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是火红的,但腊月是冷的。

  两天的期末考试一结束,寒假正式拉开帷幕,离大年三十也就剩三天了。

  年关将至。

  吃过午饭,林染就从自家公司借了辆车,带着明美和小哀一起去了米花最大的中华街采购年货。

  嗯,明美开车,他还没驾照。

  副驾上,林染看着外面的车流,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抽空去考个驾照,虽然平时需要他开车的机会很少,但有本驾照,他偶尔也能过把瘾。

  男人嘛,对方向盘总有一种莫名的执念,就像女人对口红新色号一样。

  最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的后遗症应该好的差不多了。

  奶奶的。

  前世最后一刻,被两辆大货车双車错的阴影最实有点大,想想就头疼的慌。

  也不知道那位孕妇如何了。

  如果运气好活下来,小孩现在应该可以走路了吧,有良心的话,逢年过节希望能替自己去看爸妈,也不枉他舍命相救。

  学姐昨天想赖着不走,理由自然是妃英理背着她偷学弟,可给她气的够呛。

  她还没吃过瘾呢!

  后面大律师一个电话,也不知道两闺蜜在电话里说啥了,反正最后有希子是乐呵呵的回去的。

  后座上。

  茶发萝莉看着副驾驶脸上一会有些开心,一会又有些伤心,偶尔还有点小骄傲的林染,皱了皱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能这就是文人吧。

  风流成性的是他们,多愁善感的也是他们,悲天悯人的也是他们。

  总结下来,就是矫情。

  ……

  到了中华街,已经下午一点半。

  做为米花,甚至说是整个霓虹最大的中华街,还没下车,三人就被扑面而来的年味裹了个严实。

  大年三十。

  所有国人心中最重要的节日。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这句话不知道影响了多少异乡游子。

  每年这个时候,中华街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乡愁收集站,操着各种口音的华人在这里挤来挤去,买春联、买年糕、买干货,把这些东西塞满后备箱,假装自己已经把“家”打包带走了。

  车子在中华街附近的停车场停稳,明美拉好手刹,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的小哀,笑吟吟地说:“到了,今天人好多呢。”

  确实多。

  还没进街口,人流就已经稠得像是往锅里下的饺子,一个挨一个地往前挪,大红灯笼沿街挂了两排,每隔几步就有一串,穗子在风里摇摇晃晃。

  “小哀,年货单子带了没?”

  小哀从包里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列了二十几项,每一项后面都标注了数量和预算。

  林染接过单子扫了一眼,忍不住感慨道:“可以啊哀酱,你比我都门清。”

  小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小手往口袋里一揣:“不难,稍微花点时间而已,比起你拜师学艺搞那些歪门邪道,我还是更愿意花时间在正经事上。”

  啧~

  林染咂了咂舌。

  说实话,小哀现在对华国文化的了解,很多时候连他这个土生土长的华国人都自愧不如。

  当有希子的中文老师?

  绰绰有余。

  “行,听哀酱的。”

  林染在小萝莉脑袋上揉了一把:“今天就请咱们哀导购带路,指哪打哪。”

  小哀甩掉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出门在外给她留点面子。

  街上人挤人,林染打头,小哀跟在他右手边,明美走在最外侧。

  小女仆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呢子大衣,脖子上围了条红围巾,衬得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两边的店铺,时不时发出“哇”“这个好好看”“那个也好香”的惊叹。

  小哀则就淡定许多。

  不过从她那时不时左顾右盼的眼睛里,能看出来,她兴趣还是挺足。

  第一家店是老字号的文房四宝铺子,老板是个戴老花镜的华人老先生。

  林染没有直接买春联,而是挑挑拣拣的买了写对联的红纸,要大红不要朱红。

  朱红偏紫不正,不适合当春联。

  看着他这副熟门熟路的架势,小哀在旁边冷不丁地开口:“你还会写毛笔字?”

  “会一点。”

  “会一点是多少?”

  林染想了想,谦虚地比了个手势:“大概就是……能看的水平。”

  他小时候在老家,每到腊月二十七八,村里村外、乡里乡亲都会拎着裁好的红纸来他家,找他老妈求一副春联。

  老妈是村里最早的一批高中生,在那个年代,高中生比现在的大学生还稀罕。

  外公家也算得上是书香世家,祖上出过举人,到了他妈这一代,虽说是女儿身,但笔墨上的功夫一点不比儿子差。

  至于嫁给老爸,那真的是纯属下嫁了。

  一个城里的书香门第大小姐,嫁给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要不是当时外公出了点事,家道中落,老妈又死活非他不嫁,这事说什么也不会成的。

  后来平反了,外公恢复了待遇,两老对这门亲事自然是百般不满。

  好在林染这个小外孙争气,把老妈的基因遗传了十成十,从小就很得两老的喜欢。

  老爸也因此渐渐在岳家有了点地位。

  每年过年回外公家,别人都夸林染聪明、懂事、像他妈,老爸就在旁边搓着手嘿嘿笑,比夸他自己还高兴。

  有一年除夕夜,老爸多喝了两杯,搂着他的肩膀,很自豪地说:“儿子,你爸我这辈子没啥大出息,最大的出息就是娶了你妈,生了你。你外公看不上我,没关系,我儿子争气就行,我的面子啊,全靠你们娘俩来挣了。”

  后来……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林染站在挂满大红灯笼的中华街上,眯着眼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回忆压回心底。

  红纸在手,亲人已远。

  明美偏头看他:“少爷?”

  “没什么,就是想到小时候过年的事了。”

  林染把红纸塞进购物袋里,递给小哀,压榨童工:“等年三十那天,给你们露一手。”

  从文具店出来,年货采购才正式开始,按照小哀列的单子,下一站是干货铺。

  “干香菇,两斤。”

  林染抓起一袋香菇掂了掂,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满意地丢进推车。

  挑干香菇要看菌褶的颜色和香气,颜色太浅的不够香,颜色太深的有可能是陈货,这些都是他小时候跟老妈逛年货大集学来的本事。

  “木耳,一斤。”

  “黄花菜。”

  “腐竹,两包。”

  “八角,一包;桂皮,一包;花椒,半斤;干辣椒……”

  明美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往车里丢东西,偶尔伸手接过去帮忙码好。

  她喜欢这种时刻,妹妹念单子,少爷挑东西,她推着车跟在后面,不用动脑子想什么东西该买、怎么挑、好不好吃,只要跟着他们,推着车,看着购物袋一包一包地堆上去,就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

  干货买完,接着又跑了糖果铺、坚果铺、糕点铺。

  小哀的清单上每一样东西都标注了大概价格区间,每次结账前她都会先核对一遍,确认没有被宰才点头放行。

  虽然她们家不缺钱,但日子不是这么过的,要精打细算才行。

  以至于有时候遇到宰客的,姐妹俩就齐上阵,为了几块钱的价格,能砍价还价好半天,林染只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心想这两位不去当审计真是屈才了。

  杂七杂八的买了一大堆。

  三个人拎着大包小包,路过一家卖鞭炮的铺子时,林染还进去定去订了好几箱烟花,约好了送到别墅去。

  过年嘛,哪能没有烟花炮竹。

  虽然霓虹这边有规定,私人不能在居民区燃放烟花爆竹,抓到是要罚款的。

  但没关系,他林大董事长有的就是钱,这就是要花的时候。

  ……

  全部买完,已经下午五点了,把东西全送到车上后,林染就带着明美和小哀,准备在中华街找家馆子吃晚饭。

  顺道买了三串糖葫芦,林染自己秃噜的贼快,吃没了就去抢小哀的。

  在哀酱的死亡注视下,硬生生从她粉嫩嫩的小嘴里抢走了一颗红彤彤的山楂丸,美滋滋的含在嘴里,咬得嘎嘣响。

  “要脸不?”

  “那是什么?能吃吗?”

  “呵呵~”

  萝莉冷笑。

  林染得意的挑挑眉,打着主意怎么继续抢呢,一旁笑眯眯的看着两人的明美忽然拉了拉他的袖子。

  “少爷,你看那边……是不是小兰?”

  “嗯?”

  林染一回头,就看到一家招牌挂着宝来阁的华国饭店大门口,站着一组他再熟悉不过的三人阵容。

  毛利小五郎正脸红脖子粗地朝迎宾员挥舞着三张餐券,小兰皱着眉头据理力争,而站在两人腿边的小鬼头则双手插兜,一脸“又来了”的麻木表情。

  死神三人组啊!

  啧~

  林染眼皮子动动,环顾了一圈四周,边想着一会哪里要死人,边带着姐妹俩走了过去。

  “走,过去看看。”

  他带着姐妹俩穿过人流,刚走近饭店门口,就看见一位五大三粗的保安从里面走出来,一只手往毛利小五郎肩膀上一搭,语气倒还算客气。

  但那个身板和那只蒲扇大的巴掌,把客气也衬出了几分压迫感:“对不起啊这位先生,有话请到外面去说好吗……”

  话音未落。

  小兰眼中寒光一闪,右脚毫无预兆地弹了起来,一记正踢干脆利落地停在保安下巴前一寸的位置。

  少女保持着出腿的姿势,眼神凌厉:“你们最好别想用蛮力赶我们出去,在你们把话说清楚之前,我们是不会走的。”

  那个保安整个人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了一圈,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没看清,压根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腿的。

  眼看要打起来,林染赶紧上前,从后面拍了拍小兰的肩膀。

  “小兰,收腿收腿,这大过年的,打打杀杀多不吉利。”

  小兰听到这个声音,愣了一下,转过头来,看到林染那张戴着墨镜的脸,她先是惊喜地睁大了眼睛,然后才想起自己还抬着腿,连忙收了回来

  “林染同学?你怎么在这里!”

  “来买年货啊,逛了一下午了,准备找地方吃饭。”

  林染说着,目光落在旁边那个一脸警惕的大侦探身上。

  柯南也在看他。

  确切地说,柯南在看他身后那个茶发萝莉。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柯南的手臂条件反射地抽了一下,肘窝处隐隐传来一阵幻痛。

  被抽了太多管血,他对这黑心萝莉都有心理阴影了。

  小哀当然注意到了他的反应,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个在外人看来礼貌可爱、在柯南看来阴风阵阵的微笑。

  “晚上好啊,江户川同学。”

  “……晚上好。”

  柯南声音干涩,不动声色地把袖子往下拽了拽,盖住自己那伤痕累累的手臂。

  这家伙怎么也在。

  林染加灰原哀,这俩人凑在一起,大侦探默默在心里把今天的运气值调低了三个档次。

  出门忘看黄历了。

  林染则是看向毛利小五郎,礼貌地伸出右手:“毛利叔叔吧?我是林染,小兰的同学,常听小兰提起您,今天终于见面了。”

  认识小兰这么久。

  这还是他和毛利小五郎第一次正式见面,说起来有点奇怪,他和小兰、园子三个人几乎天天混在一起,但他从来没去过毛利侦探事务所。

  主要是小兰好像一直不太愿意让他去。

  他倒没有什么心虚的。

  他跟小兰清清白白,跟妃英理是另一回事,何况妃英理都已经离婚了,跟眼前这位前夫在法律上毫无瓜葛。

  而林染的介绍,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瞬间就热情洋溢地握了上来:“林染!哎呀,真是林染!久仰久仰!小兰经常在家提起你,说你特别照顾她,我早就想当面谢谢你了!”

  林染都被他的热情搞得一愣。

  不至于吧?

  咱们不是才第一次见面,而且真说起来,他还算得上和毛利小五郎有夺妻之恨,虽然对方应该不知道,严格来说算不上“夺”。

  毕竟大律师早就跟他分居了,他只是一不小心、顺理成章、两情相悦地填补了人家留下的空缺而已。

  但就算没这层关系,也用不着这么热情吧?

  怎么有种看“未来女婿”的感觉。

  小兰默默伸出手,揪住老爸的耳朵,把他从林染面前拽了回来。

  她当然知道老爸在打什么主意。

  “嘶~小兰你干嘛!松手松手!”

  “爸爸,你能不能正常点?”

  “我怎么不正常了?我这不是在跟人家打招呼吗!”

  林染目光饶有兴致的在父女俩之间转了一圈,然后问道:“对了,你们刚才在吵什么?我看差点就要打起来了。”

  说到这个,小兰从包里掏出三张餐券,指着门口的招牌说:“我昨天考完试,回家路上顺便去超市买东西,正好赶上他们搞新年抽奖活动,我就刮了一下小票,结果中了一等奖,三张免费的餐券,就是这家店的。”

  少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结果我们大老远跑过来,他们居然说不让我们吃,还想动手赶人,哪有这样的道理?”

  林染听完,有点感叹。

  欧皇兰又发力了。

  随便抽个奖就能中一等奖,随便捡张纸都有可能是别人丢的传家宝,这种走到哪儿好事就跟到哪儿的体质,他认识的人里独此一份。

  只要和运气沾边的事,小兰就没有得不到的

  他还没开口,旁边那个保安终于从刚才那记正踢的阴影里缓过神来,颤颤巍巍地举起手,声音里带着一丝冤屈:“那个……我能说句话吗?”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他。

  保安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这位客人没说错,这确实是我们饭店发的餐券,地址也是我们家没错,但是……”

  “这上面明明有印着说明啊,这张餐券只有星期天和例假日才能使用。”

  空气安静了。

  小兰眨了眨眼,连忙把餐券翻到背面,凑到灯笼底下仔细看了看。

  少女的表情凝固了。

  毛利小五郎凑过来看了一眼,确认了那行字确实存在之后,非常干脆地把头扭向一边,假装在看风景。

  中华街的风景真好啊,那灯笼红的真漂亮,那牌楼上面的字写得真有文化……

  搞半天,是他们在无理取闹。

  “呃……那个……”

  小兰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变红,从红变深红,手里的餐券忽然变得烫手起来,收起来也不对,拿着也不对:“对不起!实在抱歉!是我没看清楚!”

  她对着迎宾员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

  毛利小五郎也跟着鞠躬,刚才那股子拍桌子叫板的豪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讪讪的干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太冲动了……”

  迎宾员倒是很有职业素养,连连摆手说没关系,脸上维持着标准的服务行业微笑,但眼神里分明写着“终于沉冤得雪了”几个大字。

  “那几位客人……”

  迎宾员试探着问:“还需要用餐吗?”

  哟呵?

  林染佩服的看了眼迎宾员。

  居然敢主动邀请死神三人组,有胆量,今天必须给你死一个。

  小兰和毛利小五郎对视了一眼。

  父女俩同时犹豫了。

  宝来阁是中华街最有名的几家老字号之一,门面看着不算大,但里面的菜价出了名的贵,一条清蒸石斑鱼的价钱够他们家吃一个星期的伙食费,更别说那些招牌的鲍鱼海参了。

  要不是小兰手气逆天刮到了免费餐券,他们根本不会踏进这种地方。

  现在餐券不能用,留下来吧,太贵;走吧,来都来了,而且门口还站着林染。

  让女儿在同学面前丢脸已经够惨的了,再当着同学的面灰溜溜地走掉,那就更惨了。

  当家长的,哪怕不能给子女助攻,但也不能拖后腿啊!

  就在父女俩进退两难的时候,林染笑眯眯地开了口。

  “毛利叔叔,我们刚好也准备吃晚饭,三个人点了菜也吃不完,正想着多找几个人拼桌呢,相请不如偶遇,要是不嫌弃的话,就一起吧。”

  这话说得漂亮。

  给足了面子,递足了台阶,明明是他在请客,却说得像是在求人帮忙。

  明美在后面抿嘴笑了笑。

  少爷这张嘴啊,想哄人的时候能把人哄得找不着北,想怼人的时候能把人怼到怀疑人生,端看他想用哪一面了。

  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嘴上还试图客气两句:“这这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林染摆摆手:“小兰在学校帮我那么多次忙,请顿饭不是应该的嘛,再说了,我早就想跟叔叔喝一杯了,一直没机会,今天碰上了就是缘分。”

  毛利小五郎听到“喝一杯”三个字,彻底缴械投降。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林染啊,你小子是真不错,一表人才不说,还这么懂礼貌,比某个臭小子强多了。”

  看着大叔这丢人的模样,柯南翻了个白眼。

  有钱了不起啊?

  小兰才不会因为一顿饭就被收买呢。

  他最了解小兰了,她最讨厌占别人便宜,一定会坚定地拒绝……

  “那太好了!”

  小兰开心地应下来,完全没有推辞的意思,笑容灿烂得让柯南的心碎了一地。

  她跟林染的关系,用不着那些客套的推拉,同为帝丹三恶霸的成员,客气给谁看?

  而且说实话,她是真的很想在宝来阁吃一顿,昨天中了餐券之后她兴奋了大半个晚上,结果好不容易到了门口,结果发现餐券不能用,那种从云端跌到谷底的失落感,比没中奖还难受。

  现在林染说请客,她当然不会假惺惺地推辞,朋友之间,真推来推去反而生分了。

  “不过说好了,下次轮到我请你。”

  林染笑着点头:“行,下次你请。到时候我专挑贵的点,让你大出血。”

  “你敢!”

  小兰朝他挥了挥拳头,假装凶狠的表情维持了不到两秒就破了功,自己先笑了出来。

  毛利小五郎在旁边看到这一幕,眼眶差点湿了。

  他暗暗给女儿竖了个大拇指,干得漂亮!

  这种优质资源必须牢牢抓住,下次你请人家吃饭,再下次人家请你,一来二去,这不就成了吗?

  小兰似乎是感应到了老爸脑子里在转什么念头,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毛利小五郎立刻把大拇指收了回去,低头瞪了柯南一眼,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拍得柯南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

  “还不快谢谢林染哥哥!人家请我们吃饭,你摆什么臭脸!”

  柯南捂着后脑勺,慢慢抬起头,对上了林染那张笑眯眯的脸。

  他认识林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人在外人面前永远是一副温文尔雅的少年君子模样,但在知根知底的人眼里,这副笑容翻译过来就是——“来,叫哥”。

  “谢、谢、林、染、哥、哥。”

  六个字,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染笑眯眯地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拍:“乖,一会儿给你点个儿童套餐,多要一份布丁。”

  柯南的嘴角抽了抽。

  儿童套餐。

  布丁。

  他工藤新一,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关东最出名的大侦探,被人当众拍着脑袋说要给他点儿童套餐。

  而他还不能反驳。

  因为他现在就是个儿童。

  旁边的小哀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弯,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愉悦。

  果然,看别人吃瘪就是比看自己吃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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