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极夜的雪原,风刮得生疼。

  冰冷的空气抽在装甲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

  九宫城方向,刺耳的防空警报突兀拉响。

  沉重的金属绞盘摩擦声穿透风雪。那扇紧闭了三天的精钢城门,在令人窒息的轰鸣中缓缓向两边退去。

  刘天方光着膀子。

  零下七十度的风雪割在皮肤上,他毫无知觉。

  他端着一挺重型多管机枪,站在领头的一辆履带式突击车上。

  熬得通红的双眼布满血丝。

  他扯着嘶哑的嗓子狂吼:“兄弟们!杀出去!砍了那帮北佬的脑袋当球踢!抢他们的肉!抢他们的酒!”

  百余辆残存的装甲车,混杂着数千名饿疯了的守军,一头扎进茫茫风雪,直扑路凡的大营。

  营地这边。

  赵刚早就站在了最前线。

  他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燃的劣质香烟,手里拎着战刀。

  路凡之前让他留出两个两百米的空档,他一开始没转过弯来。

  但这会儿要是再看不明白,他这十几年兵就算白当了。

  “外松内紧,口袋阵。”

  赵刚吐掉烟头,一脚踹在旁边的沙袋上。

  积雪扑籁籁落下。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五十台玄铁战俑顶前面,八千铁骑两翼待命!重机枪阵地,放近了再打!谁敢提前开枪,老子先劈了他!”

  一百米。

  五十米。

  “开火!”

  赵刚一声怒吼。

  密集的火舌瞬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冲在最前面的几辆九宫城装甲车,直接被大口径穿甲燃烧弹打穿。

  火光冲天而起。

  极夜被照得惨白。

  初版玄铁战俑迈着沉重的步伐启动了。

  六米高的钢铁身躯在雪地里横冲直撞。

  重剑挥舞。

  凄厉的风啸声中,连人带车直接被一刀劈作两段。

  断口处甚至被高温熔化,滴落着通红的铁水。

  九宫城的攻势瞬间受挫,被迫转入阵地消耗战。

  刘天方的部队被死死钉在距离营地三百米开外的雪地上。

  进退维谷。

  只能靠着装甲残骸苦苦支撑。

  赵刚举着望远镜,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太顺利了。

  楚擎天那老狐狸,就派这么点人出来送死?

  这不符合那老东西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做派。

  风雪越来越大。

  能见度不足三十米。

  雷达屏幕上一片雪花点。

  强磁干扰让所有的侦察手段都成了瞎子。

  一种老兵特有的直觉,让赵刚后背的汗毛根根直立。

  这雪幕后面,绝对还藏着东西。

  突然,脚下的冻土冷不丁传来一阵剧烈震颤。

  不是正面战场火炮的后坐力。

  频率完全不同。

  这震颤沉闷、密集,带着金属履带无情碾压岩层的粗粝感。

  是从营地大后方传来的!

  “敌袭——后方!”

  通讯频道里,后勤营的哨兵只喊出半句。

  声音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炸戛然而止。

  雪幕被粗暴地撕开。

  三百多辆造型怪异的改装战车,咆哮着冲出风雪。

  领头的,是六台体型庞大的“陆地巡洋舰”。

  那是用超重型矿山挖掘机底盘改装的怪物。

  履带比两个成年人加起来还高。

  车顶焊死的三层装甲上,双联装高射炮平端,疯狂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

  雷万钧站在最高处那台巡洋舰的车顶。

  光头反射着探照灯冰冷的寒光。

  他手里拎着那根被徒手拧成麻花的特种钢筋,满脸横肉挤在一起。

  “给老子碾过去!寸草不留!活捉路凡!”

  完美的钳形攻势。

  铁血十字团的钢铁洪流,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狠狠扎进了路凡大军最薄弱的后勤区域。

  营帐被巨大的履带无情碾碎。

  堆积如山的物资被高射炮打得火光四起。

  几辆满载柴油的运输车接连殉爆。

  滚滚浓烟直冲夜空。

  热浪融化了周遭的积雪。

  惨叫声、金属扭曲声、履带摩擦骨肉的噗嗤声,混杂在一起。

  原本井然有序的后方,成了一锅沸腾的血粥。

  “刚哥!后勤营顶不住了!”

  陈峰在通讯器里绝望地嘶吼。

  背景音里满是机枪的咆哮和战友的惨叫。

  赵刚双眼充血,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前面是刘天方不要命的死咬。

  后面是雷万钧蓄谋已久的突袭。

  腹背受敌。

  兵家大忌!

  九宫城主城楼上。

  楚擎天看着远处连天的火光,憋了三天的恶气终于从胸腔里吐了出来。

  他一巴掌重重拍在女墙上,放声狂笑。

  “好!好!雷万钧这老小子,来的正是时候!给我把那帮北佬包了饺子!我要用路凡的头骨当酒杯!”

  百吨王顶层,作战指挥室。

  路凡靠在真皮沙发上,端着一杯温热的顶级大红袍。

  全息屏幕上,后勤营的惨状、雷万钧的嚣张,一览无余。

  他没动。

  只是吹了吹杯口升腾的白气。

  煜皇的残魂在旁边飘来飘去,急得直跳脚。

  “你小子还坐得住?!被人抄后路了!再不出手,你那点家底全得交代在这儿!老夫的大秦战魂可不是用来当摆设的!”

  “闭嘴。”

  路凡抿了一口茶。

  声音平淡得毫无波澜。

  “赵刚要是连这点场面都应付不了,我养他干什么?真以为我那七千头鳞马,是牵来配种的?”

  前线。

  赵刚吸了一口混杂着浓烈硝烟味的冷空气。

  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路先生没下令撤退,也没出手。

  这意味着,考验来了。

  路先生在看着他!

  他脑子里飞速闪过路凡之前在长江边上的战术布置。

  还有那群一直按兵不动的鳞马。

  一个疯狂的念头劈进脑海。

  “传令!”

  赵刚一把扯过扩音器,声音压过了满场的炮火轰鸣。

  “前锋营死守防线,一步不退!八千铁骑,后队变前队!”

  “那七千头没人的鳞马,给老子顶到后面去!拦住那些铁疙瘩!”

  命令下达的刹那。

  战场上出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七千二百头无人骑乘的五级变异鳞马,在听到指令的刹那,齐刷刷地调转马头。

  没有骑手驱使。

  没有皮鞭抽打。

  它们身上原本隐匿的暗金篆文光芒大盛。

  百万大秦锐士的战魂本能,彻底接管了这群野兽的躯体。

  这一刻,它们不再是野兽。

  而是一支从两千年前的古战场跨越时空而来的无敌铁军!

  两列纵队。

  交错掩护。

  步调一致。

  七千头巨兽,在短短十秒内,自行组成了一个个坚不可摧的防御圆阵。

  它们低下高傲的头颅。

  将最坚硬的、闪烁着幽蓝寒光的独角,精准地对准了冲锋而来的钢铁洪流。

  “砰——轰!”

  第一辆改装推土机以八十公里的时速,狠狠撞上了鳞马的圆阵。

  三吨半的血肉之躯,硬撼十吨重的钢铁机器。

  这本该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然而,暗金神纹流转。

  高维法则的力量强行抵消了绝大部分的物理动能。

  推土机铲斗上焊着的尖锐铁轨,在距离鳞甲不到两公分的地方,被一股无形却霸道的力量生生磨平、扭曲。

  爆出刺目的火花!

  推土机驾驶员只觉得撞上了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山。

  还没反应过来。

  几头鳞马已经扬起粗壮的前蹄,带着万钧之力重重踏下。

  直接将驾驶室的防弹玻璃连同里面的血肉之躯,踩成了一滩肉泥!

  第二辆。

  第三辆。

  雷万钧引以为傲的装甲冲锋,撞上了一堵由血肉和古老神纹筑成的叹息之墙。

  铁蹄乱舞。

  独角挑刺。

  那些在冰原上横行霸道的改装战车,被这群没有骑手的变异兽,以一种最原始、最野蛮、却又极具章法的方式,硬生生拆解、掀翻。

  履带被独角挑断。

  装甲被铁蹄踏瘪。

  车厢内的惨叫声被战马的嘶鸣彻底掩盖。

  雷万钧站在陆地巡洋舰上。

  脸上的狂笑彻底僵硬。

  他看着自己手下最精锐的装甲中队,被一群连骑手都没有的变异兽,按在雪地里摩擦。

  “这他妈的见鬼了!”

  雷万钧一脚踹翻旁边的机枪手。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脏。

  “这群牲口怎么会摆阵?!这他妈是谁教它们的?!”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变异兽就算再强,也不可能拥有这种教科书级别的军事素养!

  九宫城头。

  楚潇潇一直维持着的优雅姿态,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组成完美圆阵的鳞马。

  她算到了路凡的轻敌。

  算到了极夜暴风雪的掩护。

  算到了雷万钧的贪婪。

  甚至算到了赵刚的应变能力。

  但她唯独没有算到,那七千头被她视作备用坐骑的野兽,竟然是一支能够独立作战、甚至懂得列阵迎敌的精锐重步兵!

  “这不合逻辑……”

  楚潇潇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狐裘的衣角。

  她引以为傲的计算体系,被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砸得粉碎。

  她看着屏幕上那座安稳如山的百吨王堡垒。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不是纯粹的恐惧。

  而是夹杂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病态的战栗与兴奋。

  那个人,那个叫路凡的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

  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战场上的胶着还在继续。

  赵刚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

  看着后方稳如泰山的鳞马圆阵。

  听着雷万钧部队绝望的惨叫。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恶鬼还要狰狞的笑容。

  “兄弟们!路先生看着咱们呢!”

  赵刚高高举起战刀,刀锋直指前方的刘天方。

  “把前面这帮杂鱼清理干净!咱们去包雷万钧的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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