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淘尽绮梦碎 第八十章.蛛丝马迹

小说:浪淘尽绮梦碎 作者:诸葛风1 更新时间:2026-01-28 11:00:27 源网站:圣墟小说网
  第八十章.蛛丝马迹

  《旧痕与归程》

  唐人街的灯渐次醒着

  风卷着芝麻酱的香

  漫过青石板

  旧相机卧在掌心

  像枚沉默的贝壳

  藏着三十年前的月光与尘埃

  街角的铁牌晃呀晃

  刻着未说尽的谎

  被风磨亮

  热干面的蒸汽裹着乡愁

  模糊了多伦多与武汉的窗

  谁的足迹沉在时光里

  像麦秸草帽

  遗落在记忆的浪

  照片边缘卷着岁月的边

  一行字迹 晕开成霜

  警笛遥远如旧梦

  铜铃轻响

  惊起檐下的光

  归程的路在碗沿流转

  芝麻酱拌匀时

  真相便慢慢生长

  孤独的铁盒藏在废铁堆

  锁着罪恶 也锁着过往

  当风掀开褪色的单据

  所有隐秘 都成了照亮归途的光

  武汉的晨光在远方等

  老巷的油锅 滋滋响着重逢

  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痕

  终在烟火里 寻得归宿与安宁

  牛祥蹲在路边,膝头摊着笔记本,纸上是五金店的布局图,线条画得密密麻麻。他抬眼看见欧阳俊杰,急忙招手:“俊杰!我查了李卫国的仓库,加拿大警方说已经派人盯着了,里面的假残件都登记在册,就等我们抓了人再销毁!” 说着把笔记本递过去,指尖在纸页上点了点,“还有,武汉律所发了消息,古彩芹说周伟找到了他父亲1993年的旧相机,里面有张合影——李卫国和孙海涛在光阳厂仓库的,背后写着‘1993.10.25’,正是孙海涛偷残件的那天!”

  欧阳俊杰接过笔记本,指尖划过地图上标注的五金店后门,指腹能摸到纸页的粗糙纹理。“1993年的合影……”他低声呢喃,眼底掠过一丝沉凝,“里尔克说‘过去的罪恶,总会留下痕迹’,这张照片就是铁证,能坐实李卫国和孙海涛的同伙关系。” 他直起身,长卷发被风掀动,扫过肩头,“兵分两路,我和张朋走正门,你跟汪洋汇合加拿大警方从后门包抄,别给李卫国留逃窜的空隙。”

  往五金店去的路上,街边的华人店铺陆续卸下卷帘门,金属摩擦的声响混着晨起的喧嚣漫开。一家武汉热干面小摊前已经围了不少人,老板系着沾了油星的围裙,操着地道的武昌腔吆喝:“热干面嘞!宽米粉、细米粉都有,芝麻酱管够,加萝卜丁不要钱!” 欧阳俊杰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小摊蒸腾的蒸汽上,喉结动了动——那股醇厚的芝麻香,和武汉巷口“李记”的味道几乎别无二致。“等案子结了,我们带路文光来尝尝,让他感受下多伦多的武汉烟火气。”他轻声说。

  五金店的门虚掩着,门轴处积了层灰,轻轻一推就发出“吱呀”的轻响。门内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欧阳俊杰使了个眼色,张朋立刻贴紧墙壁。推开门的瞬间,声响戛然而止——李卫国正拿着个假残件用布擦拭,见两人进来,手里的布“啪”地掉在地上,脸色骤变:“你们……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他往后退了两步,脚后跟磕到柜台,身体晃了晃,左手悄悄往柜台下探去,那里藏着一根铁棍。

  “1993年偷残件,2024年仿造假样品,还绑架路文光……” 欧阳俊杰缓步上前,长卷发垂在胸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纪德说‘罪恶终会被审判’,你以为躲到多伦多就能高枕无忧?偷残件的视频、跟境外公司的聊天记录,还有你和孙海涛的合影,证据链早就完整了。”

  张朋立刻掏出手机,点开储存的视频。屏幕亮起,1993年光阳厂仓库的画面跳出来,李卫国鬼鬼祟祟搬运残件的身影清晰可见。“李卫国,别做无谓的挣扎了。” 张朋往前走了两步,堵住门口,“加拿大警方已经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你跑不掉的。路文光我们已经救出来了,你仓库里的假残件也被盯上了,这辈子,大概率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李卫国眼里闪过一丝疯狂,突然猛地抓起柜台下的铁棍,朝着欧阳俊杰砸过来。欧阳俊杰早有防备,侧身灵巧躲开,同时伸手扣住他的左手腕。指尖触到一块凸起的疤痕,那是1993年在光阳厂受伤留下的旧痕。“1993年光阳厂的伤还没好,2024年还顶着‘陈明’的假身份过日子,你就这么贪恋谎言编织的泡影?” 欧阳俊杰手上用力,将他按在柜台上,铁柜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加拿大警方已经到门口了,老实点少受点罪。”

  门外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停在门口。几名加拿大警察推门进来,迅速将李卫国按在地上,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他的手腕。李卫国挣扎着扭动身体,嗓子里发出嘶哑的嘶吼:“我不服!1993年的事都过去三十年了,你们凭什么抓我!”

  “凭你触犯了法律,凭这些铁证如山的证据。” 欧阳俊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泛黄的合影,递到李卫国眼前,“这张照片能证明你和孙海涛是同伙,再加上你走私假样品的证据,足够你在监狱里度过余生了。” 他转而将照片交给加拿大警方,“人带走吧,仓库里的假残件记得彻底销毁,不能留任何隐患。”

  回到之前的小吃铺,路文光正坐在藤椅上吃豆皮,油纸袋放在手边,咬过的地方露出金黄的蛋皮和软糯的糯米。赵师傅端着两碗热干面从后厨出来,看见欧阳俊杰一行人,眼睛立刻亮了:“俊杰!你们可算回来了!这热干面刚煮好,宽米粉的,特意多放了芝麻酱,快尝尝!” 他把碗放在桌上,热气裹着香味扑面而来,“刚跟加拿大警方通了电话,他们说李卫国的仓库已经清理完了,假残件全销毁了,这案子总算结了!”

  欧阳俊杰拿起筷子,轻轻搅拌碗里的热干面,芝麻酱均匀裹住每一根米粉,混着萝卜丁的脆爽和葱花的鲜香,在舌尖缓缓散开。“味道很正,跟武汉巷口的一模一样。” 他抬眼看向路文光,“你现在安全了,随时可以回武汉,古彩芹还在律所等着跟你对接后续事宜。”

  路文光放下筷子,眼眶微微发红,指尖攥紧了油纸袋。“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还不知道要被李卫国囚禁多久。” 他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递了过来,“这是我偷偷记下来的李卫国交易记录,里面还有他跟其他境外公司的联系方式,应该能帮你们后续追查,交给警方吧。”

  汪洋正拿着一块豆皮往嘴里塞,闻言抬起头,小眼睛笑成了一条缝:“案子结了,我们终于能回武汉了!回去第一件事就去吃‘李记’的鸡冠饺,刚出锅的外皮酥脆,咬一口全是肉香,再去‘赵记’买豆皮,多加五香干子和辣椒,还有‘刘记’的红烧武昌鱼,想想都流口水!”

  牛祥掏出自己的笔记本,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嘴里还念念有词,很快就写好了一首打油诗。他把笔记本递到欧阳俊杰面前:“多伦多抓坏人,证据确凿不留痕,回汉吃遍小吃摊,案子结得真开心!” 说完自己先笑了,“局里刚才发消息,等我们回去就在‘刘记家常菜’办庆功宴,特意请了李师傅**冠饺,赵师傅做豆皮,全是我们武汉的老味道!”

  傍晚的多伦多渐渐凉了下来,风里带着一丝凉意。唐人街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线透过纸罩洒下来,裹着街边小吃铺的香气,漫在青石板路上。欧阳俊杰坐在小吃铺门口的长椅上,手里捏着一个小小的热干面调料罐,玻璃罐身映着灯光。“这案子就像武汉的热干面,得慢慢拌,才能把芝麻酱拌均匀,把零散的线索捋清楚。” 他轻声说,“现在李卫国落网,假残件销毁,1993年的旧案也终于告破,周厂长的心愿总算了了。”

  张朋掏出手机,拨通了武汉律所的电话,按下免提键。电话很快被接通,张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怎么样?顺利吗?” “一切顺利,李卫国抓到了,假残件也销毁了。” 张朋笑着说,“我们明天就回武汉,你跟古彩芹说一声。” 挂了电话,他补充道:“古彩芹说周伟已经在律所等着了,还特意准备了武汉小吃,要给我们接风洗尘。”

  赵师傅端着一碗刚做好的豆皮走过来,放在欧阳俊杰面前,油纸袋上还冒着热气。“俊杰,你们明天回武汉,我跟你们一起去。” 他笑着说,眼里满是期待,“早就听说武汉的‘李记’鸡冠饺和‘赵记’豆皮名气大,正好去跟老板切磋切磋手艺,我还带了多伦多的豆浆粉,想试试按武汉的做法做出来是什么味道。” 他在多伦多待了十几年,最惦记的还是家乡的味道。

  几个人围坐在门口,一边吃着豆皮和热干面,一边聊着武汉的小吃和案子的细节。欧阳俊杰抬头看向夜空,多伦多的星星很亮,比武汉的夜空更清澈些,却让他莫名想起武汉巷口的老槐树——夏天的时候,树冠枝繁叶茂,能遮住大半个巷子,树下总能看到乘凉的老人和嬉戏的孩子。“明天回武汉,我们去周厂长的墓前看看吧。” 他轻声说,“告诉他真相大白了,他当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路文光点了点头,手里的热干面还冒着热气。“我也要去。” 他轻声说,“谢谢周厂长当年留下的证据,不然我们也抓不到李卫国。” 喝了一口面汤,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回武汉后,我要重新打理公司,再也不跟李卫国这种心术不正的人打交道了。”

  晚上的唐人街格外热闹,街边的华人店铺亮着灯,门窗敞开着,飘出各种美食的香气——川菜的麻辣、粤菜的鲜香、武汉小吃的醇厚,交织在一起,成了独属于唐人街的烟火气。欧阳俊杰靠在长椅上,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心里格外踏实。这案子终于彻底结了:李卫国被抓,假残件销毁,1993年的真相公之于众。手里的调料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心里想着武汉的小吃,想着巷口的“李记”,想着律所的红砖楼,还有那些等着他们回去的人。明天,他们就要回武汉了,回到那个充满烟火气的城市,回到那个有热干面、鸡冠饺、豆皮的家乡。

  武汉武昌的晨光,带着湿润的暖意,慢慢漫过紫阳路的老巷。欧阳俊杰被“李记早点摊”传来的油锅声吵醒,那“滋滋”的声响,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家乡味道。长卷发上还沾着点旅途的风尘,他揉了揉眼睛,循着香味往摊前走。铁皮灶上的鸡冠饺正在油锅里翻滚,金黄的外皮鼓起,冒着细密的油泡,香气勾着人不自觉地往前凑。

  “俊杰!你可算回来了!” 李师傅颠着铁勺,声音洪亮,武汉话带着熟悉的脆响,“古彩芹姑娘昨天就特意过来交代,说你爱吃带葱的鸡冠饺,我特意多和了点肉馅,葱放得足足的,保证合你胃口!” 说话间,他用漏勺捞起一个鸡冠饺,放在控油纸上沥了沥油,装进油纸袋里递过来。

  张朋拎着一个帆布包跟在后面,包里装着从多伦多带回来的热干面调料,玻璃罐上“武汉特产”的字样还沾着点机场的灰尘。“俊杰,周伟已经在律所等着了。” 他把帆布包放在水泥桌上,声音里带着点兴奋,“他说把他父亲1993年的旧相册带来了,里面说不定还有李卫国和孙海涛的其他合影,能补充证据链。对了,赵师傅跟在后面呢,说要去‘赵记豆皮摊’跟老板切磋手艺,还特意带了多伦多的豆浆粉,想试试按武汉的做法做咸豆浆。”

  汪洋捧着个蜡纸碗从巷口跑过来,碗里的热干面还冒着热气,宽米粉裹着厚厚的芝麻酱,看着就诱人。“我的个亲娘!还是武汉的热干面香!” 他把碗往桌上一放,吸了吸鼻子,小眼睛盯着欧阳俊杰手里的油纸袋,“多伦多的甜豆浆哪有武汉的咸豆浆够味!俊杰,你这鸡冠饺能不能分我半口?在多伦多天天吃甜糯米鸡,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自己买去!” 欧阳俊杰把油纸袋往怀里拢了拢,咬了一口鸡冠饺,酥脆的外皮裂开,咸香的肉馅混着葱香在舌尖散开,满足感瞬间涌上来。“对了,牛祥呢?不是说今早要带局里的结案报告过来吗?” 话音刚落,就看见牛祥揣着个文件夹,一路小跑过来,帆布包上还沾着点粉笔灰。

  “俊杰!局里刚发的结案报告!” 牛祥把文件夹递过来,喘了口气,“李卫国已经被引渡回武汉了,下周就开庭审理。还有,深圳晓梅模具厂发来消息,孙晓梅说林芳在仓库角落里找到个铁盒,里面装着1993年的工资条,有李卫国和孙海涛的签名,跟周厂长日记里的字迹能对上,这又是一份关键证据!”

  古彩芹拎着个塑料袋从巷口走来,塑料袋里装着刚买的豆皮,油纸袋的香气隔着袋子都能闻到。“俊杰!你们可算回来了!” 她把塑料袋放在桌上,语气带着点急切,“周伟带了相册过来,里面有张1993年光阳厂的集体照,我看着里面有个穿工装的女人,跟刘桂兰长得很像!” 她打开油纸袋,金黄的蛋皮裹着糯米,五香干子的香混着葱花的鲜,让人食欲大开,“路文光已经回家看他母亲了,说等庆功宴再过来,还特意让我带了包重庆合川的辣椒面,说要给‘刘记家常菜’的红烧武昌鱼提味。”

  欧阳俊杰拿起一块豆皮,咬了一口,糯米的软糯、五香干子的鲜香,再加上鸡蛋皮的酥脆,在嘴里交织散开,比多伦多的豆皮更对胃口。“确实比多伦多的香。”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周伟在哪?我们现在就去律所看相册,说不定能找到刘桂兰跟李卫国的关联线索。对了,赵师傅呢?别让他跟‘赵记’的老板吵起来,都是做豆皮的,切磋手艺就好。”

  律所的红砖楼藏在老巷深处,门虚掩着,推开门就能闻到淡淡的墨香。周伟正坐在客厅的藤椅上翻相册,黑色封皮的相册已经泛白,边角被翻得卷了边,看得出来经常被翻阅。“俊杰!你们可算来了!” 周伟抬起头,眼里满是期待,手里拿着张黑白照片,“你看这张集体照,穿蓝色工装的女人就是刘桂兰,她旁边站的男人,左手有个疤痕,跟李卫国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他把照片递过来,又从相册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条,是从周厂长的日记里夹着的:“我父亲的日记里还夹着这个,写着‘1993.11.5,刘桂兰借走仓库钥匙’——这是孙海涛偷残件的后一个月,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欧阳俊杰接过照片,指尖轻轻划过上面的人影,黑白的画面里,每个人的表情都很模糊,却能清晰看到刘桂兰身边男人的左手疤痕。“1993年11月……” 他低声呢喃,“里尔克说‘时间会留下所有秘密的痕迹’,刘桂兰在这个时间点借仓库钥匙,说不定是帮李卫国藏匿假残件,孙海涛只是个被推到台前的幌子。” 他翻到相册最后一页,里面夹着张泛黄的工资条,上面的“李卫国”签名,跟林芳找到的工资条上的字迹一模一样,“这签名……跟假残件上的‘陈’字笔迹很像,李卫国当年肯定是故意模仿‘陈明’的笔迹,想混淆视听,掩盖自己的行踪。”

  张茜端着杯豆浆从二楼下来,白色的瓷杯里飘着点豆渣,是刚磨好的新鲜豆浆。“俊杰!赵师傅在巷口跟‘赵记’的老板聊得正欢呢!” 她把豆浆递过来,语气带着笑意,“说要教老板做多伦多的甜豆浆,老板则要教他做武汉的重油豆皮,两人聊得可投机了。对了,程玲查了刘桂兰的银行流水,1993年11月有笔钱从香港转过来,收款方是‘利丰贸易’——就是李国庆的公司!”

  “香港转款……” 欧阳俊杰喝了口豆浆,醇厚的豆香混着点淡淡的甜味在舌尖散开。“这么看来,刘桂兰跟李国庆早就认识,1993年就开始帮李卫国转移资金了。” 他放下杯子,眼神变得锐利,“孙海涛从头到尾都是他们的棋子,被蒙在鼓里替他们背锅。” 起身走到窗边,正好能看到巷口的“赵记豆皮摊”,赵师傅和王老板正围着豆皮灶,赵师傅手里拿着铁铲,在锅里翻着豆皮,动作有模有样。“我们去看看赵师傅的手艺,顺便跟王老板聊聊,说不定他知道1993年的一些事。纪德说‘街坊里藏着最多的往事’,老巷里的商户往往能知道不少隐秘。”

  “赵记豆皮摊”前围了不少人,都是来吃早点的老街坊。赵师傅正用铁铲把豆皮翻过来,金黄的蛋皮煎得酥脆,裹着饱满的糯米,五香干子的香气飘得满街都是。“俊杰!你们来尝尝!” 看见欧阳俊杰一行人,赵师傅立刻热情地招手,把刚做好的豆皮盛在瓷盘里递过来,“这是按武汉的做法做的,重油、多放五香干子,比我在多伦多做的香多了!” 他指着身边的王老板,“王老板说1993年他在光阳厂门口卖过豆皮,见过刘桂兰跟个戴口罩的男人一起买豆皮,那男人走路有点跛脚,跟你们说的陈明特征一模一样!”

  王老板擦了擦手上的油,脸上带着回忆的神色,武汉话带着点沙哑:“1993年冬天,天特别冷,那男人总跟刘桂兰一起来,每次都要两碗豆皮,多加辣椒。有次我听见他们低声说话,提到‘仓库的东西要赶紧运走’,还说要运去‘香港’。” 他往巷深处指了指,“那时候光阳厂的仓库就在巷尾,后来厂子倒闭了,就改成了废品站。你们之前找到的铁盒,说不定就是刘桂兰藏在那里的!”

  欧阳俊杰拿起一块豆皮,咬了一口,糯米的软糯混着五香干子的鲜香,辣椒的辛辣在喉咙里慢慢散开,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1993年的仓库……刘桂兰藏的铁盒……” 他眼神沉凝,“里尔克说‘所有被遗忘的角落,都藏着真相’,我们去废品站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线索。” 他转头安排任务,“张朋,你跟周伟回律所整理照片和工资条,把证据梳理清楚;汪洋和牛祥去局里,把刘桂兰的银行流水交给警方;古彩芹,你跟我去废品站。”

  废品站的铁门锈迹斑斑,锁芯早就坏了,轻轻一推就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在安静的巷尾格外突兀。里面的水泥地上积了层厚厚的灰尘,脚印落在上面,留下清晰的痕迹。角落里堆着些废弃的机床,上面的铁锈已经结块,看起来废弃了很多年。“俊杰!你看那堆废铁里!” 古彩芹突然指着不远处的废铁堆,语气带着惊喜,废铁堆里露出个黑色的铁盒角,上面刻着“GF-1993”的字样,跟之前找到的铁盒一模一样。

  欧阳俊杰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铁盒从废铁堆里抽出来。铁盒上的锁已经锈死了,根本打不开。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顺着锁缝慢慢撬开,里面装着几张泛黄的单据,纸张已经变得脆弱,轻轻一碰就可能破损。他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张,上面的字迹还能辨认:“1993年11月,假残件运至香港利丰贸易,运费5000元”——付款人是刘桂兰,收款人是李国庆!

  “这就是关键证据!” 欧阳俊杰捏着单据,声音带着点激动,“刘桂兰帮李卫国把假残件运到香港,李国庆再转卖给境外公司,1993年的案子,就是他们三个人合谋的!”

  古彩芹凑过来看着单据,眼里泛起红血丝,语气带着愤慨:“路文光要是知道这些,肯定会更生气。他父亲当年在光阳厂工作,说不定早就察觉到了刘桂兰的不对劲,只是没来得及把真相说出来就出事了。” 她擦了擦眼角,“我们赶紧把单据交给警方,让刘桂兰也受到应有的惩罚,不能让她躲在重庆合川安稳过日子,逍遥法外。”

  傍晚的武汉渐渐凉了下来,风里带着紫阳湖湖面的湿润气息。紫阳湖公园的路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线洒在湖边的长椅上,给夜色添了几分暖意。欧阳俊杰和古彩芹坐在长椅上,手里捏着那些单据,湖面的风吹过来,带着点荷叶的清香,驱散了些许疲惫。

  “这案子,就像武汉的热干面,得慢慢拌,才能把芝麻酱拌均匀,把零散的线索捋清楚。” 欧阳俊杰看着湖面的波光,语气带着点感慨,“现在我们总算弄明白了,刘桂兰、李卫国、李国庆是同伙,1993年的假残件是他们一起运到香港的。但还有个疑问没解开——孙海涛到底知不知道真相?他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偷的是真残件,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古彩芹沉默了片刻,轻声说:“不管他知不知道,都改变不了他参与盗窃残件的事实。不过如果他真的是被蒙骗的,或许在量刑的时候会酌情考虑。我们后续再查查孙海涛的情况吧,把所有的疑点都弄清楚,也算是给1993年的旧案一个完整的交代。”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把单据小心翼翼地收进文件夹里。湖面的风轻轻吹着,带着荷叶的清香,远处的灯光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老巷的烟火气顺着风飘过来,混着小吃摊的香气,让人心里格外踏实。虽然还有一个疑点没解开,但真相已经越来越近了,所有的罪恶,终将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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