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元年,正月十五,涿县刘备庄园。

  张飞抱着一坛刚出窖的“烈火烧”冲进书房时,刘备正在竹简上写写画画。

  “大哥!出事了!”张飞把酒坛往案几上一墩,震得竹简跳了跳,“幽州各地的太平道徒都在传,说下个月初五,‘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刘备头都没抬:“嗯,知道了。”

  “知道了?”张飞瞪大眼睛,“这可是要造反啊!咱们是不是该报官?还是先跑路?”

  “报官?”刘备终于放下笔,似笑非笑地看着张飞,“三弟,你觉得官府会信吗?太平道信徒百万,遍布八州,你说他们要造反,证据呢?”

  “这...”张飞语塞。

  “就算信了,官府敢动吗?动了一个,百万信众一起闹起来,谁担得起责任?”刘备站起身,走到窗边,“所以啊,举报这事,得讲技巧。”

  张飞挠头:“啥技巧?”

  “第一,时机要对。不能太早,太早了没人重视;也不能太晚,晚了就来不及了。”刘备转身,眼中闪着狡黠的光,“第二,举报的人要对。咱们去举报,分量不够。得找个有分量的人。”

  “谁?”

  “卢植。”刘备吐出两个字,“我的老师——虽然还没正式拜师,但很快就会是了。”

  张飞更懵了:“卢植?那位大儒?大哥你认识?”

  “现在不认识。”刘备微笑,“但很快就认识了。”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一卷竹简:“这是我花了两年时间,搜集的太平道在幽州的所有据点、头目名单、兵力分布,以及...他们准备在三月五日起事的详细计划。”

  张飞倒吸一口凉气:“两年?大哥你两年前就知道他们要造反?”

  “猜的。”刘备面不改色,“太平道发展太快,组织太严密,不造反才怪。”

  其实他是“知道”的,但不能说。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派人,把这卷竹简,还有这封信,”刘备又拿起一封蜡封的信,“送到洛阳,卢植府上。记住,要找可靠的人,扮作商队,走官道。”

  “信里写啥?”

  “就说,学生刘备,中山靖王之后,偶得太平道谋反证据,不敢专擅,特呈老师。另,学生已在涿县募集乡勇三百,日夜操练,若朝廷有需,愿为前驱。”刘备说得流畅,显然早就打好腹稿。

  张飞听得一愣一愣的:“大哥,你这...是不是太正式了?”

  “要的就是正式。”刘备拍拍他的肩膀,“三弟,在这世道混,名声比刀剑更重要。咱们这次举报,既要摘了桃子,又要立了牌坊,懂吗?”

  张飞似懂非懂地点头。

  “对了,”刘备叫住要走的张飞,“让云长来一趟,我有事跟他说。”

  关羽进来时,身上还带着校场的尘土。

  “大哥找我?”

  “嗯,坐。”刘备指了指对面的席子,“云长,你的刀,用着还顺手吗?”

  关羽解下腰间的环首刀,放在案上:“寻常军刀,杀鸡屠狗尚可,上阵杀敌...差些火候。”

  “我也觉得。”刘备从书案下抽出一卷帛布,展开,“你看看这个。”

  帛布上画着一把刀。但和常见的环首刀不同,这把刀的刀身极长,刀头有弧,刀背厚重,刀柄也长,看起来既可劈砍,又可拖割。

  关羽的眼睛亮了:“这是...”

  “我管它叫‘偃月刀’。”刘备指着图样,“刀长九尺五寸,重八十二斤,刀头如半月,故名偃月。你觉得如何?”

  关羽的手轻轻抚过图样,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好刀!若真有此刀,关某可斩天下任何敌将!”

  “那就造。”刘备笑道,“我找了涿郡最好的三个铁匠,已经准备了三个月的好铁。只要你点头,明天就开炉。”

  关羽抬头,看着刘备:“大哥为何对关某如此...”

  “因为你是关羽。”刘备说得理所当然,“未来的天下第一武将,配得上天下第一的刀。”

  关羽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

  他只是深深一揖:“关某...必不负此刀。”

  “还有件事。”刘备又抽出一卷帛布,“这是给你的兵法。”

  “兵法?”关羽愣住,“关某虽读过《春秋》,但兵法...”

  “不是寻常兵法。”刘备展开帛布,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这是我根据你的特点,专门编的‘关氏战法’。核心就三点:第一,气势碾压;第二,擒贼擒王;第三,速战速决。”

  关羽仔细看去,越看越心惊。

  这兵法太对他的胃口了!不搞什么迂回包抄,就是正面硬刚,靠个人武勇破阵斩将,一举击溃敌军士气。

  “大哥...这真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当然。”刘备面不改色地撒谎——其实是他根据《三国志》里关羽的战例反推出来的,“云长你性格傲上而不忍下,适合做先锋,做尖刀,但不适合指挥大军团。所以你的战法,就是做最锋利的刀,撕开敌人的防线,剩下的交给别人。”

  关羽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单膝跪地:“大哥知关某,胜过关某自知。从今往后,关某这条命,就是大哥的刀。”

  “起来起来。”刘备扶起他,“自家兄弟,不说这些。对了,下月初五,可能有仗要打,你准备一下。”

  “太平道?”

  “嗯。”刘备点头,“我已经把情报送给卢植了,朝廷必有动作。咱们这支乡勇,也该见见血了。”

  关羽眼中燃起战意:“关某的刀,早已饥渴难耐。”

  二月二十八,距离太平道起事还有七天。

  刘备的庄园里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一个是瘦高个的青年,穿着文士袍,但袍角塞在腰带里,走路带风;另一个是精悍的汉子,腰间佩刀,眼神锐利。

  “玄德!玄德可在?”瘦高个在门外就喊。

  刘备迎出去,一看,愣了。

  简雍?牵招?

  这两个历史上刘备的早期班底,怎么会提前找上门?

  “宪和?子经?”刘备试探着叫出他们的字。

  简雍大笑:“果然是你!我就说嘛,涿县刘备,中山靖王之后,除了你还有谁?”

  牵招则抱拳:“刘兄,久仰了。”

  刘备把他们迎进书房:“二位怎么找到我这儿的?”

  “听说涿县有个刘备,自募乡勇,教士兵识字,还顿顿管肉。”简雍一屁股坐下,自己倒了杯水,“这么有趣的人,我简雍岂能不来看看?”

  牵招则直接些:“刘兄,听说你这里招兵,某特来投效。”

  刘备心中暗喜,但面上不动声色:“子经不是在郡府当差吗?”

  “辞了。”牵招说得干脆,“郡兵腐朽,不堪一战。某想找个真正能做事的去处。”

  “那宪和...”

  “我?”简雍嘿嘿一笑,“我就是来蹭饭的。听说你这儿的红烧肉是一绝?”

  刘备也笑了:“管够。”

  他仔细打量二人。简雍,历史上刘备的发小,辩才无双,后来是蜀汉的重要文臣;牵招,文武双全,后来是曹魏的边关大将。

  都是人才啊。

  “既然二位看得起备,备自当扫榻相迎。”刘备正色道,“不过有言在先,我这里规矩多,训练苦,二位要有准备。”

  “苦不怕。”牵招眼睛一亮,“就怕没仗打。”

  “仗有的是。”刘备意味深长地说,“就怕你打不过来。”

  正说着,张飞的大嗓门从校场传来:“大哥!快来看!云长的新刀成了!”

  四、这把刀有点绿

  校场上,关羽握着一把长刀。

  刀身泛着幽暗的青光,在阳光下,竟隐隐有龙纹浮现。

  刀长九尺五寸,重八十二斤,关羽单手握着,却举重若轻。

  “好刀!”简雍脱口而出。

  牵招则瞳孔一缩:“这刀...杀气好重。”

  关羽看到刘备来了,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刀,猛地一挥!

  “嗡——”

  刀锋破空,发出龙吟般的啸声。

  校场边的武器架,距离关羽三丈远,架上一杆长矛,“咔嚓”一声,竟被刀风生生震断!

  全场寂静。

  张飞张大了嘴:“我...我的亲娘...”

  关羽自己也愣了。他刚才那一挥,根本没碰到武器架,只是刀风而已。

  刘备却笑了:“好!果然是好刀!云长,此刀可有名字?”

  关羽低头看着刀身上若隐若现的龙纹,沉吟片刻:“刀身泛青,有龙纹,就叫...青龙偃月刀吧。”

  “青龙偃月刀...”刘备重复一遍,心中感慨。

  历史,在这一刻真正改变了。

  这把刀,比原本历史上早了十几年出世。

  “大哥,”关羽收刀,眼中战意熊熊,“此刀在手,天下无人能挡关某一刀。”

  “那就试试。”刘备指了指校场另一头,“子经,听说你刀法不错,陪云长过两招?”

  牵招毫不怯场:“正有此意!”

  两人下场。

  三十回合后,牵招败。

  不是武艺差太多,而是青龙偃月刀太凶。每一次碰撞,牵招的刀都在哀鸣,虎口早已崩裂。

  “关兄武勇,某不如也。”牵招痛快认输。

  关羽却摇头:“你的刀法精湛,只是刀不行。若有好刀,可战五十合。”

  牵招眼睛一亮:“当真?”

  “关某从不说谎。”

  “好!”牵招转向刘备,“刘兄,某这条命,卖给你了!只求将来,也给我打一把好刀!”

  刘备大笑:“没问题!”

  简雍在旁边摸着下巴:“玄德啊,你这儿,越来越有意思了。”

  五、洛阳的反应比想象中快

  三月初二,距离太平道起事还有三天。

  一队骑兵疾驰入涿县,直奔刘备庄园。

  “圣旨到——涿县义勇督刘备接旨!”

  刘备带着众人跪迎。

  来的是个中年宦官,面白无须,声音尖细:“陛下有旨:查太平道张角等人,妖言惑众,图谋不轨,着即缉拿。涿县刘备,忠勇可嘉,献策有功,特擢为骑都尉,令率本部兵马,协同幽州官兵,剿灭幽州太平道匪。钦此!”

  “臣,领旨谢恩!”刘备叩首。

  起身后,他悄悄塞给宦官一袋金子:“公公辛苦了。”

  宦官掂了掂,脸上露出笑容:“刘都尉年轻有为啊。卢尚书在陛下面前,可是极力举荐你呢。”

  “老师厚爱,备惶恐。”

  “好好干,前途无量。”宦官上马,临走前又回头,“对了,卢尚书让咱家带句话:待幽州平定,来洛阳见他。”

  “谨遵师命!”

  送走宦官,众人围了上来。

  “骑都尉!”张飞兴奋道,“大哥,你这官升得也太快了!”

  简雍却皱眉:“玄德,这差事可不好办。太平道在幽州有数万信众,咱们就三百人,加上郡兵也不到两千,怎么打?”

  “谁说要硬打了?”刘备展开圣旨,又看了一遍,笑了,“圣旨上说的是‘剿灭幽州太平道匪’,可没说要把所有信众都杀光。”

  “那...”

  “斩首。”刘备眼中闪过寒光,“只诛头目,不罪从众。太平道之所以难缠,是因为有组织。把头目杀了,组织就散了,剩下的信众,不过乌合之众。”

  关羽点头:“擒贼擒王,正合我关氏战法。”

  “可是,咱们怎么知道头目在哪?”牵招问。

  刘备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这两年,我可没白忙。”

  名单上,密密麻麻写着三十七个名字,后面跟着地址、相貌特征、手下人数。

  最上面三个:程远志,邓茂,张举。

  “程远志在蓟县,邓茂在渔阳,张举在右北平。”刘备指着地图,“这三个人,是幽州太平道的三大渠帅。只要杀了他们,幽州太平道群龙无首。”

  “那咱们先打哪个?”张飞摩拳擦掌。

  “哪个都不打。”刘备的话让所有人一愣。

  “大哥,你刚才不是说...”

  “我说斩首,没说强攻。”刘备笑了,笑得像只狐狸,“你们说,如果三月五日,这三个渠帅正准备起事,突然被人刺杀在卧室里,会怎么样?”

  全场寂静。

  简雍第一个反应过来:“玄德,你是要...暗杀?”

  “不是暗杀,是‘天诛’。”刘备纠正,“太平道不是喜欢装神弄鬼吗?咱们就让他们真的‘见鬼’。”

  他看向关羽:“云长,程远志交给你。他住在蓟县东城,身边有五十护卫。三月初四晚上动手,要快,要干净。”

  “关某领命。”

  “翼德,邓茂在渔阳,这人好酒,每夜必醉。三月初四,你扮作酒商,送他一坛‘烈火烧’,等他醉倒,动手。”

  “好嘞!”

  “子经,张举在右北平,此人谨慎,但好色。我安排了一个‘歌姬’,三月初四会进他府邸。你在外面接应,等信号。”

  “明白!”

  刘备又看向简雍:“宪和,你的任务最重要。”

  “我?”简雍指着自己,“我手无缚鸡之力啊。”

  “不用你动手。”刘备递给他一叠纸,“这是‘告幽州太平道众书’。三月初五一早,我要这封信贴遍幽州所有郡县。信里要写清楚:朝廷只诛首恶,从者不问;主动举报头目者,有赏;放下武器者,免罪。”

  简雍接过,扫了一眼,眼睛亮了:“玄德,你这文章写得...太狠了。”

  “怎么狠了?”

  “字字诛心啊。”简雍啧啧称奇,“你看这句‘张角自称大贤良师,却让你们去送死,他自己躲在巨鹿享福’,还有这句‘你们拜的黄天,可曾给过你们一顿饱饭?’,这简直是...杀人诛心。”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刘备拍拍他的肩膀,“记住,咱们这仗,七分靠打,三分靠说。说好了,能少死很多人。”

  “懂了。”简雍郑重点头。

  众人领命而去。

  刘备独自站在校场上,看着三百正在训练的乡勇。

  这些人,很快就要见血了。

  但他不担心。两年的训练,顿顿有肉,军饷加倍,还有识字课、思想课...这支军队的凝聚力,远超这个时代的任何部队。

  更重要的是,他们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

  “主公。”邹靖不知何时来到身边,“都安排好了?”

  “嗯。”刘备点头,“邹老,三月初五,你带两百人,直扑蓟县太平道总坛。记住,只杀抵抗者,降者不杀。遇到百姓,秋毫无犯。”

  “那主公你...”

  “我带一百人,去一个地方。”刘备看向南方,“那里有个人,我得提前去见见。”

  “谁?”

  “一个种地的书生。”刘备笑了,“姓诸葛,名亮,字孔明。”

  邹靖愣住:“诸葛亮?没听过啊。很重要吗?”

  “很重要。”刘备认真道,“得他一人,可抵十万兵。”

  虽然现在诸葛亮才四岁。

  但...提前投资,总没错吧?

  六、刺杀是一门技术活

  三月初四,夜,蓟县。

  程远志很兴奋。

  明天,就是起事的日子。他已经联络好了三千信众,只等天一亮,就攻占蓟县府衙,然后响应巨鹿的张角。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他举起酒杯,对着一众头目,“诸位,荣华富贵,就在明日!”

  “敬渠帅!”

  众人畅饮。

  酒过三巡,程远志有些醉意,挥手让众人退下,自己回到卧室。

  推开门的瞬间,他愣住了。

  卧室里坐着一个人。

  红脸,长须,丹凤眼,手中一把长刀,刀身泛着青光。

  “你...你是谁?”程远志酒醒了一半。

  “关羽,关云长。”关羽起身,青龙偃月刀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奉刘都尉之命,取你性命。”

  “刘都尉?哪个刘...”

  话没说完。

  刀光一闪。

  程远志只觉得脖子一凉,然后看到自己的身体还站在原地,头颅却飞了起来。

  原来,被砍头是这种感觉...

  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关羽收刀,看着倒在地上的无头尸体,面无表情。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用程远志的血,在墙上写了四个大字:

  天诛国贼

  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同一夜,渔阳。

  邓茂醉醺醺地搂着一个歌姬,走进卧室。

  “美人儿...你这酒...真好喝...”他舌头都大了。

  歌姬娇笑:“大人喜欢就好。这酒叫‘烈火烧’,是涿县的特产呢。”

  “涿县...好...改天...把涿县打下来...天天喝...”

  邓茂倒在床上,鼾声如雷。

  歌姬脸上的笑容消失。她轻轻推开窗户,学了三声猫叫。

  片刻后,一个黑影翻窗而入。

  张飞。

  他看着床上的邓茂,咧嘴一笑,从腰间抽出短刀。

  一刀。

  干净利落。

  同样在墙上留下“天诛国贼”四字。

  右北平的情况稍微复杂些。

  张举很谨慎,即使喝醉了,卧室外也有八个护卫。

  牵招埋伏在屋顶,等了半个时辰。

  终于,张举打发走了歌姬,独自入睡。

  牵招从屋顶滑下,如狸猫般轻盈。他掏出一根竹管,吹出一支毒针。

  针上涂的是麻药,不是毒药。

  张举闷哼一声,陷入昏迷。

  牵招潜入,一刀了结。

  同样留字。

  三月初五,天刚亮。

  幽州三郡,同时炸开了锅。

  三大渠帅,一夜之间,全部被刺杀在卧室,墙上都留着“天诛国贼”的血字。

  太平道众慌了。

  而就在这时,简雍的“告幽州太平道众书”贴遍了大街小巷。

  信写得极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威之以力。

  很多太平道头目看了,直接收拾细软跑路。

  底层信众则茫然无措——渠帅都死了,我们还反不反?

  七、真正的战斗才刚开始

  三月初五,午时。

  刘备带着一百乡勇,抵达蓟县城外。

  邹靖已经率两百人控制了城门,城内的太平道众群龙无首,大部分投降,小部分逃跑。

  “主公,蓟县已定。”邹靖禀报,“斩首二十七人,俘虏三百,其余溃散。”

  “做得好。”刘备点头,“传令:打开府库,取三成粮食,分发给城中贫民。记住,要以‘刘都尉’的名义。”

  “是!”

  “另外,贴出安民告示:太平道首恶已诛,从者不问。有生活困难者,可来军营领三日口粮。”

  “这...会不会太慷慨了?”邹靖犹豫。

  “邹老,”刘备看着他,“咱们要的不是一座空城,而是人心。粮食没了可以再种,人心丢了,就找不回来了。”

  邹靖肃然:“末将明白了!”

  安民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

  刘备则带着关羽、张飞、简雍、牵招,来到蓟县府衙。

  府衙里,幽州太守刘焉早就等着了——他是昨天连夜被“请”过来的。

  “贤侄!贤侄你可算来了!”刘焉一把抓住刘备的手,老泪纵横,“若不是你,老夫这条命就交代了!”

  “太守大人受惊了。”刘备扶他坐下,“太平道匪首已诛,余党正在清剿,幽州可保无虞。”

  “全靠贤侄啊!”刘焉感慨,“老夫已经上表朝廷,为你请功。以贤侄的功劳,一个骑都尉远远不够,至少是个校尉,不,中郎将!”

  “多谢太守。”刘备微笑,“不过眼下,还有一事需要太守协助。”

  “何事?尽管说!”

  “太平道虽溃,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刘备正色道,“我打算在幽州各郡,招募青壮,编练新军,以防太平道死灰复燃。钱粮由我出,只需太守给个名分。”

  刘焉眼睛一亮:“这是好事啊!老夫准了!你要多少名额?”

  “三千。”刘备伸出三根手指,“全部装备,我来负责。平时剿匪安民,战时保境卫国。”

  “三千...”刘焉沉吟,“会不会太多了?朝廷那边...”

  “太守放心。”刘备压低声音,“这三千人,名义上还是幽州郡兵,归太守统辖。实际指挥权在我,但功劳,都是太守的。”

  刘焉心动了。

  有兵权,还没风险,还有功劳...

  “好!就三千!”他一拍大腿,“老夫这就给你签发募兵令!”

  拿到募兵令,刘备笑了。

  三千人,这是他的第一支正规军。

  虽然比起曹操、袁绍动辄数万的大军还差得远,但这是一个开始。

  更重要的是,这支军队,从组建到训练,到装备,到思想,完全由他掌控。

  真正的嫡系。

  “大哥,”张飞凑过来,“接下来咱们干嘛?去巨鹿打张角吗?”

  “不急。”刘备摇头,“张角那边,自有卢植老师去对付。咱们先把幽州经营好。”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幽州南部:“渔阳、右北平、辽西...这些地方,太平道势力还没完全肃清。接下来一个月,咱们的任务就是:剿匪,安民,募兵,屯田。”

  “屯田?”简雍眼睛一亮,“玄德,你还懂这个?”

  “略懂。”刘备谦虚道——其实是前世玩三国游戏的经验,“幽州地广人稀,很多荒地。咱们招募流民,分给他们土地、种子、农具,第一年收成官府拿三成,七成归民。第二年往后,官府只拿两成。”

  “这...这比朝廷的税还低啊!”牵招惊讶。

  “要的就是低。”刘备笑道,“税低了,百姓才愿意来。人多了,地种起来了,咱们才有粮,有兵,有根基。”

  众人听得心服口服。

  关羽突然问:“大哥,你刚才说要去见一个种地的书生...还去吗?”

  “去。”刘备点头,“不过要等幽州稳定了再说。孔明今年才四岁,跑不了。”

  “四岁?!”张飞瞪眼,“大哥,你找个四岁的娃娃干嘛?当儿子养啊?”

  “你懂什么。”刘备神秘一笑,“那可是未来的...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

  他看向南方,心中默念:

  孔明啊孔明,虽然你现在还在琅琊玩泥巴,但用不了几年,我就会去找你。

  这一次,你不会再有“苟全性命于乱世”的无奈。

  因为我会给你一个,从最开始就稳固的基业。

  八、洛阳的封赏有点意思

  一个月后,幽州平定。

  刘备的三千新军已经初具规模,剿灭了十几股太平道残余,安顿了数万流民,开垦了上万亩荒地。

  而洛阳的封赏也下来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骑都尉刘备,忠勇勤勉,剿灭幽州太平道匪有功,特擢为破虏校尉,领幽州别部司马,赐金百斤,帛千匹。钦此!”

  传旨的还是那个宦官,这次的笑容更灿烂了:“刘校尉,恭喜啊。幽州别部司马,这可是实权,能统兵五千呢。”

  “多谢公公。”刘备又塞了一袋金子,“不知卢师近来可好?”

  “卢尚书好得很,就是忙着剿张角。”宦官压低声音,“不过朝廷里...有人对校尉你不太满意。”

  “哦?谁?”

  “中常侍张让。”宦官声音更低了,“他说你一个汉室宗亲,私自募兵,恐有不臣之心。”

  刘备心中一凛,面上却笑:“备对朝廷忠心可鉴日月,还请公公在张常侍面前,多多美言。”

  说着,又塞了一袋金子。

  宦官笑得见牙不见眼:“好说好说。其实张常侍那边,也就是想要个态度。校尉若是有心,不妨...表示表示?”

  “明白。”刘备点头,“三日后,备有份‘心意’,托公公转交张常侍。”

  “那就好,那就好。”

  送走宦官,刘备的脸色沉了下来。

  张让...

  这个十常侍之首的宦官,果然开始找麻烦了。

  不过也好,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大哥,那张让摆明了是敲诈!”张飞愤愤不平。

  “我知道。”刘备淡淡道,“但他现在权倾朝野,得罪不起。”

  “那就任他敲诈?”

  “当然不。”刘备笑了,“钱可以给,但账要记着。等将来...连本带利,一起收回来。”

  他看向关羽:“云长,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关羽递上一份清单,“黄金五百斤,玉璧十对,珍珠三斛,还有...‘烈火烧’一百坛。”

  “好。”刘备点头,“再加一份:就说我在幽州得了匹宝马,名曰‘的卢’,献给张常侍。”

  “‘的卢’?”简雍皱眉,“玄德,那不是你最喜欢的那匹马吗?”

  “马是死的,人是活的。”刘备淡淡道,“一匹马,换张让不找麻烦,值。”

  他看着西方洛阳的方向,眼中闪过冷光。

  张让,你且收着。

  这些钱,这些礼,将来我会让你百倍吐出来。

  连同你的命。

  九、蝴蝶效应开始了

  中平元年,六月。

  巨鹿,广宗。

  卢植率领五万官军,围困张角已经三个月。

  城里的太平道众还有七万,但粮草将尽,士气低落。

  张角本人也病重——历史上他会在八月病逝,但现在,历史已经改变了。

  因为卢植手里,有一份刘备送来的“太平道内部情报”。

  包括广宗城内的布防图,粮仓位置,水源所在,以及...张角每天的作息。

  “刘玄德这小子...”卢植看着情报,感慨,“心思缜密得可怕。这些情报,他是怎么搞到的?”

  副将宗员笑道:“听说是派细作潜伏了两年。卢公,您这学生,不简单啊。”

  “确实不简单。”卢植点头,“传令:三日后,夜袭东门。那里守军最弱,而且靠近张角的住处。”

  “是!”

  三日后,夜。

  官军突袭,太平道大乱。

  张角在亲卫保护下,想从西门突围,却正好撞上卢植亲自率领的伏兵。

  “张角!还不束手就擒!”卢植大喝。

  张角面色惨白,看着围上来的官军,突然大笑:“黄天...黄天不会亡!”

  他拔出剑,想自刎。

  一支箭矢飞来,正中他手腕。

  剑落地。

  卢植策马上前,看着这个搅动天下风云的妖道,冷声道:“押回洛阳,明正典刑!”

  广宗城破。

  黄巾之乱的最大头目,张角,被生擒。

  比历史上提前了两个月。

  消息传到幽州时,刘备正在校场上训练新兵。

  “大哥!张角被抓了!”张飞冲过来,兴奋道,“卢尚书这一仗打得漂亮!”

  刘备却皱眉:“被抓了?不是病逝?”

  “是啊,生擒!听说要押回洛阳,车裂示众!”

  刘备沉默。

  蝴蝶的翅膀,果然扇动了。

  张角没病逝,而是被生擒,这意味着...

  黄巾之乱的平定,会比历史上更快。

  但天下的动乱,并不会因此停止。

  相反,可能因为黄巾平定得太快,那些野心家们,会更早跳出来。

  “传令,”刘备起身,“全军进入战备状态。另外,派人去洛阳,密切关注朝廷动向。”

  “大哥,你是觉得...”

  “要变天了。”刘备看着阴沉的天色,“而且,比我们想象的更快。”

  果然,一个月后,消息传来。

  张角在洛阳被车裂。

  同时,朝廷宣布:黄巾之乱已平,各地义军,限期解散。

  而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是西凉的董卓。

  他以“羌人复叛”为由,拒不交出兵权。

  紧接着,并州的丁原,幽州的公孙瓒,兖州的刘岱...

  各路诸侯,各有各的理由,就是不交兵权。

  朝廷无奈——其实也没真想收,就是走个形式。

  于是,大汉朝进入了新的阶段:

  诸侯割据的序幕,拉开了。

  比历史上,早了整整六年。

  刘备得到消息时,正在书房看地图。

  “六年...”他喃喃道,“也好,早点开始,早点结束。”

  他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圈的中心,是幽州。

  “第一步,拿下幽州全境。”

  他的手指移向南方。

  “第二步,取青徐。”

  再向西。

  “第三步,并冀州。”

  最后,指向洛阳。

  “然后...问鼎天下。”

  门外,传来关羽的声音:“大哥,有客来访。”

  “谁?”

  “公孙瓒。他说,是你的师兄。”

  刘备眼睛一亮。

  来得正好。

  这位白马将军,可是幽州最大的地头蛇。

  也是他计划中,第一个要“合作”的对象。

  “请!”刘备整了整衣冠,露出标准的刘备式笑容。

  温和,谦逊,人畜无害。

  但眼中,却闪着腹黑的光。

  师兄啊师兄。

  你来的,正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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