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县县衙。

  梁安被五花大绑,押到县衙。

  王举的尸体被家丁用一块门板抬到县衙大堂,脸上一片血肉模糊。

  地板上放着行凶证物,火枪。

  王举的娘子秦翠儿跪在大堂中央,向堂上高坐的县太爷叩头喊冤:“青天大老爷,我家官人被梁安那厮用什么邪物烧死。”

  “民女该怎么活呀!”

  “请青天大老爷给我做主。”

  县令看了一眼下面伏跪着的秦莲儿,身材曼妙,秀发乌溜,顿时眼睛一亮道:“小娘子,起来说话,本官定会给你做主。”

  秦翠儿站了起来,这是县令看着秦翠儿绝美的脸蛋,修长白皙的脖颈子,狠狠咽下一口唾沫,暗道:这娘子长得真带劲,比我家那几房娘子,强的没边了。

  “小娘子,事情原委,你告诉本官。”

  秦翠儿道:“大老爷,民女当时不在现场,是几个家丁在门口看见梁安杀人。”

  “家丁可在?”

  旁边跪着的家丁把王宅门口发生的惨案都告诉了县官。

  县官也是来了兴致,从堂上走下来,当他看到王举那副碎到血肉模糊的脸时,顿时吓得肝胆俱裂,趔趄退后几步。

  如果不是衙役们在后面护着,县令就一屁股摔倒了。

  “哎呀妈呀!这脸都打成这样了,是什么样的邪物打得?”

  家丁指着地上的火枪道:“大老爷,就是这件邪物的铁管子里喷出的火,打成这样的。”

  县官从地上拿起火枪,都头董雷道:“大人小心,这火铳危险。”

  县官很听劝,把火铳放下,问旁边被五花大绑的梁安道:“大胆草民,从哪里获得的邪物?”

  “从实招来!”

  梁安知道叶庆的规矩森严,如果把叶庆的基地出卖了,自己会死的很难看。

  于是道:“这是小人自己做的。”

  都头董雷拿起火枪,自己研究一番道:“梁安,这件火铳,机关精巧,你一个铁匠,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精巧的火铳?”

  “从实招来,是什么人教你制造的?”

  梁安道:“是小人自己研究的,没有人教。”

  县令怒道:“梁安!看来你不吃一点苦头,不说实话是吧!”

  “来人哪,先打二十黑红棍,不信他不说实话。”

  衙役将梁安按倒在地上,挥起大板,打了起来。

  二十黑红棍打下去,屁股都打得皮开肉绽,衣服都被血浸红了。

  梁安痛的撕心裂肺的惨叫着。

  “梁安,还不快快如实招来?”

  梁安苦苦支撑道:“大人,这确实是小人自己琢磨的,是王举给小人戴了绿帽子,又把小人毒打一顿,所以小人才造了火器,杀了他。”

  “王举实在欺人太甚。”

  县令问:“俗话说:做贼拿脏,捉奸捉双。”

  “你说王举给你戴绿帽子,你可有证据?”

  “有。”

  梁安取出那支簪花,“这就是在我家枕头下找到的簪花,就是王举留在我家的证据。”

  都头董雷接过簪花,递给县令。

  县令问秦翠儿:“小娘子,你看看,这是不是王举之物?如实招来,否则王法不饶。”

  秦翠儿看了一眼那支簪花,不敢隐瞒道:“大老爷,这正是亡夫的物件。”

  县令眉头微蹙道:“看来真是王举给梁安戴了绿帽子。此案已经明了。”

  “梁安因被戴绿帽,兴起杀人,暂时收监,择日再判。王秦氏,把王举的尸体抬回家去,安葬了吧。”

  “退堂。”

  ……

  叶庆山庄。

  王甲急冲冲的跑到叶庆的房间。

  “庄主,不好了!梁安妻子偷人,被梁安发现,梁安用火枪打死了奸夫王举。”

  “县令已经把梁安收监了。不过梁安并没有把火枪的来源供出来。”

  叶庆心中隐约觉得有事情要发生,这件事如果处置不当,自己的基地就要暴露了。

  梁安要么救出来,要么灭口。

  “知道了,王甲,备车,我要去一趟县衙。”

  叶庆穿着一身高档的锦衣,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带着王甲,来到清河县县衙后宅。

  递上拜帖,片刻之后,进入县令的内堂。

  “草民叶庆,见过王大人。”

  叶庆毕恭毕敬,向县令王守荣施了一礼。

  “叶庄主,免礼,请坐。”

  县令请叶庆坐下。

  侍女送来茶水。

  “王大人,无事不登三宝殿,草民来找王大人,就是因为远房表弟犯了点事,想让王大人能高抬贵手。”

  “谢礼自然不会亏待。”

  说着,对身边的王甲使了一个眼色。

  王甲把一包金子放在王守荣旁边的桌子上,包袱打开,露出一包金灿灿的金子。

  金光映照,王守荣笑容灿烂。

  “不知叶庄主的远房表弟是何人?”

  叶庆道:“正是梁安。听说梁安被那王举带了绿帽子,后来还被王举羞辱一番,气急败坏,所以才恼羞成怒,打死王举。”

  “只要有血有肉的男人,谁遇到这事,不都会这样做吗?”

  “如果我的远房表弟不敢杀死王举,我才看不起他呢。”

  王守荣笑道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叶庄主所言极是。”

  “毕竟梁安是私下械斗,致人死亡。按大宋律,牢狱之灾,是躲不过的。”

  “所以,本官判王举屡次和梁安妻子通奸,奸情败露,梁安上门理论,不料遭王举毒打,并羞辱。”

  “后梁安再次上门,用火铳将王举杀死。”

  “判刑六月。”

  “叶庄主,如此可否?”

  叶庆道:“火铳?大人,我听说梁安用的是铁锤,听说脸都被铁锤砸扁了。”

  “火铳哪有这么大威力?肯定是有人栽赃。”

  说着,叶庆又对王甲使了个眼色。

  王举又拿来一包金子,放在王守荣面前。

  “叶庄主说的有道理,火铳怎么可能把脸都打得稀巴烂?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王守荣说着,还不时瞥一眼桌上的金子。

  “大人。”

  叶庆起身,拱手一礼道:“草民能否去看一眼远房表弟?”

  “自然可以,自然可以。”

  王守荣喊来一个衙役,带着叶庆,去了牢房。

  叶庆进了梁安所在的牢房,告诉他已经在县令那里打点好了,在牢里蹲几个月就能出来,让他不要提火枪的事,等等。

  出来牢房,叶庆到首饰店,卖了一些精美的首饰。

  然后去了王举家里。

  “庄主,咱们去王举家做什么?”

  王甲问。

  “你不懂。”

  叶庆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王举是我庄上一个工匠杀死,我理应去慰问慰问。”

  他哪是去慰问?

  叶庆继承了西门庆的记忆,对他收容寡妇之道,甚为赞同。

  王举在清河县经营多年绸缎庄,家底厚实。

  如果把这个小寡妇勾搭到手,这偌大的家业,自然也要姓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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