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东山别院,月亮很亮,跟个银盘子似的挂在天上,照得整个院子跟镀了层霜一样。

  柳如烟正在自己院子的廊下看书,月光打在她脸上,身上那股子当家主母的威严卸了大半,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风韵。

  林尘站在月亮门那儿看愣了好几秒。

  柳如烟抬头看见林尘,嘴角弯了一下:“来了?”

  声音不大,但那个语气,那个眼神,跟钩子似的。

  林尘走过去,在柳如烟旁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

  柳如烟顺势靠在林尘肩上,软乎乎的,跟没骨头似的。

  “念军睡了?”林尘轻声问。

  “嗯,睡了。”柳如烟的声音也轻轻的,带着点鼻音,像小猫叫唤。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柳如烟忽然开口:“夫君,你今晚……”

  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林尘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嗯。”

  柳如烟的脸微微红了,但没躲,反而往林尘怀里拱了拱,跟只猫似的。

  林尘搂着她站起来,往屋里走。

  柳如烟搂着林尘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耳朵根都红了。

  一夜折腾。

  具体怎么折腾的,就不细说了。

  反正第二天早上,林尘扶着墙从柳如烟院子里出来的时候,腿是真的软。

  赵明月正好从外面路过,手里拿着一本书,看样子是刚从书房回来。

  她看见林尘那副模样,扶着墙,脚步虚浮,黑眼圈都出来了,嘴角抽了抽。

  “你没事吧?”

  林尘强撑着站直,整理了一下衣袍:“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赵明月上下打量了林尘一眼,笑眯眯道:

  “我给你熬了汤,要不要去我那里?”

  林尘深吸一口气,腰杆子挺得笔直:“好!”

  赵明月怀孕六个月了,肚子圆滚滚的,但除了肚子,哪儿都没胖。

  从背后看,根本看不出是个孕妇。

  林尘跟着她进了院子,丫鬟已经端上了汤。

  赵明月亲自给林尘盛了一碗,放在他面前。

  “喝。”

  林尘端起来喝了一口,眼睛一亮:“这是什么汤?这么好喝?”

  赵明月面无表情:“补汤。”

  “补什么的?”

  “补腰子的。”

  林尘差点呛着,抬头看赵明月。

  赵明月还是那副表情,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跟偷了腥的猫似的。

  林尘喝完汤,赵明月又给他盛了一碗。连着喝了三碗,林尘感觉自己又能大战三百回合了。

  赵明月坐在旁边,一边看书一边陪林尘。

  偶尔抬头看林尘一眼,又低下头去。

  林尘伸手,把她手里的书抽走。

  “别看了,陪我说话。”

  赵明月看了林尘一眼,挑了挑眉:“说什么?”

  “随便。”

  赵明月想了想:“账本你看了吗?”

  林尘:“……能不能不说账本?”

  “那你来说。”

  林尘嘿嘿一笑,拦腰抱起赵明月往屋里走去。

  赵明月靠在林尘胸口,咯咯笑道:“夫君,你确定还可以吗?”

  林尘停了挺腰,嘿嘿一笑:“试试不就知道了。”

  ……

  两人在屋里待了一整个上午。

  中午吃完饭,林尘便去了楚月瑶的院子。

  楚月瑶怀孕八个月了,肚子大得跟揣了个西瓜似的,但走路还是稳稳当当的,一点不显笨重。

  林尘进门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晾草药。

  阳光照在她身上,整个人都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放着我来。”林尘赶紧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簸箕。

  楚月瑶温柔一笑:“又不是什么重活。”

  “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什么都别干。”林尘一边晾草药一边说。

  楚月瑶站在旁边看着林尘,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晚上,林尘留在了楚月瑶屋里。

  八个月,可以同房,但得小心。

  楚月瑶躺在床上,林尘躺在她旁边,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放在她肚子上。

  肚子里的小家伙正好踢了一脚,林尘手心里被踹了一下,乐得跟个傻子似的。

  “这小子,力气不小。”

  楚月瑶笑了:“说不定是个女儿。”

  “女儿也行,像你就行,温柔漂亮。”

  楚月瑶脸微微红了,伸手在林尘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夜深了。

  两人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楚月瑶说药园里的草药长得好,说等孩子生下来要教他认草药。

  林尘听着听着,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直接睡着了。

  楚月瑶看着林尘的睡脸,满眼的温柔。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林尘的头发,给他盖好被子,然后靠在林尘肩上,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林尘去看秦书雁。

  秦书雁快生了,肚子大得吓人,走路都要人扶着。

  林尘到她院子的时候,她正坐在廊下看账本,眉头微微皱着,认真得不行。

  林尘走过去,把账本抽走。

  “别看了,歇歇眼睛。”

  秦书雁叹了口气:“不看不放心。”

  林尘翻了翻账本,发现账目一清二楚,每一笔都记得明明白白,数字分毫不差。

  他看了秦书雁一眼,心里暗暗佩服。

  这个女人,把林家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来没出过差错。

  她怀着孕,快生了,还在操心家里的事。

  林尘握住她的手:“辛苦了。”

  秦书雁眼眶红了,摇摇头:“不辛苦。”

  她转身抱住林尘,把脸埋在林尘胸口,声音闷闷的:“你回来了就好。”

  林尘搂着她,轻轻拍她的背,跟哄小孩似的。

  “别哭了,对孩子不好。”

  秦书雁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我没哭。”

  眼泪还挂在脸上呢,说没哭。

  林尘无奈笑了笑,伸手帮她擦掉眼泪:“好好好,没哭。”

  两人就在院子里坐了一上午,毕竟秦书雁快生了,折腾不起。

  林尘陪秦书雁说话,给她剥橘子,喂她吃。

  秦书雁靠在林尘肩上,脸上一直带着笑。

  中午陪秦书雁一起吃了饭,林尘便起身告辞。

  走的时候,秦书雁拉着林尘的手,依依不舍:“明天还来吗?”

  “来,天天来。”

  秦书雁笑了,松了手。

  萧玉楼那边,情况差不多。

  林尘进门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练剑。

  对,你没看错,快生产的肚子,还在练剑。

  林尘吓得魂都快飞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剑。

  “你疯了?!”

  萧玉楼满不在乎:“活动活动筋骨,对孩子好。”

  林尘嘴角抽了抽:“你这是什么歪理?”

  萧玉楼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娘说的。”

  林尘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她争。

  他把剑收好,扶着萧玉楼坐下。

  “你消停点行不行?等生完了,我陪你练个够。”

  萧玉楼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那说定了。”

  “说定了。”

  萧玉楼这才满意,靠在林尘肩上,笑得跟个孩子似的。

  林尘逗留了一下午,用过晚饭,便起身告退,准备去温若曦哪里留宿。

  走的时候,萧玉楼拉着林尘的手,叮嘱道:“明天带剑来。”

  林尘:“……不带。”

  萧玉楼嘟着嘴,不高兴。

  林尘无奈:“带带带,带还不行吗?”

  萧玉楼立刻笑了,变脸比翻书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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