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院里的采买管事?”苏晚眼睛微眯。

  萧衍这个儿子,精明过头了。

  “是,奴婢已让人暗中盯着了。不过……”青禾迟疑道,“奴婢想不明白,二爷院里的管事,为何要掺和这事?损了大夫人,对他有何好处?”

  苏晚眸色深沉:“未必是针对大夫人。或许,是冲着整个靖王府的安宁,也极有可能是冲着我来的。”

  她站起身,声音淡了几分:“有些人,习惯了风浪,见不得平静。我这几日改弦更张,王府内外风向变了,他们便坐不住了,总想搅起点波澜,看看深浅,试试我的斤两。

  又或许,是有人见沈家起了头,便趁机添把火,想把水彻底搅浑,好从中渔利。”

  青禾心中一紧:“那……太妃,咱们怎么办?直接把那婆子和管事抓起来审?”

  “不急。”苏晚摇头,转过身,神色从容,“先不动声色。你做得很好,继续让人暗中盯着,看看他们都和谁接触,尤其是府外的人。至于那婆子……

  浆洗房脏衣服多,偶尔弄丢几件主子的贵重衣物,也是有的。你去找人好好查查,看看她最近是不是手脚不干净,顺便把她那个在沈慧身边的侄女,也查一查。沈家手伸得这么长,也该让他们知道疼了。”

  青禾心领神会:“奴婢明白,这就去安排。”

  “等等。”苏晚叫住她,“此事不必声张,更不必让王妃和二夫人知道,免得她们烦心。对外,只说我是为了整顿府中风气,清查各处弊病。”

  “是。”

  青禾离开后,苏晚重新坐回桌前,提笔写了一封短信,唤来另一名心腹:

  “将这封信,送到京兆尹府上,就说我有些家务琐事,想请府尹夫人过府一叙。”

  她要借京兆尹夫人的口,敲打一下那些在外头乱嚼舌根的人。

  流言止于智者,但很多时候,也需要一点官方的提醒。

  午膳时分,各院都得了太妃的赏赐,也听到了王爷送药是为边关公务的说法,府内人心稍定。

  凝晖院,沈昭澜虽然得了婆婆的赏赐,也听到了解释,但心中那份不安并未完全消散。

  她太清楚流言的威力,也明白这背后定有人推波助澜。

  王爷的信物是关切,却也成了靶子,她的处境依然微妙。

  撷芳院,柳清珞听闻了边关公务的解释,心中对婆婆的手段更是佩服。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出一个如此合理且难以辩驳的说法,迅速将局势稳住大半,这份急智和决断,是她从前不曾见过的,她果真是小瞧了她这个婆婆。

  但那个采买管事……

  柳清珞秀眉微蹙,她隐约觉得,此事或许比自己想的更复杂。

  萧彻虽然与萧衍不睦,但以他的精明,会纵容手下用这种低劣手段去坏长房名声?

  还是说,有人借二房的名头行事?

  栖梧院,姜苒看着那匹价值不菲的贡缎和南珠,沉默良久。

  太妃此举,是真心厚待,还是迫于流言的应急之举?

  只是,这改变能持续多久?那背后散布流言之人,又是谁?目的何在?

  苏晚用过午膳,小憩片刻后,便让人将府中各处管事嬷嬷都叫到了前厅。

  众人不知何事,心中惴惴。

  尤其是浆洗房的管事和几个相关婆子,脸色都有些发白。

  苏晚端坐主位,神色平静,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众人,开口道:

  “近日府中事多,外头也有些闲言碎语。我今日叫你们来,是想说说规矩。”

  “靖王府不是市井之地,内宅之事,无论大小,都关乎王府体面。你们都是府里的老人了,应当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事该做,什么事碰都不能碰。”

  她说着,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掠过浆洗房管事:“我平日待你们宽厚,是念着你们伺候多年的情分。但若有人以为这份宽厚是好欺,背地里手脚不干净,或是搬弄口舌,传递是非……”

  苏晚的语气陡然转冷:“那便是自己不要这份体面了。靖王府的规矩,容不下这等背主忘恩、搅乱家宅之人。轻则发卖,重则……送官究办,绝不容情!”

  最后几个字,掷地有声,震得厅内众人心头一颤,纷纷垂首应“是”,冷汗涔涔。

  浆洗房管事更是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太妃明鉴,奴婢们不敢,万万不敢啊!”

  苏晚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敢最好。都下去吧,各自管好自己手下的人。从今日起,我会让青禾定期抽查各处,若再有疏漏,唯你们是问。”

  众人连忙退下。

  浆洗房管事回到住处,立刻将那传话的婆子私下里狠狠训斥了一顿,并严令手下人闭紧嘴巴,再敢多言半句,立刻撵出去。

  那婆子吓得魂飞魄散,连连赌咒发誓再不敢了。

  而二房院里,柳清珞也听闻了太妃敲打管事们的事,心中了然。

  她沉吟片刻,叫来自己院里的管事,也淡淡吩咐了几句,无非是约束下人,谨言慎行,莫要生事。

  一时间,王府内风声鹤唳,下人们个个噤若寒蝉,流言在府内迅速偃旗息鼓。

  傍晚时分,京兆尹夫人如约而至。

  苏晚在花厅接待,寒暄过后,便似闲聊般提起:

  “近日也不知怎的,总有些不着调的闲话传到耳朵里,说什么我家老大媳妇不孝,借着娘家事拿捏王爷,连我这老婆子都跟着被编排,真是让人心烦。

  想来是有些人日子过得太清闲了,专爱嚼这些没根由的舌根。”

  京兆尹夫人是个通透人,闻言立刻笑道:

  “太妃何必跟那些无知小人计较?靖王府门第清贵,靖王和王妃都是极孝顺知礼的,谁人不知?定是有些心术不正的,见不得别人家好,胡乱造谣生事。

  太妃放心,回头我见了我们老爷,也提上一句,这京城治安风化,原也是该管管的,岂容此等污蔑朝廷命妇、搅乱是非之言肆意传播?”

  苏晚含笑点头:“有夫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是些家务小事,原不该劳动府尹大人。只是这谣言可畏,三人成虎,不得不防啊。”

  两人又说了会闲话,京兆尹夫人才告辞离去。

  送走客人,苏晚知道,有了京兆尹夫人这番表态,外头那些流言,至少明面上会收敛许多。官面上的敲打,有时候比私下查证更有效。

  是夜,青禾再次来报。

  “太妃,查清楚了。那浆洗房的婆子,前日确实收了沈慧小姐身边丫鬟给的一对银镯子。至于二爷院里的那个采买管事……”

  青禾压低声音,“他倒没直接收沈家的好处,但他有个相好的,是西城醉仙楼的一个唱曲姑娘。那姑娘最近,跟吏部一个主事家的小厮走得颇近,而那主事,跟沈家二爷,似乎有些来往。”

  苏晚眼中寒光一闪:“吏部主事?沈家二爷?”

  沈家二爷,便是沈慧的父亲,镇国公的庶弟,一个靠着祖荫和兄长在军中谋了个闲职,却心思活络,最爱钻营的人物。

  “好,很好。”苏晚冷笑,“果然是沈家贼心不死,内外勾结。一个在后宅使阴招,一个在前朝找帮闲,真是打得好算盘。”

  “太妃,那咱们……”

  “那婆子,寻个错处,打发到庄子上做苦工,永不召回。她那个侄女,让沈家自己处置,若沈家装傻,就把风声透给镇国公。”苏晚语气冷淡。

  “至于二房那个管事……先留着,不必打草惊蛇。你派人盯紧他,还有他那个相好的,看看他们究竟想做什么,背后还有没有别的人。”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此事,可以无意中让二夫人知道一点点。她是个聪明人,该知道怎么管束自己院子里的人。”

  “是。”青禾应下,又迟疑道,“那沈家那边……”

  “沈家?”苏晚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他们不是想让沈慧进靖王府吗?不是想换掉昭澜吗?那就让他们等着吧。等这阵风头过去……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招数。”

  苏晚对青禾道:“另外去告诉王妃和二夫人,就说我说的,今日天气好,让她们未时过后来我这儿,一起尝尝新得的庐山云雾。

  公主那边也送个话,就说我新得了一本前朝孤本棋谱,若公主得闲,可来一同品鉴。”

  她要让这三个儿媳,光明正大地同时出现在她院里。

  流言不是说她偏心,王府不和吗?

  她就亲自展示一下,什么是婆慈媳和,哪怕是表面的。

  青禾眼睛一亮:“奴婢这就去!”

  苏晚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正好借机让她看清暗处的麻烦,也让她有机会,把三个儿媳,更自然地聚到一起。

  心理学上,这叫创设共同情境,是拉近关系的有效手段。

  一口凉茶还没咽下,前院就传来喧哗声。

  “三爷来了,容奴婢去通禀一声……”管事嬷嬷的声音很是恭敬。

  “母亲既有精神去别家主持公道,想来也不差见我这一会儿的通禀时间。”萧煜的声音失了往日的温润克制,有些明显的情绪。

  帘子被掀开,萧煜一身官服未换,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青黑,显然是连日疲惫焦虑,但此刻那双总是透着书卷气的眼睛里,却翻涌着委屈与愤懑。

  他径直走到苏晚面前,连礼都行得有些僵硬。

  “母亲今日好威风!”他开口,语气带着刺。

  “为了大嫂,不惜亲赴镇国公府,撕破脸面也要替她撑腰。儿子听了,真是……感佩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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