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城之战的硝烟尚未散尽,城外的秋风便已带上了血腥味。夕阳沉落西山,天边的云霞被染成一片诡异的赤红,仿佛是战场亡魂的血。任城东门之外,曹军的尸体层层叠叠,被草草堆在壕沟边,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与焦糊味。

  秦虎与典韦并肩立在城头,望着远处曹军临时扎下的营寨,篝火点点,如同鬼火般闪烁。两人身上的甲胄都已被鲜血浸透,脸上溅满了血污,疲惫的眼中却仍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典将军,此次若非你及时驰援,任城危矣。”秦虎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典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秦将军说的哪里话?任城乃青徐门户,守任城,便是守青徐。俺典韦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又皱起眉头:“只是曹军虽退,却并未走远,看这架势,夏侯惇是不甘心就此罢兵啊。”

  秦虎点头,目光沉凝:“五万新军,曹操耗费了巨大心血,夏侯惇怎会甘心一战便折损数千?他今夜必定会有所动作,我们需严加防范。”

  两人正说着,一名斥候飞奔上城头,单膝跪地:“将军,曹军后方出现异动,似有大批粮草车向营寨集结,同时,曹军的巡逻队数量明显增加,似乎在防备我军夜袭。”

  秦虎与典韦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警惕。

  “粮草集结?防备夜袭?”秦虎喃喃道,“夏侯惇这是……想反客为主?”

  典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反客为主?他难道还想夜袭我们?”

  秦虎摇头,目光扫过城外的地形,缓缓道:“任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夏侯惇白天强攻受挫,绝不可能再傻到夜袭坚城。他此举,多半是在迷惑我们,让我们以为他要夜袭,实则……恐怕是想趁机突围,或是转移粮草。”

  典韦皱眉道:“转移粮草?他不是刚集结粮草吗?”

  “这正是可疑之处。”秦虎沉声道,“白天一战,曹军折损不小,士气低落,若不尽快补充粮草,稳住军心,恐怕难以再组织起有效的进攻。夏侯惇集结粮草,很可能是在做两手准备——能攻则攻,不能攻,则守,待后续粮草补给到位,再图后举。”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既然他摆出防备夜袭的架势,那我们不妨……将计就计。”

  典韦眼睛一亮:“秦将军的意思是?”

  秦虎抬手,指向城外曹军的营寨:“曹军新败,营寨扎得仓促,防御必定薄弱。我们可派一支精锐轻骑,趁夜袭扰其营寨,不求杀敌多少,只要能打乱其部署,烧毁其部分粮草,便能挫其锐气,让夏侯惇不敢轻易再攻任城。”

  典韦咧嘴大笑:“好!好一个将计就计!俺典韦愿率陌刀营前去!”

  秦虎却摇头:“不行。陌刀营乃步军精锐,不擅夜袭。此事,需由轻骑营来完成。”

  他转身看向一旁的副将:“传我命令,令轻骑营统领陈风,率领两千轻骑,今夜三更,从北门出发,绕至曹军侧翼,袭扰其营寨,重点焚烧粮草车!若曹军追击,不可恋战,即刻撤回!”

  “另外,令城头所有将士加强戒备,多备滚石、热油,以防曹军趁机攻城!”

  “是!”副将齐声领命。

  夜色渐深,任城城外的风愈发寒冷,吹得城头的旗帜猎猎作响。秦虎与典韦依旧立在城头,目光紧紧盯着曹军的营寨,不敢有丝毫放松。

  三更时分,任城北门悄然打开,一条黑影如同鬼魅般窜了出去,正是陈风率领的两千轻骑。他们身披黑色斗篷,马蹄裹着厚布,悄无声息地绕向曹军侧翼。

  曹军的营寨外,巡逻队来回走动,火把的光芒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陈风伏在马背上,目光锐利,待巡逻队走过,才抬手一挥,轻骑们如同离弦之箭,冲入了曹军的营寨。

  “敌袭!”

  曹军士兵惊呼着从睡梦中醒来,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轻骑的马刀砍倒在地。陈风一马当先,直扑曹军的粮草营,手中火把一挥,点燃了堆积如山的粮草。

  “放火!快放火!”

  轻骑们纷纷点燃火把,抛向粮草车。火焰瞬间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夜空。曹军的营寨顿时乱成一团,士兵们四处逃窜,哭喊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不好!敌袭!保护粮草!”曹军的将领们大声呼喊,试图组织抵抗,但混乱之中,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反击。

  陈风见火势已成,粮草营陷入一片火海,当即下令:“撤!”

  两千轻骑如同来时一般,迅速撤离了曹军营寨,消失在夜色中。待曹军反应过来,想要追击时,早已不见踪影。

  夏侯惇在中军大帐中听到外面的骚动,急忙披甲而出,只见粮草营方向火光冲天,心中顿时一沉。

  “怎么回事?!”夏侯惇怒吼道。

  一名偏将连滚带爬地跑来,脸色惨白:“将军,不好了!敌军夜袭,粮草营被烧,损失惨重!”

  夏侯惇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粮草,是大军的命脉!如今粮草被烧,五万新军的士气必将受到沉重打击,后续的进攻计划也将受到严重影响。

  “查!给我查!是何人夜袭?!”夏侯惇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充满了血丝。

  “是青徐的轻骑!”偏将道,“他们动作迅速,来去如风,我军根本来不及拦截。”

  夏侯惇沉默良久,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秦虎的手笔。白天一战,秦虎展现出了惊人的军事才能,如今又趁夜袭扰,烧毁粮草,此人的谋略,远在他想象之上。

  “秦虎……”夏侯惇低声道,眼中充满了怨毒,“此仇,我必报!”

  但他也清楚,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粮草被烧,士气低落,若再强行攻城,只会损失更大。

  “传我命令,全军戒备,严防敌军再次夜袭。”夏侯惇沉声道,“同时,派快马前往鄄城,向丞相禀报战况,请求尽快运送粮草支援。”

  “另外,令于禁将军率领一万步兵,前往汶水沿岸,加强防御,防止敌军切断我军的水源。”

  “是,将军!”众将齐声领命。

  夏侯惇望着远处仍在燃烧的粮草营,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他知道,此次夜袭,让他原本的计划全部被打乱,想要短期内攻破任城,已是难上加难。

  而在任城城头,秦虎与典韦看着曹军的营寨陷入一片混乱,粮草营火光冲天,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好!烧得好!”典韦哈哈大笑,“这下夏侯惇的日子不好过了!”

  秦虎却并未放松警惕,沉声道:“夏侯惇不会就此罢休。粮草被烧,他必定会更加疯狂地想攻破任城,以挽回损失。我们需继续加强城防,同时,派人将此事禀报主公,请求进一步的指示。”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曹军粮草被烧,必然会更加依赖汶水的水源。我们可派人暗中前往汶水上游,截断其水源,或在水中投毒,让曹军陷入更大的困境。”

  典韦皱眉道:“投毒?这……会不会太狠了?”

  秦虎目光坚定:“兵不厌诈。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若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便是对将士们最好的交代。”

  典韦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秦将军说得对。俺典韦虽然鲁莽,却也知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两人正说着,一名亲兵跑来禀报:“将军,主公的回信到了!”

  秦虎心中一动,连忙接过书信,快速浏览起来。

  信中,沈砚首先对任城守军的英勇表现给予了高度赞扬,称任城一战,打出了青徐联盟的士气,也让曹操再次认识到了青徐的实力。随后,沈砚指出,曹军新败,粮草被烧,士气低落,正是青徐联盟反击的好时机。

  沈砚命令秦虎与典韦,坚守任城,同时派出精锐部队,袭扰曹军的粮道与水源,拖延其进攻节奏。待江东援军赶到,再与曹军展开决战。

  此外,沈砚还告知秦虎,周仓率领的水师已经在琅琊海面与张辽的水师展开激战,暂时牵制了曹军的海上力量;吕虔率领的郡兵也在青兖边境展开袭扰,让曹军腹背受敌。

  看完书信,秦虎心中大定。

  “主公已有指示。”秦虎抬起头,对典韦道,“主公令我们坚守任城,同时袭扰曹军的粮道与水源,拖延其进攻节奏,待江东援军赶到,再与曹军决战。”

  典韦咧嘴一笑:“好!有主公的指示,俺们就放心了!”

  秦虎点头,目光再次投向曹军的营寨。火光已经渐渐熄灭,只剩下一片漆黑,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随时都会再次扑来。

  “夏侯惇,你的麻烦,才刚刚开始。”秦虎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而在曹军的营寨中,夏侯惇正坐在中军大帐里,脸色阴沉得可怕。案几上摆着一封封急报,有关于粮草被烧的,有关于青徐联军袭扰粮道的,还有关于江东水师袭扰兖州沿海的。

  “废物!都是废物!”夏侯惇猛地将案几上的竹简扫落在地,怒吼道,“五万新军,竟然连一座小小的任城都攻不破,还被敌军夜袭,烧毁粮草!我如何向丞相交代?!”

  帐下的众将皆低着头,不敢言语。

  张郃站出来,沉声道:“将军息怒。如今粮草被烧,士气低落,青徐联军又不断袭扰我军粮道与水源,再加上江东水师的牵制,我军处境艰难。不如暂且撤军,返回东平郡,待粮草补给到位,再图后举。”

  夏侯惇瞪了他一眼:“撤军?你让我如何撤军?丞相耗费心血打造的新军,被我一战折损数千,若就此撤军,我还有何颜面去见丞相?”

  张郃道:“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若继续在此耗下去,我军只会损失更大。不如保存实力,待时机成熟,再南下不迟。”

  夏侯惇沉默良久,最终重重叹了口气:“罢了,传我命令,全军戒备,明日一早,撤军返回东平郡。”

  他知道,张郃说得对。如今的局势,对曹军极为不利,若再不撤军,恐怕会被青徐联军与江东援军包围,到那时,损失将更加惨重。

  但他心中的不甘,却如同火焰般燃烧。

  “秦虎,典韦,沈砚……”夏侯惇低声道,眼中充满了怨毒,“此仇,我必百倍奉还!”

  夜色渐深,任城城外的风依旧寒冷。秦虎与典韦仍立在城头,望着曹军的营寨,不敢有丝毫放松。

  他们知道,曹军虽然暂时撤退,但这只是短暂的平静。曹操绝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战争,还在后面。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沧汉:从黄巾小兵到开国帝王,沧汉:从黄巾小兵到开国帝王最新章节,沧汉:从黄巾小兵到开国帝王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