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不屑,面向秦颂,“听说,你们在做试管?”

  秦颂收回落在林简脸上的目光,“是。”

  老太太抿唇,“自然受孕不好吗?”

  秦颂,“我们想一次性儿女双全。”

  一次性儿女双全?

  明明就是基因不和,怀不上正常孩子,必须借助三代试管来生育。

  这么拙劣的借口,也就他信。

  果然,爱久了,大脑沟壑都平了!

  不是不能戳穿,而是戳穿无用。

  温禾为秦家传宗接代挑不出错处,想为林简“翻案”又没有切实证据。

  一切,要花费时间精力去抓当初给温禾接生的医生,也要等秦颂对温禾的爱意消耗。

  老太太糟心,想来自己八十了,竟然往秦家招来这么个蛇蝎东西,万一哪天下去了都没法跟祖宗交代。

  “小简呐,再留下来陪奶奶几天,行不?”

  林简摇头,“奶奶,我下个月再回来看您。”

  温禾笑笑,“舍不得奶奶,还跑那么远干什么,每个月折腾回来一趟,多累。干脆在港城另立门户,我给你投资啊。”

  林简没搭理她,“奶奶,还有客吗?”

  老太太意识到她饿了,“没了没了,就咱爷孙几个。赶紧动筷,菜都凉了。”

  林简安静吃饭,始终垂眸不语。

  温禾坐在老太太身边,殷勤布菜,同时喋喋不休阿颂对她如何如何的好。

  话,是趴在老太太耳边说的,却是说给林简听的。

  林简表现如常,倒是老太太,被他絮叨得头疼。

  “温家,不教餐桌礼仪的吗?这张嘴,又要吃饭又要说话,跟了你也是没少遭罪。”

  温禾脸色涨红,筷子顿在空中。

  秦颂冷眼,“她对别人不这样,亲近您话才多了些,您若嫌弃,我们以后少来就是了。”

  “怎么,你的妻,我一句说不得?”

  “不光是您,任何人都说不得。”

  这话怼的,食欲都没了。

  这哪是孙子?这是老子啊!

  温禾闭嘴后,这顿饭安静多了。

  饭后消食,几人陪老太太在园子里逛了一圈儿。

  回来,围炉煮茶。

  老太太有一些专业上的问题请教秦颂和林简,温禾,则被打发去熬汤。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秦颂林简二人的关系仿佛破冰,针对老太太的问题展开激烈讨论。

  像回到了大学辩论会,一正一反,各抒己见。

  说到口干舌燥时,花茶的水,添了一壶又一壶。

  老太太躺在摇椅上悠哉,听他们辩论,可比听曲儿有意思多了。

  本就是无解的题,逗趣儿的。

  后来,老太太困了,打着哈欠让林简知会陈最一声,今晚留宿槿园。

  然后又吩咐秦颂,“你跟温禾也留下,明早陪我吃完早餐,送林简去机场。”

  这花茶越喝越渴,秦颂又饮尽一杯,“知道了。”

  入夜,温禾将炖好的补汤端进老太太房间。

  舀出一小碗,递到她嘴边,“奶奶,这次的火候我控得特别好,您尝尝,是不是很入味。”

  老太太没动,“恭师傅没告诉你,这是什么汤吗?”

  “用羊肉熬的,羊汤吧。”

  “是当归生姜羊肉汤,暖宫的。”

  温禾一愣,“奶奶,您暖那玩意儿干嘛?”

  “是给你喝的。我叫恭师傅教你熬这个补汤,日后你在家,隔三岔五做给自己喝,子宫暖了,孩子才待得舒服。”

  “哦,那...”

  “那就都喝了,别浪费。”

  ......

  林简冲了个澡,水温并不高,却驱不散身体里的燥热。

  夜晚气温骤降,冷风从大敞四开的窗子里灌进来。

  她站在窗下,解开两颗睡衣扣子,被风扑着。

  直到身体被冻得有些僵,不舒服的感觉仍未缓解,她才意识到,这不是热,是欲!

  她开始复盘,自己是不是吃错了东西。

  可脑子乱,根本没法儿正常思考。

  去医院吧!

  三下五除二,脱得一丝不挂。

  突然想起苏橙上次中药,虽注射解药,可还是要靠意志力挺过去的时候,她犹豫了。

  要不,挺一挺?

  就是这一犹豫,门被踢开。

  她没开灯,但月光皎白,照得真亮。

  没来得及说话,甚至没来得及捂。

  秦颂阔步走来,一只手掌捏着她后脖颈,一只手掌贴着她的腰,往自己身上一揽。

  电光石火间,歪头含住她唇瓣。

  她看不透人性,抵不过药性。

  他呼吸炙热,在她耳边轻唤“温禾”的同时,也在床单上烙了一抹鲜红。

  第三次结束时,凌晨两点半。

  餍足后,秦颂倒头睡去。

  林简连滚带爬,双腿打颤,身下是被撕扯的痛。

  她无助,彷徨,在槿园里绕了两圈,才走出去。

  又步行好远,打了个车。

  跟司机师傅说话时的声音都是抖的,“麻烦您,帮我找个药店。”

  师傅看向后视镜,她脸色苍白,喘息急促,“小姑娘,是出什么事儿了吗,我可以帮你报警的。”

  林简摇摇头,“没事,谢谢您,药店停,就行了。”

  到了地方,她请师傅稍等,自己踉跄下车,买了避孕药和消肿的药膏。

  避孕药当场就吞了,没喝水。

  回到酒店,她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清洗着自己。

  皮肤太白,稍稍用力就留印子。

  脖子,前胸,都有。

  洗完澡,给自己上药,疼得她生理性泪水漫溢。

  他太粗暴,一擦还有血。

  四点钟,林简穿戴整齐,刷开陈最房门,开门,将他摇醒。

  他睡眼惺忪,支起上半身,“干嘛...你、你不是在槿园?”

  林简,“我查了,有一趟早班的飞机飞京北,我们改签!”

  ......

  阳光热烈,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秦颂蹙眉睁眼,紧了紧怀里的人。

  扭头,墙上的石英钟指示九点一刻。

  他轻捏温禾鼻尖,“再不起就要吃午饭了。”

  温禾翻了个身,背对他。

  他把下巴搁在她颈窝,依稀记得昨晚疯狂,“有没有弄疼你?”

  “温禾?”

  “什么呀~”她嘟囔着,“再睡一会儿,困死了...”

  “怪我,那你睡吧。”

  温禾倏地睁眼,扭头看他,“你是不是想自己去送林简?”

  “我让周维翰送总可以了吧,你安心睡觉,我告诉奶奶一声。”

  “哎别去,昨晚和奶奶聊天,聊到五点多,天都亮了...”

  “奶奶和谁聊天?”

  “你老婆我呀!苦命吧。不过老太太身体是真好,比我能熬。”

  秦颂愣了。

  目光落在床单那抹绯色,他脸上也逐渐褪去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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