄冈,我们联系了当地警方,发现她一九九三年十二月根本没回老家,而是去了广州,跟孙海涛汇合后一起去了加拿大!”

  欧阳俊杰挂断电话,对张茜和古彩芹说:“孙海涛和刘桂兰当年都去了加拿大,跟李卫国、赵建国汇合——这四个人,在一九九三年的多伦多,肯定发生了什么。木盒的秘密,说不定就藏在他们的交集里。”

  古彩芹拿起那张老照片,眼眶微红:“路文光肯定是查到了这些,才去加拿大找他们的。他一定知道了真相,才被李卫国盯上。”

  “我们现在有两个方向。”欧阳俊杰拿出纸笔,写下线索,“一是盯着晓梅模具厂发往加拿大的‘金属废料’,确认里面是不是假样品核心数据;二是联系加拿大警方,找到赵建国的五金店,了解他跟李卫国、孙海涛的交易情况,以及木盒的下落。”他抬头看向古彩芹,“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路文光,揭开所有秘密。”

  古彩芹点点头,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我相信你们。路文光说过,武汉的老巷子藏着最真的故事,只要用心找,就能找到答案。”

  傍晚时分,张朋带来了新的消息:“程玲联系了加拿大警方,赵建国的‘建国五金店’还在营业,但赵建国在三年前就失踪了,店里现在由他的儿子赵小伟打理。李卫国的‘华丰五金店’在两年前倒闭了,李卫国现在下落不明,有传言说他去了美国。”

  “赵建国也失踪了?”欧阳俊杰皱起眉头,“这就说得通了,路文光去加拿大找赵建国,可能发现他已经失踪,才被李卫国的人盯上。”他站起身,“张朋,你跟加拿大警方对接,让他们协助调查赵建国的失踪案,以及孙海涛、刘桂兰在加拿大的行踪;我跟牛祥去晓梅模具厂,盯着那些‘金属废料’的发货情况,不能让李卫国把核心数据运走。”

  夜色再次笼罩武汉,欧阳俊杰和牛祥驱车前往晓梅模具厂。路上,牛祥说:“俊杰,你说赵***不会是被李卫国灭口了?木盒会不会已经被李卫国抢走了?”

  欧阳俊杰望着窗外的夜色:“有可能,但也不排除赵建国把木盒藏起来了。一九九三年他答应周厂长,要把木盒交给路家后生,肯定不会轻易交给李卫国。”他顿了顿,“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尽快找到木盒,这是揭开所有真相的关键。”

  晓梅模具厂的仓库外,几辆货车正在装货,程玲安排的人已经在附近盯着。欧阳俊杰和牛祥躲在暗处观察,看到李卫国的手下正在指挥装车,货车的车牌号是香港的,目的地标注的是“多伦多”。“就是这些车!”牛祥低声说,“里面装的肯定是‘金属废料’。”

  欧阳俊杰拿出手机拍照取证:“等他们装车完毕,我们跟上去,找机会检查货物。”他看了看时间,“深圳警方也快到了,我们前后夹击,不能让他们跑了。”

  凌晨时分,货车驶离模具厂,欧阳俊杰和牛祥驾车跟在后面。路上,深圳警方的车也赶了上来,形成合围之势。在一个高速服务区,货车停下加油,欧阳俊杰和牛祥趁机上前,出示证件:“我们是警方的,需要检查你们的货物。”

  李卫国的手下脸色一变,试图阻拦,但深圳警方很快围了上来。打开货车车厢,里面装的果然是“金属废料”,但在废料中间,藏着几个密封的金属盒。打开金属盒,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图纸和数据芯片——正是假样品的核心数据!

  “人赃并获!”深圳警方的负责人说,“我们已经联系了海关,拦截了这趟发往加拿大的货物。”

  欧阳俊杰松了口气,给程玲发消息:“货物已拦截,核心数据保住了。接下来,重点查赵建国的失踪案和木盒的下落。”

  第二天一早,程玲传来好消息:“加拿大警方在赵建国的五金店后院,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有一本日记和一个木盒!”

  “木盒找到了!”欧阳俊杰兴奋地说,“日记里写了什么?”

  “赵建国在日记里写,一九九三年他带着木盒到加拿大后,孙海涛和刘桂兰很快就找来了,要他交出木盒,说是李卫国让他们来的。赵建国不肯,跟他们发生了冲突。后来,李卫国亲自找上门,威胁他如果不交出木盒,就对他的家人下手。赵建国没办法,只好把木盒交给了李卫国,但他偷偷复制了一份木盒里的图纸,藏在了暗格里。”程玲顿了顿,“日记里还写,木盒里装的是真残件的核心图纸,孙海涛偷的是假残件,李卫国一直被蒙在鼓里,以为自己拿到的是真的。直到路文光找到赵建国,赵建国才把真相告诉了他,还把复制的图纸给了他。没想到,李卫国发现了,派人追杀他们,赵建国只好躲了起来,路文光也失踪了。”

  欧阳俊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李卫国一直想要的是真残件的核心图纸,却被孙海涛骗了,拿到的是假的。路文光知道了真相,才被李卫国追杀。”他看向古彩芹,“路文光肯定还活着,他拿到了复制的图纸,一直在躲避李卫国的追杀。”

  古彩芹眼里泛起泪光:“我就知道他还活着!我们一定要找到他!”

  程玲接着说:“加拿大警方根据赵建国日记里的线索,在多伦多的一个华人社区找到了路文光!他被李卫国的人打伤了,正在医院接受治疗,没有生命危险!”

  “太好了!”欧阳俊杰激动地说,“我们马上联系医院,安排人去加拿大接他回来。”

  几天后,路文光被接回了武汉。在医院里,他见到了古彩芹,两人相拥而泣。路文光说:“我拿到赵建国给的图纸后,就被李卫国的人盯上了,只好一直躲着。要不是赵建国在日记里留下了我的藏身之处,加拿大警方也找不到我。”

  欧阳俊杰问:“李卫国现在在哪里?”

  路文光摇摇头:“我不知道,他被我摆脱后,就没再出现过。不过,我知道他还有一个秘密基地,在香港的利丰贸易公司里,那里可能藏着更多的假样品和犯罪证据。”

  欧阳俊杰立刻联系香港警方,对利丰贸易公司进行调查。很快,香港警方传来消息,在利丰贸易公司的地下室里,发现了大量的假样品和犯罪证据,李卫国也被当场抓获。

  案件终于告破,李卫国、孙海涛、刘桂兰被绳之以法。在庆功宴上,众人坐在刘师傅的店里,吃着红烧武昌鱼和排骨藕汤。欧阳俊杰举起酒杯:“这案子能破,多亏了大家的努力,也多亏了一九九三年那些埋下的线索。真相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古彩芹和路文光相视而笑,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融融的。武汉的老巷子里,烟火气依旧,那些隐藏在岁月里的秘密,终于被揭开,迎来了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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