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兵吓得“嗷”一嗓子蹦起来,脚下泥地湿滑,他踉跄着险些摔倒,手电筒“哐当”掉在地上,光束在草丛里乱晃。

  众人目光齐刷刷扫向那口金丝楠木棺,只见棺身暗红色符文像是浸了活血,顺着木材纹理缓缓爬动,在晃动的光影里活物般游移,龙凤旋涡的中心,竟渗出细密的血珠。

  “这……这怎么还有口棺材跟咱们出来了?”

  他声音劈裂,指着水面的手止不住发抖,“不是说都出来了吗?”鲁兵踉跄着扶稳旁边的树干,确认四周是古墓外的山林,潭水映着天光,绝非地下石室,又喃喃自语:“这玩意儿打哪儿冒出来的?”

  张妮娜脸色比纸还白,往我身后缩了缩,指尖冰凉的手紧紧攥着我胳膊,指甲几乎嵌进我的皮肉,云志哥,你看那符文……

  和石室里吸魂阵的纹路不一样,它在动。

  我心头一沉,定睛细看。

  棺身那些纹路果然和吸魂阵脉络迥异,繁复诡谲的龙凤图案绕成旋涡,血珠顺着旋涡往下淌,在棺底汇成细小的溪流。

  师父已经站起身,桃木剑重新握在手里,剑身金光比在古墓时黯淡不少,却依旧透着股凛然正气,抵在身前戒备。

  “是镇棺符,”师父声音凝重,目光紧锁那棺椁,“但这符文是倒刻的,本应镇邪的符纹反成引煞之局,更像是阴阳八卦里的空间阵……”

  他忽然顿住,眉头拧成疙瘩,“不对,这符里藏着异动,各位稍安勿躁,切勿靠近水边。”

  说着他转头问谁带了手机。

  张妮娜忙应:“秦师傅,我带了,是防水的专业设备。”

  身旁小周咂舌:“这玩意儿得老贵了吧?”

  师父没接话,接过手机快速拨了个号码,对面是749局首席元老张玄龄,精通风水阴阳八卦的顶尖人物。

  电话刚通,张玄龄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几分诧异:“哪位?这号码可是内部专线。”

  他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在这种地方打来。

  “是我,”师父语速极快,“我这儿有口金丝楠木棺椁,刻着倒转的阴阳八卦阵符,我加你微信,你立刻看看。”

  加上好友后,张元老秒发视频请求,屏幕亮起的瞬间,吴教授立刻凑了过来,盯着手机屏幕急道,秦师傅,拿稳些!

  晃来晃去的看不清纹路细节!

  “我说老鬼,”张玄龄在视频那头笑骂,“你活了三百多年,眼神比鹰还利,还需要我来认符?”

  话音未落,他突然噤声,“慢着,别动!把镜头凑近棺身左侧的龙凤交缠处!”

  过了足足半分钟,视频那头传来他失声的惊呼:“这……这竟是失传五百年的空间转换符!”

  张玄龄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你们在哪儿?

  这东西是从哪弄来的?这符箓是上古修真人所传,能瞬间转移物体,现在早已绝迹,你们立大功了!

  他又急忙叮嘱:“千万别让任何人碰,好生护住!这对749局的研究意义非凡,尤其是空间瞬移的法门,万万不能弄丢!”

  我马上调人来,运这口棺木。

  “不行!”吴教授立刻反驳,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着瀑布的碎光,语气带着几分沉痛,我们考古协会该优先研究!

  这次考古队牺牲了一位队员,她才二十三岁,昨天还在跟我讨论棺椁纹饰,说要把发现写进毕业论文……

  你们师徒四人只是受了些轻伤,我们付出的代价更大,论优先级,这棺椁该归我们!

  “都别争了!”鲁兵突然大喊,指着水面的手抖得更厉害了,“那棺材动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棺椁上的符文突然剧烈颤动,血珠渗出的速度陡然加快,小周突然惊呼:“我的鲛人珠!”

  他慌忙拉开背包,里面的鲛人珠正发出呜呜的低鸣,剧烈震动着,像是在呼应棺椁的异动。

  “不好,两者气息相通!”我急忙喊小周,把珠子拿远些,用符纸裹住!

  否则会引动棺里的东西!

  小周手忙脚乱地翻出备用黄符,将鲛人珠层层包裹,可棺椁的晃动却丝毫未减,反而越发剧烈。

  “咔嚓——”一声脆响,棺盖竟被从里面顶开一道缝隙,黑雾如潮水般涌了出来,在阳光下凝成一张张模糊的人脸,发出细碎的呜咽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些人脸飘到岸边,竟朝着我们伸出半透明的手掌,指尖划过之处,草叶瞬间枯黄。

  我猛地将王大哥、张妮娜和吴教授等人护在身后,从挂包里摸出仅剩的三张敕水黄符,左手拿起水壶灌了口清水,右手将黄符往半空一扔,同时念起咒语:“此水非凡水,北方壬癸水,一点在砚中,云雨顺调至,遇者百鬼消,鬼邪吞之如粉碎!”

  符纸遇水燃爆,金光四散,那些黑雾人脸慌忙躲闪,却并未消散,反而分作两路,绕过金光朝两侧的鲁兵和小周扑去。

  鲁兵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滑摔在地上,小周慌忙掏出桃木枝抵挡,却被黑雾缠上手腕,瞬间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他痛得闷哼一声,手腕已泛起青黑。

  吴教授见状,弯腰想去捡掉在地上的匕首——那是古墓里牺牲队员杨文昌的私人武器,却被师父一把拉住,别动!

  这些是积年怨煞,比怨尸婆厉害百倍,沾到就会蚀骨!你看那黑雾,正在吸阳气!

  众人闻言急忙后退,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刚才在水里被岩石划破的伤口,此刻已发黑蔓延到小臂,一股钻骨的寒意顺着经脉往上爬,浑身都开始发冷。

  “云志,你受伤了!”夙夙师妹惊叫着从挂包里翻出消毒水和绷带,“快,赶紧处理!”

  “没用的。”师父摇头,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五粒暗红色药丸,“这是驱邪丹,大家先服下,能暂时护住心神,抵挡煞气侵蚀。”

  药丸入口微苦,却有一股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驱散了不少寒意,手臂上的黑斑也停止了蔓延。

  我正想说话,水面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棺盖被彻底顶飞,溅起的水花足有丈高。

  水花落下的瞬间,一个穿玄色蟒袍的身影缓缓坐了起来,乌黑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蟒袍上的金线在天光下流转,却透着一股死寂的寒气。

  潭水在她周身翻涌,那些四散的黑雾像是找到了归宿,纷纷朝她聚拢,在她头顶凝成一个巨大的黑影,遮天蔽日。

  “是……是将军的夫人!”吴教授失声喊道,语气满是难以置信,史书记载,这位穿蟒袍的女尸是将军的原配夫人!

  古时蟒袍非功臣权贵不能穿,死后能以蟒袍入殓的更是凤毛麟角,她怎么会……

  他的话没说完,那身影突然缓缓转过头来。

  我们这才看清,那根本不是人脸——而是一张白得凹凸不平、沾着水草和淤泥的面孔,双眼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正往外冒着黑烟,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嘶吼。

  “不好!是尸变后的将军夫人!”师父脸色大变,桃木剑直指那身影,“她吸收了黑水晶柱的邪气,又在水底养了一千多年,早已修成旱魃!”

  话音未落,那女尸突然抬手,青黑色的指甲足有半尺长,朝着岸边猛地一抓。

  一股狂风骤然卷起,水面掀起数丈高的巨浪,带着刺骨的寒意朝我们拍来!

  王大哥反应最快,一把将吴教授和张妮娜推到身后的巨石下,自己抓起一块磨盘大的石头,迎着巨浪冲了上去,俺来挡着!

  你们快跑!

  巨浪拍在他身上,王大哥闷哼一声,被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

  “不能跑!”师父大喊,旱魃一旦上岸,方圆百里都会寸草不生,化为焦土!

  今天必须在这里解决她!说着,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上,剑身瞬间爆发出比之前更盛的金光,师父纵身跃起,朝着女尸刺去。

  金光与女尸周身的黑雾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潭水剧烈晃动,连瀑布的水流都被震得偏离了方向。

  师父被气浪掀飞回来,踉跄着站稳,嘴角也渗出了血迹,桃木剑的金光黯淡了几分。

  我看着师父独自支撑,又急又怕,突然想起怀里揣着的帝令牌。

  虽知自己本事不济,但此刻已顾不上许多,我两脚跨开马步,右手掐剑指诀,左手托着帝令牌,狠狠跺了跺地面,同时念起请仙咒,“虔诚恭叩请,符使为通传,不分时与刻,直抵到桃源,仙宫尘寂寂,玉殿雾漫漫,恭请吕祖速降,驱邪救世间!”

  帝令突然发热,贴着胸口灼烧起来,像是有一团火在体内炸开。天空骤然变色,天门大开,一道霞光划破天际,五色斑斓,紫气东来。

  纯阳真人吕洞宾附身在我身上的瞬间,浑身金光乍现,纯阳之气汹涌而出,隔着十米都能感受到灼热的热浪,手臂上的黑斑瞬间结痂脱落,化为飞灰。

  女旱魃似是察觉到致命威胁,猛地转过身,黑洞洞的眼窟窿死死盯着“我”,周身黑雾疯狂翻涌,头顶的黑影张开血盆大口,却迟迟不敢上前,僵持在原地。

  吕祖借我的身体,不紧不慢地朝女旱魃走去,左手拂尘凭空出现,顺势扣在左手腕内,右手摸了摸颌下乌黑的胡须,重复着这个动作,语气威严如洪钟:“哪来的旱魃妖邪,敢在此地作祟,让本座会会你!”

  话音刚落,右手变作剑指诀,朝右肩一挥,背后纯阳剑自动出鞘,发出龙吟般的嗡鸣,化作一道金光,朝着女旱魃疾驰而去。女旱魃慌忙调动黑雾抵挡,却被金光瞬间穿透,黑雾如冰雪遇火般消融。

  飞剑瞬息间穿透她的胸膛,女旱魃僵立片刻,青黑色的血液从伤口涌出,落在草地上,草木瞬间化为焦炭。

  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重重倒在了岸边的泥地里,身体渐渐化为飞灰,只留下一枚乌黑的玉佩,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午阴门749与冥府的生死契,午阴门749与冥府的生死契最新章节,午阴门749与冥府的生死契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